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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狼狈-

小说:

在天边落脚

作者:

sirabm

分类:

穿越架空

夜色将荒野最后的轮廓也吞没了。

沈翊那句“少想那些命运眷顾不眷顾。”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心湖,在尼玛旺堆心里漾开一圈细微却持久的涟漪。他沉默地咀嚼着那句话,还有说话时沈翊在黑暗里格外明亮的眼睛。半晌,他抬起头,神色在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线下显得异常坚定,像是得出了某个重要的结论:“其实很多事情,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对错,是吧?”话是疑问句,语气却是肯定的。

“是啊。”沈翊轻声应和,带着一丝历经世事的疲惫与了悟。这简单的认同,在空旷寂静的荒野里,有种奇特的共鸣感。

尼玛旺堆不再说话,转而拿出手机,借着沈翊手中电筒的光,对准脚边几丛在寒风中瑟缩的、叫不出名字的枯草和地衣,调整角度。

他一手举着亮得刺眼的手电,一手笨拙地握着手机,身体半蹲,姿势看起来有些滑稽,却无比认真,仿佛在完成一项神圣的记录。

沈翊看着他专注的侧影,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又漫了上来。他往前走了一步,几乎贴着尼玛旺堆的背,伸手去接那只沉甸甸的手电:“给我吧。怎么,怕我连个手电都拿不稳,会摔倒?”

尼玛旺堆正全神贯注对焦,闻言猛地转头,脸上闪过一丝被误解的急切:“不是!哥,我真没这么想!”他急急解释的样子,又带上那种让沈翊觉得有趣的憨直。

沈翊不由笑了,就着他的手接过电筒,稳稳举起,让光柱更好地笼罩那一小片区域。“快拍吧,”他催促,声音在电筒光晕里显得温和,“拍完好回家。”这句话脱口而出,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归属意味,连他自己都微微怔了一下。

尼玛旺堆“嗯”了一声,重新对准那几丛植物,从不同角度又拍了好几张。然后他半蹲下身,就着电筒的光,仔细翻看屏幕上的照片,眉头微蹙,检查着清晰度和构图,那屏幕碎得如同蛛网,划痕在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沈翊站在他身后半步,也微微倾身,想看看在这样简陋的条件下,夜空下的景物能被拍成什么样子,自己打光的角度是否合适。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沈翊能闻到尼玛旺堆身上传来的、混合了淡淡酥油、阳光和寒冷空气的干净气息。

就在这时,尼玛旺堆检查完毕,心满意足地直起身——

“唔!”

他的后背结结实实地撞进了沈翊怀里。沈翊本就站得不稳,被这带着青年全部重量的一撞,惊呼一声,整个人向后倒去。尼玛旺堆反应极快,瞬间转身,手臂猛地伸出,一把捞住了沈翊的胳膊,用力往回带。然而湿地边缘的泥土湿滑松软,这一拉一扯间,沈翊虽然没完全摔倒,但为了保持平衡,一只手还是重重撑在了身后一片冰凉的、半融的雪水泥泞里。

刺骨的寒意瞬间穿透手套,湿冷的感觉迅速在臀部蔓延开来。沈翊倒吸一口凉气。

“哥!”尼玛旺堆的声音带着懊恼和焦急,他一手紧紧攥着沈翊的胳膊,另一手迅速从沈翊手里拿过电筒,想也没想,就往沈翊身后照去,他想看清楚情况。

明亮的光圈一下子打在沈翊沾满泥水、颜色深了一片的裤子上,尤其是臀部和大腿后侧,湿痕在光下无所遁形。这姿势和关注点实在过于尴尬,沈翊头皮一麻,下意识地也伸手往后摸了一下,指尖传来的湿冷黏腻感让他心头一凉。

尼玛旺堆迅速移开电筒,但刚才那一眼看得分明。他脸上掠过一丝不自在的红晕,但更多的是担忧。他凑近些,压低声音,语气是纯粹的关切和一种务实的认真:“哥,里面……秋裤湿了吗?”

“……”

沈翊僵在原地,脑子里轰的一声。

冰冷的湿意贴着皮肤,但更让他无所适从的是这个问题本身,以及提问者那双在黑暗中澄澈见底、不带丝毫旖旎的眼睛。

你知道一个gay面对一个真诚又好看的直男这种直白到近乎“傻气”的关怀,有多悲催吗?他内心哀嚎,脸上却只能努力维持镇定,甚至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好像……湿了一点。”

何止一点。寒意正像狡.猾的蛇,顺着湿.透的布料缝.隙往里钻,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尼玛旺堆一听,眉头立刻锁紧了。他二话不说,迅速把肩上的背包褪下来,放在自己脚边。然后,在沈翊还没反应过来时,他解开了藏袍,拉开了自己厚实外套的拉链,双手抓住里面毛衣的下摆,有些费力地,因为毛衣里面似乎还穿了保暖衣,将那件看起来就很暖和的藏青色毛衣从头上脱了下来。冷风瞬间灌入他只剩贴身衣物的上身,但他毫不在意,快速把外套重新拉好,穿上藏袍,然后将尚带着体温的毛衣塞到沈翊手里。

“哥,我背包左侧外层,有把刀,帮我拿一下。”他的声音很稳,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沈翊被他这一连串动作弄懵了,下意识地接过那件还残留着对方体温和气息的毛衣,触手柔软而厚重。他依言蹲下,在尼玛旺堆的背包侧袋里,摸到了一把带有皮质刀鞘的藏刀。刀柄是银质的,在电筒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尼玛旺堆接过刀,动作熟练地“唰”一下抽出刀.刃。然后,他把那件毛衣重新拿回来,展开,将毛衣的左右下摆分别递给沈翊:“哥,帮我抓着这两边,扯平。”

沈翊照做了,心里隐约猜到他要干什么,但那个猜想过于离谱,让他不敢确信。

只见尼玛旺堆握住刀,锋利的刀刃贴着毛衣的肩线,毫不犹豫地划了下去。嘶啦——纤维断裂的声音在静夜里格外清晰。他手法干脆利落,几下就将毛衣沿着中线剖开,分成相对平整的前后两片厚实布料。接着,他又将两只袖子齐根割下。

他拿起其中一片,递给沈翊,脸上表情再自然不过,仿佛在递一杯水:“哥,用这个垫在里面,隔开湿衣服。不然寒气一直往里渗,会冻伤的。”他甚至还贴心地补充,“虽然不吸水,但能保温,不让湿的地方扩大。”

沈翊:“!!!”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手中这块还带着尼玛旺堆体温的、被暴力改造的毛衣“衬垫”,又看看对方理所当然的表情。这……这真是他想的那个用途?把还带着对方体温的毛衣,垫在自己……屁股下?

尼玛旺堆已经把另一片毛衣和割下的袖子仔细叠好,收回背包。然后他把手电筒塞回沈翊手里,指了指不远处几棵挨得较近、能稍微挡风的树:“哥,你去那边树后面弄。放心,我不过去。”他的语气坦然又周全,仿佛在处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技术问题。

沈翊捏着那块柔软的羊毛织物,指尖传来的暖意与臀部冰冷的湿漉形成鲜明对比。要脸,还是要不被冻僵的“腚”?这选择荒诞得让他想笑。他看着尼玛旺堆清澈的、写满“这是为你好”的眼睛,所有扭捏和尴尬忽然变得毫无意义。

“哥,你屁股不冷吗?”尼玛旺堆见他不动,又认真地问了一句,带着点催促。

“……冷。”沈翊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耳朵尖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他认命般抓着手电和那块“救命”羊毛,快步走向那片树丛。这辈子就没经历过这么离谱又……难以形容的时刻。

几分钟后,沈翊从树后走出来,姿势略显别扭。那块垫着的羊毛粗糙但异常温暖,有效地隔绝了大部分湿冷,只是心理上的怪异感挥之不去。他脸上热度未退,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尼玛旺堆。

尼玛旺堆却像是完成了什么重要任务,见他出来,很自然地迎上前:“哥,弄好了?”他仔细看了看沈翊的脸色,似乎想确认他的状态。

“……”沈翊移开视线,含糊地应了一声,只想立刻结束这个话题,“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

“现在就回。”尼玛旺堆看了看手机,又环视四周辨明方向,“走这边,这边路干一点,好走。”他率先迈步,走向与来时略有不同的一条更绕远的土路。

沈翊跟上去,起初心里还有点嘀咕为什么非要绕远。但走了一会儿,发现这条路上虽然绕,但确实避开了不少明显的水洼和泥泞处,相对干燥好走。他明白了,这是尼玛旺堆在照顾他“湿衣服”的处境和显然已经疲惫的体力。这份无声的体贴,像一股细小的暖流,冲散了之前的尴尬,留下一种更复杂的悸动。

回去的路很长,夜色浓稠如墨。两人不再交谈,只听见沉重的脚步声和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在荒野中回荡。手电光划破黑暗,照亮前方一小片凹凸不平的土路,两个一高一矮的身影被拉长、变形,投射在荒芜的地面上。

起初,尼玛旺堆只是偶尔在沈翊脚步趔趄时扶一下他的胳膊。但随着时间推移,沈翊感觉那股从湿冷裤子里透上来的寒意越来越难以忍受,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牙齿也轻轻打颤。

尼玛旺堆很快察觉了。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手电筒的光从下往上照亮他棱角分明的脸,平日里温和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明显的担忧,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气?他伸出手,不再是简单的搀扶,而是结实有力地、几乎是用臂弯将沈翊半圈住,搂向自己身侧,用身体帮他挡住更多的风。

“哥,”他的声音比寒风更刺人,带着压抑的火气,“你是不是根本没垫那个?还是垫得不对?”他紧紧盯着沈翊,仿佛要透过衣物看出真相。

沈翊被他搂得一愣,那臂膀的力量和贴近的体温让他心跳漏了一拍。随即,他心头也莫名蹿起一点火苗,是气对方过于敏锐的追问,还是气自己此刻的狼狈?或许,更多的是气那份自己都无法厘清的、因这过分亲密的关切而生出的慌乱和……隐约的欢喜?他别开脸,硬邦邦地否认:“垫了!谁知道你们西藏冬天晚上能冷成这样!”

尼玛旺堆没再说话,只是搂着他的手臂更收紧了些,几乎半抱着他往前走。然而沈翊的颤抖并未停止,寒意似乎从骨头缝里钻出来。又走了一段,尼玛旺堆忽然再次停下。这次,他松开了沈翊,在沈翊惊讶的目光中,迅速脱下了自己身上那件厚实的防风外套。

“你干什么?!”沈翊急忙阻止,看着他瞬间只剩一件单薄毛衣的上身,“你自己不冷吗?”

尼玛旺堆不由分说,举着外套就往沈翊身上披,语气是不容反驳的坚持:“哥,我说过,在高原感冒很麻烦。我不希望因为这个,影响你接下来的心情和行程。”他顿了顿,看着沈翊的眼睛,声音低了些,却更认真,“玩得不开心,或者病了,我会觉得……是我没照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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