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闻言皆是一怔。
师弟?祝今朝想起江渡舟之前是说过他有几个师兄。
“喂?师弟莫不是忘了师兄?”那人丝毫不客气,径直走进了院子,还不忘将门给关严实了。
四周环视一圈,大摇大摆地在院子里的一把躺椅上坐下,那是祝今朝平日里喜欢晒太阳的地方,特地放了一把躺椅在那。
方才那声师弟,让祝今朝一时没反应过来,她看了看躺椅上那人,又看了看江渡舟。
但那人越发嚣张起来,连她放在小桌上的茶都自顾自的倒了一杯。
那茶叶不便宜,她平日里也没有多喝几口,管他到底与江渡舟什么关系,祝今朝是忍不了了。
“闯入别人院中,偷喝茶水,不知是哪家的公子,令尊令堂还真是教导有方啊。”
那人像是完全听不懂似的:“多谢夸奖,可惜在下无父无母,都是师父教得好。”
哪来的神经病?祝今朝眉头跳了跳,连话都听不明白,她又看了一眼身边的人,这个门派都不用读书认字的吗?
她戳戳江渡舟:“你认识吗?”
江渡舟思考一会,摇摇头。
“那把他赶出去吧。”她吩咐道,不认识的话就不必留情面了。
江渡舟没有拿出那把长刀,但抬手就是要攻击的姿势,那人连忙从躺椅上跳了下来。
“喂!你怎么还真把师兄给忘了!”
祝今朝再度发话:“赶出去。”她不喜欢这人太过跳脱的性子。
眼看着江渡舟真的要对他动手了,那人才不再卖关子,先是朝着祝今朝行了一礼:“在下是江渡舟的师兄,江棹。”
听见他喊出了江渡舟的名字,祝今朝才微微缓和了些脸色。
“方才没仔细瞧,这样一看,姑娘当真是国色天香啊。”他上下扫视着祝今朝,“师弟,这位是?”
江渡舟眉头微蹙,他不喜欢他那种打量式的目光,上前一步将祝今朝护在身后。
不过江棹这个名字一入耳,江渡舟总算是想起来了,他唤了一声:“师兄。”
也不怪他不记得,江棹下山的时候,他才多大,如何记得住样貌。
“好师弟,总算是想起来师兄了。”江棹笑眯眯地道。
江渡舟看了看祝今朝,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这是...我的未婚妻。”
他看着祝今朝没有反驳他的话,嘴角不自主的上扬了些。
“未婚妻?”江棹眉头一挑,歪着身子看着被江渡舟挡住大半的祝今朝,眼神看到一处是,忽然一顿,很快又恢复正常。
“敢问姑娘姓甚名甚?”
“我姓朱。”她是看着江渡舟的面子上才勉强回答他的。
“祝?”江棹笑意更浓,下一刻却径直拔刀冲着祝今朝而去。
院里瞬间响起了兵器相接的声音,江渡舟反应迅速的抽出刀挡住了这一击,他左手揽着祝今朝的腰,脚步轻点,后退至房门前,又松开了手朝着江棹而去。
两个人就在这不大的院子里打了起来,身影缠斗在一起,一时看不出高低之分。
祝今朝没有进屋,她站在廊下,背贴着门板,平复这情绪,刚刚那刀直冲她面门而来,若非江渡舟反应迅速,她怕是已经...
这人冲着她来,莫不是又是她的哪位好哥哥派来的?难道她的身份暴露了?
他们两人的武功...她眯着眼看了一番,确实是出自同一种功法,江棹是江渡舟的师兄无疑。
忽然她心一惊,江棹一个横劈竟让江渡舟的脸上多出一道血痕来,她顿时生了气。
那张脸,她很喜欢。
但她不会武,帮不上忙。
江渡舟依旧冷静,刀锋挑开江棹的刀势,手腕一翻,刀尖已抵在江棹颈侧,差半寸,他没有再往前送。
江棹笑了笑,不知道痛似的用手拨开颈侧的刀,留下两道血痕:“师弟,你的根骨确实是我们当真最好的,是我输了。”
“你为何要伤她?”江渡舟开口道。
他没有回答,而是道:“擂台上瞧见这样的武功,我就知道定是我们师门的人。”
“整个江湖,独独就我们这一派会这种武功。”
“那么师弟,你为何在此呢?”江棹歪了歪脑袋,像是个好学的幼童发问道。
江渡舟没心思与他多说话,山上与他相处最多的就是师父,这些师兄与他都有较大的年岁差距,下山时,他都还小,哪里有与他们之间的师兄情谊。
他将刀朝他又靠近了些许:“回答我的问题。”
祝今朝在一旁看着,隐隐有了一种不安感,果然,江棹开口道:“师父死了你知道吗?”
他的语气却异常地平静,像是再说一句无关紧要的事。
他补充道:“师父的尸身我都瞧见了,连坟都是我亲手挖的。”他一字一顿。
江渡舟拿着刀的手颤抖一瞬,他早便知道师父大概率是遭遇不测了,但听见江棹亲口告诉他这事时,竟还是没法冷静下来。
他手里的刀渐渐失去了力气,垂落下来。
江棹又道:“就是被他们这些人所害。”他的语气依旧平静,眼看着江渡舟放下刀,他重新拿起刀指向祝今朝。
“今日遇见师弟,本该是相逢的大好日子,没料到师弟你居然和这种人混在一处。”
一直没开口的祝今朝觉得他甚是莫名其妙,自己从未见过江渡舟的师父,连姓名都从未听闻过,这事如何就怪在了她的头上?
“你这人好生不讲理,无凭无据就怪到旁人头上来了。”她从未杀过人,何谈她害死的这一说。
“别废话了,我已经看见了,你身上有玉坠。”江棹说着,就又要动手。
这一刀依旧被江渡舟拦下,他冷声道:“滚出去。”他难得用了这样不留情面的话。
“师弟,你怕不是美人在怀失了心智?”
眼看江棹无论如何就是要冲着祝今朝去,江渡舟不想伤他性命,只能一刀砍进他的大腿处。
江棹吃痛,瘫倒在地,失去了再动手的资格。
“抱歉师兄,我想你应该先冷静一下。”他控制了力道的,不会伤及要害,最多就是失去行动能力。
祝今朝的心脏砰砰跳着,玉坠?又是玉坠,这玉坠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江棹的大腿还在流着血,那一刀很深,虽为伤及骨头,但血已经渗透了他的裤腿,流淌在地上。
江渡舟则站在一旁一言不发,若是仔细看,握着刀的手还有些颤抖。
祝今朝沉默一会,确定了江棹再没有伤害她的能力后,走上前去,蹲下身:“你这血再了流下去,怕是要死了。”
伤的也不算太重,祝今朝夸大了些,她有事想问他。
“你这个恶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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