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晨光铺在画舫的船板上,点点日光荡开河面起伏的薄雾。
莫九挎着大包小包率先跳上船,身后跟着一身粉衣的俞知荷,她眨着紫葡萄般的眼睛,刚踏上船就探头往里瞧,但没瞧到姐姐的身影,于是从莫九身上接过她的行李,道了一声谢。
莫九随即将早点放至小方桌上,俞知荷帮忙摆出来,有汤包、腌萝卜、梅花糕,还有三碗菜粥。
没过一会,舱内的人就被香气给勾了出来。
俞知荷立马笑嘻嘻迎过去,挽着阿姐的手边说边坐了过去。莫九慢条斯理地舀粥,眼角却往俞知荷那瞟,飞快地递了一个眼色。
俞知荷心领神会,凑到阿姐身边,歪着头道:“阿姐,我昨夜回去和爹娘都说了,他们也放下心来,让我留在这里陪你。”
俞见棠夹了一只热乎乎的汤包,嗯了一声,故意没说话。
瞧两人挤眉弄眼的模样,肯定有猫腻。
她轻轻咬了一下汤包的尖尖头,吹散了热气,双唇吮吸了一口,满满的香气溢了出来,然后一口将汤包吞了下去,露出满足的表情。
莫九又不着痕迹朝俞知荷飞去一个眼神,俞知荷点了点头,捧着粥碗,装作闲聊地问道:“阿姐,莫九和我说你昨夜未归,可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像是怕姐姐不高兴,俞知荷又补充了一句,“我会很担心。”
俞知荷手里的木箸顿了顿,猝不及防想起昨夜摘星阁的那个吻,饶是知道他们会这么问,但耳尖依然微微红了。
“没什么,昨夜临时遇上点事,在外头客栈歇了一宿。”
“和……摄政王?”俞知荷下意识问着。
一旁的莫九咬着萝卜干,看似漫不经心,实则耳朵竖得老高。
俞见棠将两人的反应看在眼里,轻轻一笑,“莫九难道没和你说?”
“啊,我……”俞知荷的小脸瞬间憋红,急忙看向了莫九,只见莫九立刻说道:“我一大早接到暗卫通知去接王爷,本以为只有王爷一人,没想到俞姑娘也在。”
“我是担心你们出了什么事,怕被有心人利用。”
俞见棠点了点头,笑而不语。
这两人虽然是怀着八卦的心在问,但言语间的担心却是真情实意的。
见阿姐没有生气,俞知荷的眼睛一亮,胳膊肘轻轻碰了她的胳膊,“阿姐,你和王爷都歇在外头?你们两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呀?”
俞见棠的脸颊热了,笑得愈发无奈,这一个两个都来问她昨夜发生了什么。
“王爷昨夜喝醉了,路上受不住,不得已寻了客栈落脚。”俞见棠说得平淡坦荡,忽然看向莫九问道:“昨夜,我不曾见过王爷那个样子,他心情很差。你可知是何原因?”
莫九一怔,“我……”
俞见棠又故意说道:“我好似记得你说过,昨日对王爷来说是特殊的一天?”
听阿姐这么一问,俞知荷也好奇地看向莫九,可莫九是燕栖迟的心腹,哪里会把主子的事情往外说,打着哈哈,硬是把话扯到了今日买早点上。
“尝尝这个梅花糕,我去买的时候就剩最后三个了,差点被一个嗓门贼大的妇人抢了去。”
“真的?”俞知荷的心思自然而然被这梅花糕带了过去。
俞见棠暗暗一笑,不用被这两人问东问西了,安心地吃起早饭。
早饭之后,莫九出去忙了一会,中午带着吃食回来,下午就没离开,他是受燕栖迟吩咐,留在这里保护俞见棠安危的。
因为俞知荷来了,画舫一层添了床塌等用具,莫九便帮着把书房搬到了空置的二层,地上摆着各种书籍,俞见棠开始了正式的修复工作,忙碌了一整天。
夜里,俞知荷穿着淡黄寝衣,青丝垂落,她趴在书案上,眨着紫葡萄般的双眸,忽然想起了早上的事情。
“莫九一大早来接我,同我说起你昨夜和摄政王夜不归宿之事,可他没法从王爷嘴里问出什么,便让我问问你。”
“阿姐,你没有生气吧?”
俞见棠刚洗漱完,换了一身乳白色小兰花的寝衣,青丝绾成垂坠发髻,她慵懒地倚在书案前,她看了妹妹一眼,笑着摇头。
“你可记得我和你说过关于喜怒哀乐之事?”
俞知荷一怔,点头道:“你同我说过,自古有嫡庶之分、男女之分、主仆之分……这些代表人与人生来便是不一样的。”
俞见棠朝她点了点头。
“但是人与人生来又是一样的,都是一副血肉身子、一颗心,可这世道若是便要分出个高低来,便是这世道的问题,不是人的问题。”
“所以,你告诉过我,若我在府上受了委屈,无论是因何而受,都要说出来,不该在心里翻江倒海地难受。”
高兴就大方地表达出来,生气也该大胆地说出来,不该隐忍在心里,否则心就会生病。
俞见棠点了点头,“那你觉得我可有生气?”
俞知荷使劲地摇着头,猛然一笑,一屁股挪到阿姐的身边,靠在她身侧,眼眸垂落,“身为你的妹妹,是我之幸。”
“阿姐?”她又忽然仰起头,握住阿姐的手,“昨夜之事,其他的我不问,就问一句……摄政王没欺负你吧?”
这话问得正经了些,俞知荷收起了嬉闹的笑容,乖乖等阿姐的回答。
俞见棠脑海里猝不及防闪过那个高台之上、月光之下的吻,心思恍惚了一瞬,又想起堂堂摄政王抱着铜盆呕吐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没有欺负,就是……有点狼狈。”
她说得很轻,似乎自言自语。
“狼狈?”俞知荷眨了眨眼,好奇心涌了上来。
“你的话本写得如何了?”俞见棠推了推她的肩膀,强行转移话题,“这几天你在船上陪我,倒是有大把时间让你构思剧情。”
俞知荷笑了笑,知道阿姐是故意转移话题,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只是她心里显然认定了昨夜,阿姐和摄政王两人之间,绝对藏着一段不可言说的故事。
“小时候我跟着你看话本,看得多了便入了迷,你便鼓励我试着写话本,可我遣词造句总是缺些什么,所以写得很慢。”
俞见棠抚了抚她的手,“话本上的故事大多源于生活,笔上功夫重要,但眼界更要宽广。”
俞知荷重重地点了点头,狡黠地一笑,“如今外头都是摄政王和阿姐的故事,不若我也跟风写一个?”
“你?”俞见棠眯眼看她,上手咯吱她了几下,将人扑倒在地,“敢编排你阿姐,胆子看来是肥了?”
俞知荷笑得打滚,连忙求饶,“我不敢了,不敢了。”
“阿姐快饶了我……”
姐妹俩互相咯吱了一会,嬉闹得脸上覆了一层细汗,躺倒在软榻上,没过多久便熄灯歇息了。
这段时间,俞见棠安心在船上修复律法,而俞知荷陪着她,看看话本、写写话本,偶尔和莫九吵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