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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担心

小说:

是谁蛊惑了我的妻主

作者:

芝士甘薯么

分类:

现代言情

“你瞧,她来了。”

晋王倚在座上,饶有兴致地盯着正随护卫朝这边走来的尹云起。

心腹会意,悄无声息地退到屏风之后。

晋王受了尹云起的礼,才缓缓开口:“尹娘子不必多礼。说起来,本王还该谢你才是。”

尹云起有些疑惑,但也不敢问:“殿下言重了,臣女不敢当。”

晋王不在意她的反应,只说:“听说,尹娘子与柳校尉交情甚笃。既如此,可否请尹娘子帮本王一个忙?”

尹云起有些不安,垂着头没答话。

“怎么,是不愿?”晋王声音高了些,听不出什么情绪。

“不知殿下所言何事?”

“自然是为柳家前程着想。”晋王向她倾身,“柳家小郎姿容出众,若能入本王门下为侧室,于他、于柳家,皆是锦上添花的美事。尹娘子觉得呢?”

尹云起维持着略微低头的姿势,目光落在晋王握着茶杯的手上。

“殿下美意,柳家必是感激涕零。”尹云起字斟句酌,“只是婚姻大事,终需亲长之命。嫖钦将军与柳校尉远在边陲,柳公子......”

晋王松了手指,那只莹润的薄胎瓷杯从案几滚落,摔得粉碎。

“本王知道你在想什么。”她盯着碎片笑了下,喟叹,“瞧,果真是些精细玩意儿,看着漂亮,离了承托,便只能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她重新看向尹云起,“尹娘子,明白本王的意思么?”

“臣女......”

“看来还是不太明白。”晋王身体后靠,倚回椅背,“尹娘子是聪明人,即便年少风流,处处留情,也该明白,女儿情长不过云烟,这天下纲常,终究系于何处。”

“殿下,”尹云起开口,“臣女愚钝,却也读过几本史书,知晓君臣纲常,天地秩序。雷霆雨露,莫非天恩。殿下所言,皆为至理。”

“你明白便好。”晋王姿态闲适,身体向后些,更靠近了屏风。

尹云起也弯了弯唇角,抬起眼:“只是,臣女还以为,无论是何等精细玩意儿,既能入贵人眼,承之恩泽,即使不慎跌落,也不是常物可比。”

“至于是否只能落得此等下场,”她目光落向晋王身后的屏风,“或许,还需看执掌之人,是否当真舍得。”

风似乎大了些,卷起晋王衣袖一角,又落下。

“舍得?”晋王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指尖在茶杯摔落前的位置点了下,“你是觉得,谁舍不得?”

“臣女不敢妄测殿下心意。”尹云起笑得更无害了,“只是能入殿下眼的,绝非是无依无靠的玩意儿。”

晋王沉默了。

她第一次认真看着眼前的年轻女娘,想起了许多关于她的传闻。

跳脱,义气,甚至鲁莽,与兰时厮混,逃学逗鸟,最叛逆的年纪又被迫聘了正夫。

是传闻不可信?还是女儿家顿悟真的只在一瞬间?

她站起身,踱到栏杆边,望向远处马场上依稀的人影,背对着尹云起。

“你的意思,本王明白了。不过尹娘子,你要记住,有些机会,错过便不再有了。有些话,说一次便够了。”

她转过身,“你与柳校尉情谊深厚,多通书信也是应当。只是,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想来尹娘子自有分寸。毕竟,你已非孤身一人,萧氏温良贤淑,你该多为他想想。退下吧。”

晋王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台阶之下。

屏风后,心腹上前:“殿下,此女怕是难以驯服。”

晋王目光幽深:“是个有胆色的,可惜,太看重情义。情义......”她嗤笑一声,“往往是最容易折断的软肋。”

她望向马场另一端,那个被拘在二弟身侧、正与世家子弟说话的身影。

“不必急。好饵已下,鱼儿总会咬钩的。”

心腹犹豫了会儿:“殿下这次,不......”

晋王看清她的手势,大笑起来。

“冯春庭,你跟了我十多年,还不明白?杀一个人,是这世上最简单的事。”

她笑罢,摇头叹道,“可若毁掉她,让她珍视的一切——家人、挚友、心上人,一个个粉碎,让她哪怕再痛,也心甘情愿把你要的东西捧给你,求你不要再继续。”

她的目光投向马场尽头,云层翻涌。

“派人,盯紧尹云起。还有,给柳家的那份体面,也该让该知道的人,知道了。”

*

尹云起走下高台,阳光晃得她眯起眼睛。她径直朝柳升卿等待的方向走去,脚步很快。

柳升卿见她回来,立刻牵着马迎上几步:“姐姐!......没为难你吧?”

尹云起盯着他的眼睛,很严肃地说:“升卿,你多大了?”

柳升卿安静下来,直视她:“姐姐忘了?我成礼都过了。”

“你长大了。”尹云起重复道,“很该长大了。”

“方才晋王与你说什么?”柳升卿伸手,握住她手腕,“姐姐。”他唤她,“我虽是男子,可自小跟着母亲习武,听着我柳家杀敌史长大。我是不如阿姐聪慧,但我看得清。”

他凑近一步,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晋王是不是用柳家和阿姐威胁你?是不是拿我做筏子了?”

尹云起没有说话,但柳升卿明白了。

“姐姐总把我当需要护着的人。”他松开她的手腕,掌心的薄茧蹭过她的肌肤,“柳家驻守北疆几代人,靠的不是乖巧,是铁骑和刀剑。”

他翻身上马,第一次居高临下看着尹云起。阳光从他身后照来,在他周身勾出一圈锐利的轮廓。

“晋王想要什么,她该自己来跟柳家谈。”

他露出笑,很柔软很真实的一个笑,是独独给姐姐看的。

“姐姐对我真好。只是,我从前便说过,我的事由我自己做主,我的路,也由我自己闯。”

——所以,别为我担心。

更别为我,踏入险境。

风卷起沙尘,迷了眼睛。

尹云起站在原地,目送他驾马离开,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她回头,看见西洲匆匆赶来:“少君,婢子总算找到你了。方才府里传来消息,说少主公忽然病了。”

“怎么回事?早晨不是还好好的?”尹云起焦急,边往回走边问。

西洲压低声音:“说是,像中了些不干净的东西,忽然就昏过去了。”

尹云起猛地停住脚:“不干净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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