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忽然小声嘟囔了一句,A没听清,以为醉鬼说胡话呢,没放在心上,脸压着手臂,眼睛扫过醉鬼的侧脸,一点一点描摹出他的五官。
他眉骨生得极高,头顶灯光下彻,衬得眼窝越发深邃,湛蓝色的眼睛藏在阴影里,像是镶嵌在嶙峋山峦里的湖泊,
眉眼下来,颧弓的线条从侧面看过去,一张一弛,十分利落,再往下,下颌角收得很干净,光是皮囊,也不难看出,底下头骨的优越。
不知不觉,安德烈已经长这么大了。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会和什么样的人结婚,生活在一起?”维克多的话像一颗种子,埋进A的心田。
他不由好奇,私下和丹尼尔调侃跟工作过一辈子的人,面对婚姻,会不会有什么打算。
此话一出,安德烈的脸色似在说不上好,甚至有些难看。
他扭过脸,蓝色的眼睛锁定A,像是一触即然的蓝色火焰,表面看似冰凉,实则可以刺进骨髓,烧光一切。
“你有结婚的人选了?”他几乎是一字一顿,简简单单的几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如同出鞘的道具,冷冽刺骨,A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连女孩儿的手都没牵过,我上哪儿找人结婚去?”A一脸莫名其妙,问安德烈呢,怎么扯到他身上去了。
“牵过男的?”
“哈?”A一下子被问住了。
同性之间相处,必然没有异性之间小心,偶尔没有留意,碰触彼此,实属正常,但不至于主动去同性的手,除非……除非丹尼尔年幼,带他出门的时候。
陪小孩儿外出,肯定得紧紧攥住他的手,不然一不留神跑没人影了,出事儿了就不好了。
“你牵过哪个男的?”安德烈的脸色更难看了,他试图回想过去,却遗憾发现,除了李维斯,他根本不知道哪些男人出现在A的身边过。
难道就是李维斯?
A回神,像牵女孩儿的手去牵男孩儿,那种牵法定然没有。
他“啧”了一声,也不知道是被安德烈无语到了,还是被自己无语到了。
“我就不能谁的手都没牵过么。”A举起双手,在安德烈面前左右晃了晃,“看见没,清清白白呢,摸过画笔,敲过键盘,就是没牵过别人。”
丹尼尔不算别人。
说着,他觉得有些好笑:“说结婚的事儿呢,怎么就拐到牵没牵过男生的手了。”
再说了,牵男生的手有什么意思,不就是左手握右手么。
A双手合十,骨节、经络都摸遍了,也没品出别样的情愫。
“为什么不行。”安德烈看着他十指搅麻花似的缠绕在一起,表情不变,语气却轻松不少,“既然你谁的手都没牵过,那怎么肯定以后牵的是男生,还是女生?”
安德烈也没想到,他短短几句话,就让不爱思考的A,陷入了沉思。
A做出《思想者》的姿势,心想,他一直没有喜欢的女孩儿,是因为方向反了?其实他一直喜欢的是男孩儿?
可是他也没对哪个男孩儿动过心啊。
这时候,安德烈觉出不对,皱眉问道:“你问这些做什么?”
无缘无故,怎么就突然关心起他想和什么样的人结婚。
“好奇啊。”暂时想不明白的事儿,A永远交给时间,听见安德烈又问出新的问题,刚好他回答得了,赶紧开口,“你平时都不跟人聊八卦的吗?”
几乎不。
自从十五年前搬进维克多公馆,安德烈可以说是吃尽了八卦。
乔治的风流韵事年年有,年年不一样,那一连串拔出萝卜带出泥的婚生子女、私生子女,也各有各的精彩。
长子未成年无证驾驶,出车祸变成植物人,在病床上躺到现在。
双胞胎弟弟妹妹,一个和前妻的跨国离婚官司至今没有结果,另一个一心扑在工作上,男友换了一个又一个,仍然没有结婚的打算。
意外离世、出家人、跨性别、酗酒者,安德烈甚至不需要主动挖掘,八卦就会自动送上门。
他对着A好奇的脸,也好奇道:“你的心思,真的就不能多用点在学习上吗?”
“……睡觉!”A鼓起嘴巴,双手握拳,一怒之下锤了几下沙发,发泄完情绪,起身就要回房间,一股熟悉的钻心疼痛,又一次从脚底而起。
他抱起那条腿,紧紧咬住唇瓣,跌坐回去。
安德烈怔然一瞬,连忙站起来,托起他的腰,放置到沙发上,单膝跪在他面前,握住抽筋的那条腿,试图掰直,腿的主人却死死抱住不肯松手。
两股力互相角力,安德烈担心伤到他,拉住他一只手的手腕,劝说道:“松开。”
A疼得满头大汗,浑身都在颤抖,可是听见安德烈的声音后,他强撑着睁开一只眼睛,喘着粗气确认道:“安……安德烈?”
“是我。”安德烈略微使了点劲儿,拽了拽他的手腕,“松开,一会儿就好了。”
A依言,慢慢松开了手。
趁此机会,安德烈一手把住脚踝,一手卡着腘窝,将这条腿拉直放在大腿上。
一声惊呼蓄势待发,即将从A嘴里出来之际,他再度紧咬唇瓣,拼了命堵回去。
安德烈皱着眉瞥了他一眼,咽下一道叹息,把注意力全部集中道手上——卡着腘窝的手顺着小腿肚,在他抽筋的地方揉捏,把住脚踝的手,移到脚掌,拖着交心,一一抻开脚趾。
疼痛令A下意识蜷曲脚趾,安德烈一顿,手心像是被什么动物的爪子抓了一把。
他盯着那五根因为用力而泛红的脚趾,由于底色太白,红的就更红,他喉结不由地滚动,酒后的干渴,烧得喉咙有些发痒。
“别动。”察觉到内心的异样,他低声呵斥道。
越是这种时候,越是长痛不如短痛,于是手指擦过脚趾缝隙,不管不顾勾起A的脚尖。
一条腿受限,无奈之下,只能由另一条腿代。
伸直、弯曲,偶尔还会踹到安德烈的膝盖、手臂,但不痛不痒,小猫挠人也不过如此。
余光里,安德烈不由自主地分了点心神给那条腿——眼下,脚尖用力扣住棉被,小腿因为用力,绷直了肌肉线条,纤长、流畅,他舔了舔犬齿。
为什么这么乖?痛成这样还在为别人着想,哪怕是曾经伤害过你的人……
安德烈捏住A的大脚趾,眸色逐渐加深。
处理得及时,疼痛很快消散,A两条腿泄了力,如同砧板上的鱼,瘫软在地上。
安德烈松了口气,这一顿折腾下来,他的酒也醒得差不多了,想起今晚下雨,担心是受凉引起的抽筋,打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