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缺了关键材料,叶抒年只能先做些基础修整。待到窗外天色完全暗透,她才依依不舍地下了楼。
“回来得刚好。”
刚进门,阮天清的声音便从厨房传来。只见她端出一盘与昨日风味迥异的烧烤,香气随她的脚步弥漫开,惹得叶抒年和俞不晚立刻在餐桌前并排坐好。
“炭烤鹌鹑,我还是第一次吃。”俞不晚一边帮着摆好餐盘,一边将筷子递给叶抒年。
鹌鹑烤得外皮微焦,内里却还留着丰盈的汁水。叶抒年咬了一口,眼睛立刻亮起来:“清清,你这手艺哪学的?”
不得不说,这滋味像极了她前世钟爱的一家烧烤店,就在学校附近。
因她去得实在太勤,还时常拉着朋友去,店主都认得她了,好几回免费给她加料,甚至将一种风味的烤法与调料配方教给了她,说往后她若没空来店里,自己在家也能做。
可惜那些事仿佛已很遥远。后来学业与生活日渐忙碌,她既要努力取得学位,应付导师的读博邀约,又得在电话里向父母亲戚解释为何一直单身。
尤其搬去工地住后,她便很少再去那家店,也鲜少有机会自己动手满足口腹之欲,渐渐连那些配方都淡忘了。
直到刚刚咬下阮天清亲手烤的鹌鹑,记忆里那点迷人的风味,才随着旧事漫上心头。
阮天清见她喜欢,又夹了只腿放进她碗里,目光低垂,像在斟酌如何回答。
“很久以前,一个朋友教的。她很喜欢这种做法。”
“朋友?”俞不晚留意到这个词,“难得听你提起别的朋友。对方也是猎人?”
阮天清想了想,嘴角噙着一抹笑,“不是,她原本是我的一位雇主。”
“噢——”俞不晚拖长了音,意味深长,“那你运气可真好。我以前遇到的雇主,尽是些亡命之徒,出了事才来找我收拾烂摊子。”
“工会对雇主的身份有审核,不三不四的人通不过。广场那边的业务,门槛自然宽松些。”阮天清说着,将另一只腿也夹进俞不晚碗里。
叶抒年注意到这举动,默默看了眼盘中仅剩的几块烤肉,便夹了几片最厚最嫩的,轻轻放入阮天清碗里。之后她才心安理得地啃起自己碗中的鹌鹑腿。
她喜欢听她俩聊工作上的事,毕竟初来乍到,她唯一见过的险境,也不过是前些天在003号禁区那一小段工夫。比起那个,她更好奇禁区之外的世界。
“你们都是什么时候开始做这种工作的?当初怎么不加入四大政权,偏要在外面单干呢?”
这问题像是一下子撬开了俞不晚的话匣子。她脸色沉了下来,将口中食物匆匆咽下,声音冷冰冰的:
“我跟那群人有仇。”
叶抒年听了倒不很惊讶。
综合她先前与终律城及联邦打交道的几次经历,加上从林煦言那儿听来的闲言碎语,她忽然觉得,似乎许多人都与四大政权有过节,包括这几个政权之间以及各自内部,矛盾也不小。
于是她立刻理解了俞不晚的选择,与其待在不喜欢的地方日日跟人虚与委蛇,不如刀尖舔血,图个自在。
俞不晚似乎也不介意将自己的往事告诉她们,继续说道:“很多年前的广场,还不在地下。我们住在东部禁区旁边一片旧居民楼改成的庇护所里。那儿聚集的是一群天南地北来的幸存者。那时已是灾变后许多年,几大政权都有了些根基,对外宣称暂时不再接收新的幸存者。”
“四大政权还有这样的时期?”叶抒年原以为那些在末世搞政治的人,该是只顾利益的,只要有用,谁来都收。
“说了是对外宣称。”俞不晚淡淡一瞥,“其实就是看有些幸存者既没觉醒有用的异能,也没有牺牲的价值,便拒之门外。实际上,只要一个人对他们党同伐异有帮助,他们就会千方百计拉拢。”她说这话时,神色里透出些微的凉意。
说白了就是不养闲人。这倒很符合叶抒年对四大政权的刻板印象。不过……她想起林煦言那位哥哥。人不可貌相,没料到那样的人也会做出这类决定。
但很快,俞不晚的话又推翻了她这个念头。
“其实事情到这儿也没什么,我们本也对加入政权毫无兴趣。广场的人那时虽没几个觉醒异能的,但大家自给自足,过得还不错。”
“直到联合政府里有人盯上了我们庇护所附近的禁区资源,计划把旧居民楼改建成长期据点。政令既下,除了林砚,其余人一致赞同。”
“啊?那群人不会直接跟你们抢地盘吧?”叶抒年想,要真是这样,那就缺大德了。
哪知俞不晚冷笑,“抢?那群狗东西才不会这么宣称自己。”
当年,联邦的领头人为求名正言顺,曾提出以一块已开发土地作为交换,并承诺在未来十年提供必需的生活物资。
待众人真正迁去,才发觉受骗。那块地原是旧日联邦做武器试验的污染区,允诺的物资更是杳无踪迹。
这导致当时尚年幼的俞不晚,不得不连夜随众人辗转迁徙,几经周折,最终在一处废弃地铁站中安顿下来。
“人文关怀毫无先祖余韵,行事作为颇具蒋匪遗风。”叶抒年精辟地总结。
话说到此,她便不再追问俞不晚那些过往,不愿徒增对方烦扰。
于是三两口吃完烤肉,起身从储物空间取出一个装物资的纸箱,撕下一小片纸板,又摸出荧光笔,在上面写下几行字。
诚信招租:出租第二层庇护所,可小刀。
俞不晚原本还陷在旧日愤懑里,见叶抒年这举动,一时忘了不快:“你要出租?”
叶抒年点点头,“反正我们三人也用不了这许多房间,不如出租出去,还能换些物资或积分。”
她昨晚便想过,既然世上还有这许多未加入任何政权的幸存者,废土民宿这项目该是很有前景。她迟早要发展这业务,不如趁早试点。关于开民宿,她全无经验,许多事总得尽早摸索起来。
她一边向俞不晚和阮天清解释自己的构想,一边在纸板空白处画了几朵小花,想让版面显得美观些。
画着画着,叶抒年不觉有些自得,自己多少是有些绘画天赋的。瞧这栩栩如生的笔触,多好看。
天不生她叶抒年,美术界万古如长夜。
“道理我都懂,”俞不晚凑近端详,“但你为什么要在这上面画小猫爪?”
叶抒年低头看了看自己笔下的小花,再抬头望向俞不晚,脸上的神采瞬间黯淡下去,像一只小猫失去了梦想。
一旁收拾完碗筷的阮天清笑着拍了拍她的肩,“哪有?我倒觉得这几个小太阳挺可爱的。”
天不生叶抒年的知音,美术界万古如长夜。
尚未寻得知音的叶大画家,悻悻地抱起纸板推开庇护所的门。将东西挂上外墙后,她轻轻将门合拢。
“我们明天练什么?”叶大画家很快调整好心态。
没事的没事的,不过是暂时没有遇到懂抽象派艺术的人,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以前又不是没有落榜美术生崛起的先例……
“明天得早起。上午小俞教你射击,下午我教你格斗术。之后留点时间,我们要去一趟广场。”阮天清道。
“又有东西要买?”叶抒年想起上次去广场的经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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