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叶抒年不假思索地回答,说罢又玩笑道,“你想留就留,难道我还会赶你走不成?”
她以为按俞不晚的性子,接下来该挥着手臂扑上来搂住她肩,一边摇晃一边嚷“那你可休想赶我走”。可这次对方的反应却出乎意料。
俞不晚一直望着她的眼睛,定定望着,那双桃花眼澄澈分明,可叶抒年却觉得,她心思似乎飘到了别处。
不过她向来没有探人隐私的习惯,便也没多问,只当寻常。
俞不晚也很快回过神,轻咳两声,像是为自己方才的失态有些不好意思。她抬手拍了拍身旁仍累瘫在地的小猪,对叶抒年道:“时间差不多了吧?该来学枪械组装了。”
叶抒年原本拖延时间的那点小算盘落空,却也没为此不满,她心里清楚,学这些终究是为自己好。相较之下,她更担心俞不晚的状态。
但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俞不晚再没露出先前那般神情。仿佛那些对话从未发生,她又恢复了那副跳脱的性子,甚至兴致来了,趁叶抒年摆弄枪支零件时,在沙地里捣了个螃蟹窝。然后在叶抒年钦佩的目光中,提着五只晶壳陆行蟹进了屋。
叶抒年自己也半点没偷懒。她心里清楚,来到这个世界,并没有太多时间容她慢慢适应。
她低着头,继续摆弄桌上那些金属零件,这是刚才俞不晚特意拆了一支MK.5得来的。
这类手枪虽体型轻巧,内部构造却不简单。每个部件都有其精确的位置与功能,起初她不得不反复对照记忆中的分解图,手指也因生疏而略显笨拙。
幸而她上辈子自记事起就在上学,直到生命终结时依然在学,这让她练就了不错的学习能力。
不过一小时光景,那些零件的形状、重量、卡榫的触感,便已在她脑中形成清晰的印记。手指动作也从迟疑渐至流畅,速度越来越快。她将它们拆解,再组装;再拆解,再组装。
因此当俞不晚处理完那几只螃蟹,擦着手从屋里走出来时,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幕:叶抒年垂着眼,神情静默,双手在桌面快得几乎曳出虚影。散落的零件被迅速归位,动作行云流水。
“咔嚓。”
最后一声清脆的卡扣声落定,一支完整的手枪已然在她手中。
俞不晚挑了挑眉,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语气里带着点难以置信的赞赏:“八秒。不错嘛。”
当初她第一次组装枪支,也是这个成绩。
叶抒年这才从全神贯注的状态里抽离,轻轻吁出一口气。她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成品,在心里毫不吝啬地夸了自己一句。
她真是天才来的吧!
想当年她还在上小学的时候,班级家长群里曾有人向她的妈妈介绍了一位“记忆大师”,自称能帮学生快速记住课本内容。妈妈带她去旁听了半小时课,出来后问她感觉如何,要不要报名。
叶抒年轻蔑地摇摇头,毫不留情地戳穿了那场骗局。所谓抓取关键记忆点反复练习的方法,根本不需要专门上课。她觉得那位老师背起书来,还不如她自己利索。
大师当时脸色不大好看,但叶抒年并不在意。她在一群小朋友崇拜的目光里,走出了那家没有营业执照的培训机构,正如现在这般,站在荒原上暗自得意。
不过这份得意没能持续太久,因为下一秒,俞不晚便掏出一把体积比MK.5大了许多的枪,当着她的面三下五除二拆成一摊零件,推到她面前。
“来试试这个。”
“X-10,半自动狙击步枪。”俞不晚用指尖点了点桌上那堆泛着冷光的零件,“全长1120毫米,重4.2公斤,使用12.7毫米专用弹。后坐力比你现在组装的那些小手枪大得多,但精度和射程也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她随手捡起枪管,指腹抹过那些浅淡的磨损痕迹,“它的官方有效射程是1500米,但三年前我在西部的一片荒芜地,用它在1620米外打穿了一位防御型觉醒者的颅骨。”
“防御型?”叶抒年不禁好奇,“那位倒霉蛋的异能是什么?”
俞不晚想了想,答道:“他的异能是干扰远程攻击者的视觉感知,让所有试图远程击中他的人,都看不清他的确切位置,攻击自然会产生偏差。”
“还能这样?那你怎么打中的?”
这问题似乎正问到了俞不晚的得意处。她扬了扬下巴,像只骄傲的小狐狸:“我的异能是弹道演算与万物感知。当时虽然看不清他的实际位置,却能凭借风声捕捉到他的脚步节奏。”
大多数觉醒者都有意隐藏自己的具体异能,以此对不了解的敌人制造信息差。但俞不晚似乎完全不介意让叶抒年知晓秘密,就这样坦然地说了出来。
叶抒年恍然,“难怪你之前能感知到我身上带着M16。”
俞不晚笑了笑,没作更多解释,继续为她讲授经验:“X-10的优点很明确,精度高,初速快,12.7毫米弹能在有效射程内保持稳定的弹道。但缺点同样明显。”
介绍到专业领域时,她的声音平稳清晰,一改平日里的玩笑语气,“缺点是后坐力大,连续射击后肩部容易疲劳。枪身全长超过一米,在狭窄地形转向不便。”
叶抒年边听边低下头,对照着俞不晚推过来的分解图,将那些陌生的部件逐一归位。
这次的组装耗费了她更多的时间,不过有俞不晚手把手指点,她依然在十分钟内首次完成了组装。
她一边消化记忆着刚才的组装流程,一边问:“你刚才说这种枪后坐力大,那有没有办法稍微减轻伤害?”
“有。”俞不晚抬起刚组装好的枪,按在自己右肩前示范,“抵肩位置必须完全贴合锁骨下方的凹处。任何空隙都会分散冲击,造成瘀伤,甚至可能导致骨裂。”
叶抒年听明白了,也学着俞不晚的动作架枪,在得到对方赞许的目光后,终于将枪放下。按俞不晚的规划,射击是明日的课程,因此她此刻并不急于练习,而是接下去的时间里,反反复复将手中这支X-10拆卸组装了二十余次。
不得不说,荒芜地是个合宜的训练场。这里人迹罕至,白日里也少有大型异兽出没,放眼望去百里不见人影,任她们做什么都自在。
叶抒年在沙地里坐了一下午,总算把基本功练熟。待到夕阳染红半边天时,她已能在七秒内完成MK.5、一分钟内组装好X-10了。
操劳一整日后,她最大的感想是,下回进入禁区,一定要找找有没有别人留下的防晒霜,这沙地里太阳实在太毒了。
不过沙地也并非全无好处。至少在她俩忙碌时,阮天清又去捉了只沙原鹌鹑,说要给叶抒年补身子。甚至还抽空骑车出去一趟,回来时带着两封昨日见过的白色信封。
“我们三个一起去?”
叶抒年原本瘫在庇护所的沙发上气若游丝,在看见阮天清拿着东西进门的刹那又生龙活虎了,两只眼睛放光。
阮天清将其中一封信递给俞不晚,说道:“三个人一起行动更稳妥。我打听过了,这次卡墨拉集会规模不小。除了发起活动的联邦,其他三大政权都会派人参与,连向来中立的猎人工会也收到了邀请。可想而知,未加入政权的民间幸存者组织也会到场不少。”
“这么多人,联邦究竟想做什么?”俞不晚皱起眉,本能地警觉起来。
“官方的说法,是将五年一度的集会提前。联邦过去也办过几次类似集会,用以维系各方关系。”阮天清答道。
“我看未必。上一届集会不过在三年前,怎会突然提前举办下一届?联邦怕不是要有什么大动作。”俞不晚想起上届卡墨拉集会,眼神里掠过一丝掩不住的埋怨,不知是想起了什么。
叶抒年捕捉到她这一闪而过的神色,问道:“你之前参加过这集会?”
这倒也不是什么不能提的事。俞不晚并未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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