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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无措

小说:

成为纨绔的命硬寡嫂后

作者:

非山让尘

分类:

穿越架空

陆聪被衙门关押的消息传来,杜思衡心里才算松快一些。

衙门前聚集请愿的人堆里,自然少不得杜家暗中推波助澜。民怨庞大,即便事后陆通判真要清算这笔账,也断然查不到杜家的头上。

陆聪这回设局害闻晏安不成,定还会再有下一次。如果这次让他翻了身,闻晏安的危险便更多一分。

即便他不死,流放三千里也是必然的结局,山高路远,害人也是有心无力。

杜思衡喝尽半盏茶后,柏石恰好走进书房。

他弯了弯腰,禀报道:“公子,长顺来报,说是陆聪吐了不少话。大公子的玉佩,是从一个叫吕二的客商手里得来的。此人说同宣平侯府有仇,想借陆聪的手,搅乱宣平侯府。还答应陆聪,一旦事成,陆聪能从诚丰钱庄取得一百金。但长顺去查过,诚丰钱庄根本便没有此人的存户。”

“吕二?”杜思衡脸色凝重,问:“可能查到他真实的身份?”

柏石摇摇头,道:“不能,这个名字应当是某人的化名。”

“不过,追到青州的人,总算找到了陆聪小厮的下落。从他身上搜来了一张契约,应是陆聪同吕二的契约。”

杜思衡看了一眼。落款签名的吕二却莫名让他觉得熟悉,但却又说不上来什么。

“父亲如今在哪里?”

柏石道:“家主如今在正厅接待客人。”

杜思衡将契约叠好,收在衣袖里,起身走出去。

想到正厅还有客人,杜思衡绕了另一条路,改而往后堂去。

等了两刻钟,正厅的谈论声仍不绝,原地踱步的杜思衡失了耐心,命柏石转到正厅去见杜舜寅。

柏石拦下往正厅去送茶的丫鬟,又从他们手中接过托盘,稳稳地将茶盏端到厅里。

杜舜寅见柏石来上茶,心里明白是杜思衡的意思。

待客人喝过茶后,杜舜寅便以琐事缠身为由,请他们改日再来又亲自将他们送了出去。

杜思衡清楚杜舜寅谈事的习惯,不在堂后继续等着,转而往杜舜寅的书房去了。

杜舜寅匆匆折回来,又将身边服侍的人遣走,这才说话:“可是二公子出了什么事?”

杜思衡摇头道:“他无事。遣去青州的从服侍陆聪的小厮身上找到了一张契约,爹可认识这个名叫吕二的客商?”

将袖中的契约递过去的功夫,杜思衡将前因后果又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

杜舜寅接了契约,片刻后道:“没有印象,这个名字该是个化名吧?即便你去查,也查不出什么。”

杜思衡道:“确如爹所说,此人身份成谜,陆聪和他的小厮也对他不甚了解。可这人却说同宣平侯府有过节,还处心积虑诱陆聪出面,况且他还有大公子的贴身玉佩。莫非,大公子的死,与他有关?”

杜舜寅坐下,将契约压在镇纸下,道:“只怕,若真是如此,此人的意图便不是为了掩盖大公子之死了,他想对付的,是整个宣平侯府。”

“爹,难道是有人已经起了疑心?”杜思衡心想着柏石说的话,面色一变。

“从凝玄寺闹了动静开始,我便知道,眼下的太平日子,是过一日少一日了。”杜舜寅神色同样凝重,“都过去十余年了,还是有人揪着前事不放。”

杜思衡道:“若真如此,我们不得不提前做准备了。”

“爹,您不觉得蹊跷吗?观音殿的案子找不到幕后真凶,这一次,也找不到暗中怂恿陆聪是何方人物。就像是有一个推手,在河州四处引火,却都让我们抓不到影子。”

当初,负责修缮观音殿的几个佣工入狱后,受不住刑讯逼供,只吐出一个叫宝衣的名字。州府衙门翻遍了河州上下,也没找出能与案子对上且又叫宝衣的人,便只得给佣工判罪,将他们收押入牢。

后来,杜舜寅派人去查,也没能查出这个名叫宝衣的人是什么身份,此事只能同衙门一样,不了了之。

杜思衡拿起书案的笔,提笔写下了吕二和宝衣的名字。

杜舜寅往杜思衡笔下看,却也看不出什么。

杜思衡握笔的手顿了顿,“看起来,这两个名字都像是个化名。寻常人用化名,都是从本名取字,若是这两个名字也是如此呢?”

杜舜寅反应过来,“你是怀疑,吕二和宝衣是同一个人?可这两个名字又该如何复原?”

“那吕必然不是他的真姓,宝衣也只是个名,缺了姓。”杜思衡的目光落在笔锋,道:“他若是行事谨慎,化名便不会全用真名,或许只用了姓。”

杜思衡再次落笔,缓缓拆字。只是写衣时犯了难,不知如何拆。

杜舜寅看见杜思衡犯了难,思忖片刻,道:“如果照你的假设,或许这个衣也再化了一次,会不会是跟衣相近的音?”

杜思衡恍然大悟,提笔再写了几个字。不到片刻功夫,纸上便密密麻麻了。

可拼拼凑凑下来,仅能拼出上官二字姓氏。

“爹,按你所说,这个上官也未必是真正的姓氏,若其他的字眼也再化了一层呢?这毕竟也是我的一个猜测,未必为真。”

“不。”杜舜寅的目光定在杜思衡笔下的上官二字,正色道:“若是上官家的人,便不出奇了。”

“有消息说,一月前上官家的小儿子上官益曾在河州露面,短暂停留后,便不见了踪影,我怀疑,观音殿的事,是他做的。当下这件事,也与他脱不了关系。”

“他们上官家,一直都是新帝的走狗,如今回过神来,看来是想赶尽杀绝了。”

*

循着每天往祠堂给闻宏清上香的惯例,天刚刚黑透,随予荇推开了祠堂的大门。

积年的檀木香混着焚香的味道,更显祠堂的肃静安宁。

随予荇从供桌前的香筒里取了一柱香,就着长明灯的烛火,点燃后,朝闻宏清的牌位拜了拜,才将香插进香筒里。

闻宏清是被叛军所害,即便如今死因有疑,放到外面,他也终究是为国捐躯而死,对得起她每日一拜。且自东风阁事发后,她还没有在祠堂碰见过闻晏安,即便是她暗中留意与她错开的时间,闻晏安也没到祠堂来过。

她清楚,在没弄清这枚玉佩来历前,闻晏安会瞒着宣平侯府里的所有人。

可事情积压在心里,到底会压得人脊背发沉。无人可说,对着一块不会说话的牌位倾诉是再好不过了。

随予荇想,即便今日碰不上,明日,后日,只要他来,她总会想办法同他碰上的。

陆聪手上能有闻宏清的玉佩,定然不简单。只怕背后,牵涉更多有关宣平侯府的事。所以,她更不能无动于衷了。

长明灯的火苗跳跃着,忽然又一晃。

随予荇稍稍绷直了腰背,重新合上了眼睛。

“好巧,你也来了。”身后那道黑影停在她影子的后面,只差一寸便能挨到她隆起的发髻。

话轻飘飘地落下,却无人接,闻晏安顿了顿,微微张开的嘴后又紧紧闭上。

随予荇缓缓起身,看见地上的影子又往前一步,才侧过身去。

目光与闻晏安的眼睛相擦的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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