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苏乐达后,科斯米娜扔掉瓶子,准备找个地方打发时间。
梦境贩售店去过了,她暂时没想到还有什么事要做,先等着吧,等姬子发消息说现实集合的时候进行下一步。
她没有离开艾迪恩公园,而是走向西侧的边缘,站在栏杆旁,安静地眺望远处那瓶喷发的巨型苏乐达。
远离人群喧嚣的梦境落入舒适的寂静,科斯米娜撑着栏杆晃动双腿,努力甩掉之前那段对话的沉重。
片刻后,一阵翅膀拍动的声音传来,她扭头一看,一只深蓝色的鸟落在手旁的栏杆上。
她愣了一下,仔细辨认。
这只鸟......她认识的,虽然忘记了具体品种名字,但游戏里代表梦主歌斐木的似乎就是这种鸟?
不对,星期日好像也能用这种。
而且黄金的时刻应该出现鸟吗?
没等科斯米娜想出个所以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微小的爆炸声,她吓了一跳,蓝鸟不知为何突然消失。
扭过身去,她看到一个黑发双马尾的女孩。
花火。
科斯米娜瞬间在脑中调出面前这个人的全部信息,她记得3.8版本提到过星核猎手委托花火带他们潜入匹诺康尼,她也确实履行了交易。
“请问你是?”她再次使用挑不出错的礼貌。
花火轻轻往旁边歪了一下头,眼中像花瓣又像蝴蝶的淡粉色闪着狡黠,道:“你好你好,我是花火!”
科斯米娜看着她头上别着的面具,斟酌片刻,摆出一个防备的表情,问道:“你是假面愚者?”
“果然骗不过你呐,科斯米娜。”花火笑着说道。
科斯米娜迅速思考着,问道:“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照常的回答,应该是从桑博那里听到的,不过嘛......”
花火拉长声音,语气忽然转低,带上几分危险的意味。
“你早就知道我是谁,对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花火背对着光源,所以眼神有些暗色。
科斯米娜轻微地本能不安,道:“这话怎么说的?”
“好狠心,居然要否认吗?”花火佯装委屈,“你的眼神明明就是认识我嘛——”
科斯米娜愣了一下,花火的意思是,她也是“故人”?
但还没等科斯米娜想出个所以然,花火一下收起委屈的表情,微微前倾——她比科斯米娜矮半个头,抬起右手,食指轻轻点在科斯米娜鼻尖前的空气。
“说点正经的,小鸟,你很有「欢愉」的潜质,要不要加入我们假面愚者?”
“我有「欢愉」的潜质?”科斯米娜懵了,“还有,为什么叫我小鸟?”
“先回答第二个问题,”花火还是抬着手指,“你本来就是鸟啊,飞来飞去......不固定留在任何地方。”
科斯米娜心神一震,花火指的是她的“前世”每一次到来和离开?
“至于「欢愉」的潜质......”
花火把手抬得更高,弹了科斯米娜一个脑瓜崩,道:“千人千面,永远不露出真实的自我......这不就是完美的「演员」吗?”
科斯米娜抬手捂了一下被弹的额头,其实根本没什么感觉,但花火的话完全命中了她最深的秘密。
「欢愉」......原作中这条命途就和第四面墙有关,所以行于「欢愉」命途的花火,看透了她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真相?
但至少她目前好像没有说破的意思......
于是科斯米娜决定装适当的傻。
“我不觉得自己有资质成为演员。”她努力让语气平稳起来。
“哦?”花火双手撑在身后,微微向旁边歪,“为什么?”
“我不是在表演,”科斯米娜道,“人是复杂的多面体,我展现出的每一面都是真实的,就算不是完全的自我,也是真实的一部分自己。”
“「完全真诚的自我」在我这里是一个伪命题。”
花火微微睁大眼,然后——大笑起来。
“没错!你说的没错!”她一边笑一边说,“你这不是——完全看透了「欢愉」的真谛吗!”
“你真的很有「欢愉」的潜质!”
“那么,在分别前,花火大人就送你一句话吧!”
花火的嘴角还在上扬,可笑声一下消失了。
她背对着人群,眼睛里的花瓣却发出了光。
“等你真正见到「欢愉」,记住......”
她走到科斯米娜身侧,声音宛如耳语落入她的意识。
“放声大笑后,要记得喘口气哦!”
科斯米娜下意识地扭头想看过去,却只听花火打了个响指。
“boom!”
一道微小的爆炸声过后,科斯米娜消失了,只留下飘散的一叠钞票。
花火满意地看着这一幕,撑起腰来。
“话带到了,梦泡也给了,还附送售后服务,花火大人真是太负责啦——”
“毕竟......”
她看向空无一物的栏杆。
“我要是再不把你送走,那个鸡翅膀男孩就要给你下降头了呐。”
在科斯米娜被花火送走之后不久,星穹列车一家人的群聊里,姬子发了消息。
「姬子:大家都玩得很开心吧?先回一趟白日梦酒店,商讨下一步的计划。」
「□□:好,我马上过去。」
「三月七:知道啦!我买了不少东西,先在房间放下就去找你们!」
(一分钟后)
「姬子:@星 @科斯米娜 你们没看到消息吗?」
「丹恒:出什么事了吗?」
「姬子:她们好像都在黄金的时刻,但没回消息。」
「三月七:@星 @科斯米娜 玩得多投入也得看眼消息呀,姬子姐叫在白日梦酒店集合啦!」
「□□:奇怪,整个十二时刻的通讯信号应该都没问题啊。」
「丹恒:需要我下去吗?」
「□□:先不用,我们三个先集合吧,她们两个也可能只是暂时没看到消息。」
「姬子:好,在白日梦酒店的吧台那边见。」
「三月七:收到!」
「□□:收到。」
匹诺康尼的梦境世界正在不受控地坠入「原初梦境」,星在和流萤同行时被花火送到稚子的梦,中途遇到忆域迷因「何物朝向死亡」,被忆者黑天鹅出手救下。
回到现实后,黑天鹅把星带到姬子等人身边,随后以个人名义提出和星穹列车合作。
“我明白了,黑天鹅小姐,”姬子轻轻点头,“但我们提出的条件你还没有全部达成。”
“你把星带回来了,那科斯米娜在哪里?”
黑天鹅稍微站直身体,表情也认真了些,道:“很抱歉,姬子小姐,我在能力所及的整个忆域内进行捕捞,只找到了这个。”
她拿出一叠钞票。
“这是......信用点?”三月七惊讶道,“这和科斯米娜有什么关系?”
“这上面留下了她的忆质痕迹。”黑天鹅回答道。
□□推了一下眼睛,道:“科斯米娜不是忆质生命,为什么会留下忆质痕迹?”
“这就是我在好奇的,”黑天鹅回答道,“她不是忆质生命......至少现在看来是这样的,可她对忆质的适应程度,甚至比不少「记忆」命途行者还高。”
□□安静地思考着,姬子开口道:“黑天鹅小姐,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科斯米娜在哪里?”
黑天鹅把那叠钞票放到星的手上,右手抚上心口,道:“我知道你们大概不想听到这样的消息,但是......”
“科斯米娜小姐,很可能是死了。”
片刻静寂,随后三月七惊道:“你说什么?!”
她差点喊出来,想起来这是公共区域后勉强控制住音量,可眼里明晃晃地写着惊讶和不可置信。
“黑天鹅小姐,什么叫「很可能」死了?”姬子追问道。
“我在整个忆域里捕捞,只找到了这叠钞票,”黑天鹅回答道,“科斯米娜小姐似乎完全融入了忆域,要么是有能力在我之上的忆者帮她遮掩痕迹,要么就是......死去了。”
三月七的指甲掐进手心,姬子担心地看了她一眼,随后□□开口道:“她只留下了这叠钞票,可她似乎没有随身携带现金的习惯。”
“对!”三月七立刻响应,“我和她一起下去的,她没带钱包!应该都是用终端扫码支付的!”
“所以这叠钞票是别人给的,”□□道,“你们认为是谁?”
星摩挲着手中的钞票,上面有些许折痕,但整体而言是崭新的。
“信用点是公司的体系。”她沉声道。
“你是说......”三月七喃喃道,“是那个公司使节,砂金?”
“我不能确定,”星摇摇头,“但会随意给钱——这一叠得有好几千了——会随意给这么多钱的,只有砂金吧?”
姬子思考着,道:“但砂金之前提出过和星穹列车合作,他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对科斯米娜出手的。”
“是明面上不会出手,”□□纠正道,“如果没有黑天鹅小姐,我们就不知道这叠钞票的存在,自然也联想不到他。”
“可是......”三月七忍不住道,“黑天鹅小姐说了也可能是能力在她之上的忆者帮助遮掩痕迹吧?”
“我不想相信她死了......”
这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一瞬,姬子担心地看了三月七一眼,柔声安慰道:“这的确是个可能,我们还会进入深层梦境的,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会放弃同伴。”
“......嗯。”
三月七咬着唇,问道:“这件事得告诉丹恒吧?”
气氛忽然一滞。
丹恒......他还不知道情况,但如果有“前尘”的他得知科斯米娜“死了”,大概会直接下车过来吧?
□□沉默一瞬,道:“他有权知道真相,两种可能都告诉他吧。”
三月七左右看看,叹了口气,道:“好,先听黑天鹅小姐说完话,我给丹恒发消息。”
黑天鹅把该说的消息都说了,随后留出让列车组讨论的空间。
三月七拿着终端,难得不知道该用什么措辞。
“小三月,直接说吧,”姬子轻声道,“丹恒应该自己判断。”
三月七深吸一口气,发送消息。
「三月七:丹恒,我们刚从梦境里出来,遇到了点意外,一个叫黑天鹅的忆者帮助了我们。」
「三月七:她说整个忆域都捕捞不到科斯米娜的存在,要么是有能力在她之上的忆者帮科斯米娜隐瞒踪迹,要么就是......她死了。」
发出去,“对方正在输入中”转了半天。
「丹恒:我知道了。」
「丹恒:你们需要我现在下去吗?」
三月七愣了一下。
「三月七:这个倒是不太需要,我们现在人手还够用,但是......」
「丹恒:我没事,我在列车等着,科斯米娜的过往还没有完全找回,或许她和“记忆”也有关系,有自己的办法。」
三月七抬头看了看身边的同伴。
「三月七:好,我们继续调查了,你有事随时说。」
「丹恒:嗯,小心点。」
三月七看着终端屏幕上的聊天气泡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放下,决定继续调查。
□□的终端收到了银狼的消息,给了一串代码,让他们输入入梦池,能看到“信息”。
黑天鹅帮助星进入梦境,在梦境中现实的建筑结构失去意义,她们又在大堂遇到了黄泉,结伴同行。
在白日梦酒店-梦境的前台,星找到了流萤,然而还没来得及说话,忆域迷因「何物朝向死亡」突然出现,刺穿了流萤的胸膛,星跑过去只抱住了一片液体忆质。
随后,三人继续探索,在梦境中找到了流萤留下的残影,再次回到大堂时,遇到了「星核猎手」萨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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