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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无名客

小说:

【崩铁】锚定于观测之时

作者:

望痴岚

分类:

现代言情

黄泉一刀落下,列车组进入原初梦境,流萤告诉星自己的真实身份,随后两人一起来到了流梦礁。

在这里,她们陆续找到了□□、三月七和姬子,守墓人米凯带他们去见之前因为“死亡”同样来到这里的知更鸟。

知更鸟告诉众人,她之前因为“不和谐音”失去了发声的能力,通过自己的调查后意识到家族内部出了叛徒,匹诺康尼的美梦正在崩溃。

“一个失去了平等的世界自然不会再被「同谐」眷顾,”她低声道,“受祂赐福的声音......自然就无法歌唱了。”

□□刚要开口说点什么,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尖叫。

“总算找到你们了!”

随后一道身影以一个有点诡异的路线闪过来,站定后众人才看清那是谁。

“科斯米娜?”三月七惊声道,“你怎么......”

“先别管我为什么在这里了!”科斯米娜直接打断,“随便你们哪位,抓住我的手,看着我!”

她一边喊一边伸出手,虽然完全不知道情况,但离她最近的星下意识伸手抓住——那个触感有点奇怪,感觉不太真实。

星又依言看着科斯米娜,她的身体边界有一点模糊,但用力握住手再看着的时候,似乎慢慢恢复了。

科斯米娜看着星,又看向相握的手,最后掐了一把自己的腰,“嘶”了一声。

“谢谢,应该可以了。”她松开手。

她呼出一口气,这才打招呼道:“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总之,终于找到你们了。”

其他人面面相觑,三月七攥住拳,道:“科斯米娜,之前有一位叫黑天鹅的忆者和我们合作,她说你在忆域里消失了。”

“她说......你要么是死了,要么是有能力很强的忆者帮忙隐藏痕迹。”

“知更鸟小姐之前也「死去」了,”她看了眼知更鸟,“所以......你也是被杀死了,所以来到这里吗?”

“呃......这个怎么解释呢。”

科斯米娜有点苦恼地思考了一会。

“准确来讲的话,我不是死了,我是融入忆质,差点溶解在里面。”

这话对于列车组而言不太好懂,但故乡在匹诺康尼的知更鸟能理解“溶解”,她眼神一变,重复道:“你差点溶解在忆质里?”

“对,”科斯米娜点头,“算了,我从头给你们解释一遍吧。”

她整理了一下思路,便开始讲述自己的经历。

从花火的那句提醒和“谋杀”开始,然后在忆质里遇到流萤。

“你遇到了流萤?”

提到流萤时,星果不其然地这样问了。

“对,”科斯米娜点头,“你也遇到流萤了?她说她是鸢尾花家系的艺人,因为被杀死所以进入了原初梦境。”

星一时语塞,扭头看向姬子和□□,又转回头来,深吸一口气,道:“她说谎了,她的真实身份是星核猎手「萨姆」,受艾利欧的指导来到匹诺康尼。”

科斯米娜恰到好处地露出惊讶和思考的表情,片刻后道:“我其实也觉得她的说话方式有点奇怪,但没追究。”

“算了,无论如何她没有伤害我,可能是有什么别的用意吧。”

接下来,科斯米娜解释了大丽花说的机制。

“你对忆质过于亲和,以至于可能会溶解?”□□重复了一遍。

“对,”科斯米娜点头,“而且目前看来,表层梦境好一点,至少我在黄金的时刻逛街时没什么感觉,但进入深层梦境后就会不受控地......逸散。”

她稍微有点不好意思,道:“我刚才跑过来的动作有点奇怪吧......是因为在这个最深层的梦境里,我很难维持稳定存在。”

“我来到这里后就一直在找你们,”她继续道,“但因为对忆质的亲和,我好几次不受控地瞬移,所以花了半天才找到你们。”

“刚才伸出手让星抓住看着就是为了「锚定」,”她说道,“目前看来是有效的,被和我有关系的人注视时我就能维持相对稳定的存在。”

片刻沉寂,站在科斯米娜另一旁的知更鸟一言不发地走过来,握住她的手腕。

“那就一直待在我们身边吧,”她低声道,“我会一直看着你的。”

科斯米娜眨眨眼,知更鸟这句话前半句用的是“我们”,可后半句是“我”。

她到现在还没找回那段记忆,想来......也是一场无意义却沉重的死亡?还有那个“姐姐”的称呼......

科斯米娜决定不问了,只点头道:“当然,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们,自然要一起走。”

随后众人继续讨论,知更鸟表示既然家族内出了叛徒,她不能用「同谐」给予的能力,走向「同谐」的反面。

所以她答应了米凯的交易,不再登上「谐乐大典」的舞台。

米凯带列车组和知更鸟去了那两位无名客的墓碑前——铁尔南和拉扎莉娜。

科斯米娜一开始还在听米凯的介绍,可看着那两块墓碑时,她忽然想到什么。

铁尔南的全名是博雷克林·铁尔南,Boreklir Tiernan。

拉扎莉娜的全名是拉扎莉娜·简·艾斯黛拉,Lazarina Jane Estella。

B.T和L.J.E。

尽管知道这种时候看手机有点不尊重,科斯米娜还是立刻掏出终端,看着备忘录里的三个缩写。

前两个对上了,而最后一个L.C.M......

Legwork Char Mikhail。

拉格沃克·夏尔·米哈伊尔。

给她留下那个梦泡的,是开拓匹诺康尼的三位无名客。

拿着武器的男人是铁尔南,耳朵上夹着笔的是拉扎莉娜,带着帽子的白发男人是米哈伊尔。

那个和她差不多高的抱着她的女人是拉扎莉娜,那段话......声音不属于任何实装角色,而那三个人本来就不是实装角色。

意识到真相的时候,科斯米娜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却在眨眼间变成从心脏冲向四肢的暖流。

那三位无名客也认识一个科斯米娜。

他们留下了那个梦泡......他们给她祝福,然后把她送出去看世界,叮嘱要回来讲经历过的故事。

匹诺康尼也曾是她的来处。

大概是听故事的时候掏出终端确实有点不尊重人,但科斯米娜的表情又太复杂,所以米凯的语气并没有不满,而是问道:“科斯米娜小姐,你想起什么了吗?”

科斯米娜猛地反应过来,抬起头却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来人来齐了啊。”

一个男声从背后响起,众人转头——是加拉赫,带着星期日和流萤。

“星穹列车的众位,又见面了,”加拉赫的视线扫过众人,又落在科斯米娜身上,“还有这位,你是......”

他话没说完,被星期日打断了。

“知更鸟!”

他看到妹妹终于放心了,加拉赫看了他一眼,暂时把话咽下,给兄妹两人留出说话的空间。

星期日和知更鸟走远了,流萤站到星身边,视线却看向科斯米娜。

“流萤,星已经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了。”科斯米娜主动道。

流萤表情有些不安地点点头,道:“抱歉,我......”

“我理解,”科斯米娜摊开手,“大概是艾利欧的剧本?”

“诶?”流萤愣了一下,“我隐瞒身份你不会不高兴吗?”

“不会,”科斯米娜耸了下肩,“毕竟你从始至终没有伤害过我,还帮我在忆质里找路了。”

流萤抿唇,没再多说。

只是她又想起剧本上的那句话。

「她不会对你隐瞒身份感到惊讶和不满。」

讨论暂时结束,众人分开单独说话,科斯米娜左右看看,站到加拉赫身边。

“小姑娘,”他主动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科斯米娜,”她回答道,“三月她们没告诉你吗?”

“她说了,但我......”加拉赫的声音低了些。

科斯米娜调整了一下语气,认真道:“加拉赫先生,我失去了很多记忆,如果你知道匹诺康尼的真相的话,我想问,墓碑上的那几位无名客是不是认识我?”

加拉赫表情终于惊讶了点,问道:“你知道?”

“我刚入梦时,在长廊里找到了一个梦泡,里面是三个人给我留下的话,”她的声音有些难言的悲伤,“他们留下了三个名字简写。”

“前两个,和铁尔南拉扎莉娜的全名对上了,还有一个,是L.C.M。”

加拉赫安静地看着科斯米娜。

她表情坦然认真,对过往的好奇,对未来的期待。

“......是的。”

“但具体情况......等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吧,那里有一个留给你的东西。”

科斯米娜扭头看向远处的忆质满月,又看回来,点头道:“好,那我就等一会。”

加拉赫轻轻颔首,道:“你去和你的同伴们聊聊吧。”

科斯米娜犹豫片刻,还是点头离开了,去找三月七安抚之前误以为死亡的情绪。

加拉赫抱着胳膊,靠在栏杆上。

“如果那家伙知道她是作为无名客回来的......一定会非常高兴吧。”

大概三分钟后,列车组除了丹恒以外的其他人都到了,站在那三块墓碑前,等加拉赫说话。

“在开始前,重新做个自我介绍吧——流梦礁的建立者、「钟表匠」的副手、同时也是那位寄出邀请函的人......”

他的视线扫过所有人。

“「虚构史学家」加拉赫,向各位致意。”

随后加拉赫解释了前因后果,边陲监狱解放后,钟表匠邀请家族前来建设匹诺康尼,他们却趁着钟表匠在外时激活了星核的力量。

使用星核的代价是「精神的死亡」,钟表匠意识到这件事时为时已晚,家族已经手眼通天,反对者很快遭到控制和驱逐。

走投无路之下,钟表匠借由虚构史学家的力量构建了流梦礁,在暗处继续斗争。

加拉赫以「钟表匠」的名义发出邀请函,引来各方势力试图让他们发现真相。

他表示,星核一直处在家族的控制下,星期日作为橡木家系家主一定知道内幕消息,所以他把他带来了流梦礁。

星期日见到知更鸟平静下来后,和其他人交谈,说此地的星核就是匹诺康尼大剧院本身。

他认为做下这一切“罪行”的是梦主歌斐木,尽管歌斐木对他们兄妹有养育之恩,他也“无法放任如此罪行 ”。

科斯米娜全程没有发言,她知道星期日说的是谎话,所以她承认,他的演技真的非常好——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一个被信赖之人背叛的男人。

可在星期日说完这句话后,他看了科斯米娜一眼。

那一眼......不是掌控欲也不是什么审视,而是一种悲伤与决心。

最后,□□说愿意代表星穹列车与兄妹两人同行,去黄金的时刻和梦主谈判。

星期日自然答应了,但随后他转向科斯米娜,开口道:“科斯米娜小姐,你愿意也和我们同行吗?”

“我吗?”科斯米娜愣了一下,“为什么是我?”

“和你丢失的那些记忆有关,”星期日回答道,“在黄金的时刻,或许能找到一些有助你找回记忆的线索。”

科斯米娜迅速思考着,星期日和知更鸟都知道她失去记忆,但她没有说过遗物机制,星期日认为黄金的时刻有线索从理论上来讲是合理的......

她抬头看了知更鸟一眼,对方眼神担心,但没有任何否认的意思。

“感谢星期日先生邀请,”科斯米娜回应道,“但我有点事需要在流梦礁确认一下,等我在这边处理完了再去黄金的时刻找你行吗?”

星期日微微挑了下眉,却似乎更高兴了,点头道:“当然可以,我随时恭候。”

短暂的嘱咐后,□□和兄妹两人走了,加拉赫带着其他人走回那三块墓碑前。

“老头,别让我们失望啊。”

下一刻,地面猛地抬升,穿过流梦礁的所有高楼,最终停在一座花园前。

“上前去吧,他的终点......就在前面的花园里,”加拉赫看着远方的景色,“匹诺康尼第一位、也是最后一位无名客——”

“「钟表匠,拉格沃克·夏尔·米哈伊尔。」”

一路无话,众人安静地走到了最高处。

忆质的海面下,距水中的满月最近的花园里,一位老人斜倚在安乐椅上,寂静无声。

“果然......「钟表匠」就是第三位无名客,”三月七低声道,“连我都猜到了。”

加拉赫转过身来,看向那位老人环抱的梦泡。

“他留下的遗产是一枚梦泡,我猜那里面,存放着某种只对无名客有意义的东西。”他摊开手,“毕竟我检查内容时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多半又是什么「开拓」的密文吧,比我还神秘。”

但在姬子要开口前,加拉赫又道:“以及,这里还有一个东西是留给科斯米娜小姐的。”

“诶?”三月七惊讶地扭过头,“这和科斯米娜有什么关系?”

“抱歉,之前没告诉你们,”科斯米娜不好意思道,“我第一次入梦时,在长廊里找到了一个梦泡,是过去的三个人留给我的。”

“你是说......”姬子面露惊讶。

“嗯,就是那三位无名客,”科斯米娜点头,“铁尔南、拉扎莉娜、和米哈伊尔。”

气氛沉默了。

“......咱以为咱已经不会对你的过往感到惊讶了。”

三月七面色沉重地说道。

“但是科斯米娜你居然连好几千年前的无名客都认识吗?!”

“啊哈哈......”科斯米娜干笑了几声,“这个你得问那个观测者......”

“先不说那些了,”她拉回话题,“加拉赫先生,你说留给我的东西是什么?”

加拉赫原本抱着臂看她们几个说话,闻言走到轮椅上的米哈伊尔旁,从他的衣兜里拿出一个片子样的东西。

“是这个。”他转身递来。

科斯米娜愣住了。

那是车票。

游戏里列车组成员衣服上的那个小车票。

科斯米娜的嘴唇轻微颤动着,问道:“为什么是这个?”

“我哪知道?”加拉赫笑了下,“但那家伙对这东西宝贝的很,交代我一定要把它交到你手里。”

“......他为什么认定我会回到匹诺康尼?”科斯米娜轻声问道。

“他不确定,”加拉赫坦然道,“但难道不认定的事就不能做了吗?”

科斯米娜沉默片刻,问道:“过去的那个我,也是无名客吗?”

“不是,”加拉赫摇头,“但他希望你会是。”

科斯米娜深深地吸进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加拉赫先生,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她垂眸道,“当我触碰遗物时,就会找回之前的记忆。”

“过程中我可能会有点失控,但请放心,没事的。”

话毕,她伸手去碰那个小车票。

意识像是被泡在水里,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时,眼前是模糊的三个人影。

“诶?这里有个......小姑娘?”

一个棕色长发,戴着圆框眼镜的女人挥了挥手。

“不对劲,她好像是纯粹的忆质生命......”

随后,一个腰间别着枪的棕发男人走来,笑道:“拉扎莉娜,这就找到研究课题了?”

“铁尔南你别打岔,”女人随口道,“米哈伊尔,你过来看一眼。”

那个戴着帽子的白发男人走来,认真看了看,开口道:“小姑娘,你是谁?”

被忆质弄得迷茫的意识逐渐清晰,存在还不完全稳定的少女眨眨眼,反问道:“你们是谁?”

“我们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棕发女人的语气明显欢快起来,“我是拉扎莉娜,那位是铁尔南,还有他,他叫米哈伊尔。”

顿了顿,她继续道:“我们来到阿斯德纳星系,这里是公司的边陲监狱,爆发了战争,你是当地人吗?能带我们去找那位哈努努吗?”

尽管存在仍不稳定,“星穹列车”这四个字立刻唤醒了少女的记忆,她花了不到三秒消化现状以及找寻记忆,道:“抱歉,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你们可以带上我吗?”

拉扎莉娜扭头看了眼其他两人,铁尔南皱眉片刻没说话,米哈伊尔则是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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