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崩铁】锚定于观测之时 望痴岚

12. 暴盲

小说:

【崩铁】锚定于观测之时

作者:

望痴岚

分类:

现代言情

空气沉默了那么两三秒。

“什么?!!”

三月七的尖叫响起,科斯米娜听到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快速靠近——失明后她的听觉似乎敏锐了不少,随后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肩膀。

她猛地缩了一下,被更紧地抓住,瞬间有些僵硬。

“科斯米娜,你说什么?”

三月七紧紧地盯着眼前人的眼睛——乍一看没什么区别,甚至瞳孔对光照还有反应,可没有聚焦,她的视线完全失去落点,而且看起来有些呆。

“......”

科斯米娜轻轻张开嘴。

“我说,我好像失明了。”

那只抓着她肩膀的手猛地攥得更紧,三月七直接在她身边坐下,先是伸出手在科斯米娜眼前晃了晃,想问一句却又觉得太伤人,于是只道:“你确定吗?”

“嗯,”科斯米娜点头,“什么都看不到,不是黑色,是「什么」都没有。”

三月七一时失语,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脱口而出的话会不会是二次伤害。

“你等一下,我去叫人!”

她猛地站起身,又迅速坐下。

“不行不行,我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现在给丹恒发消息,他有将军的好友,我让他带人过来!”

“好,”科斯米娜应下,“谢谢。”

听到“谢谢”两个字时,三月七感觉呼吸一滞,她忍住情绪,左手握着科斯米娜的手,右手掏出终端给丹恒发消息。

「三月七:丹恒,科斯米娜醒了,但她说眼睛看不到失明了,你赶紧告诉将军,让他带医生过来!」

聊天框上方转了半天的“对方正在输入中”,但最后出来的只有一个字。

「丹恒:好。」

科斯米娜的手被三月七握着,她安静地等待,顺便感知周围环境。

在失明后,大脑把原本给眼睛的算力给了其他感官,使得她的听觉触觉敏锐了不少。

她能从三月七说话声反射的回馈里大致判断房间的大小,摸着大腿的左手能感觉到身上是专门的病号服,右边脸是暖的,所以窗户在右面。

失明这件事......说实话她没有太恐慌,能力是观测,那么使用过度后失明似乎很合理,既然是因为使用过度而失明,养一段时间后应该就能恢复?

三月七发完消息放下终端,扭头看向科斯米娜,好多话堵在嘴边,却不知道该不该说。

“三月,”结果科斯米娜主动开口了,“你说我昏迷两天了,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星核已经被封印了,”三月七立刻回答,“列车还要再停留一段时间,至少等你养好了身体再走。”

“嗯,”她点点头,“我现在在哪里?”

“丹鼎司独立病房,将军给你安排的。”

“这样啊。”

然后科斯米娜就不说话了,但只是因为暂时没想到说什么。

三月七攥着她的手很想握得更紧一些,却控制住了没有失态,只是科斯米娜看不到的地方,她用力咬着下唇。

他们这些能扛的没事,却让她一个普通人受了最重的伤......

她深吸一口气,道:“丹恒好像就在附近,这里是丹鼎司,他应该马上就带着医生来了。”

失去视力后对时间的感知似乎也迟钝了,科斯米娜一动不动地坐着,直到房门被砰地一声推开。

她试着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转过头去,问道:“丹恒,是你吗?”

丹恒站在门口,一只手按在门框上,因为是一路赶来的呼吸重了几分。

他看着科斯米娜,她是用声音判断位置的,不完全准确,所以她头对着的方向其实是他的右边。

这个发现让他本就焦急的心情添了一份疼痛。

“......是我,”他平复了一下呼吸,“我带了医师过来。”

科斯米娜点点头,随后听到哒哒哒的脚步声,听起来像是个小孩?

“我是丹鼎司医士,白露,”一个脆生生的女童音响起,“将军跟我说过你的情况,应该是消耗过大导致的暴盲,我来看看。”

“是白露小姐?”科斯米娜有些惊讶。

“嗯,”白露踩着个凳子站在她面前,“你听说过我?”

“听说过一些,持明族的衔药龙女,药到病除的名医。”

“你知道的还不少嘛,先别说话了,我来看看你的眼睛......”

白露拨开科斯米娜的眼皮,对着光仔细查看,又拿了一枚小铜板在她眼前晃了晃,问了几个问题,最后又把了脉。

“真气耗竭,神光离散,故暴盲,”她下了结论,“眼睛本身没坏,是消耗过大,慢慢养着就能复明。”

这句话一出,科斯米娜听到了很轻的呼气声,像是松了一口气。

“我要去开几方药,”白露从椅子上下来,“你们陪着她,她要动的话好好扶着。”

“哦对了,目盲的人靠触觉空间记忆行动,她摸过的东西绝对不许随便动位置,动了必须告诉她!”

“谢谢,我们明白。”丹恒点头应下。

科斯米娜看不到白露的表情,但那个脚步声逐渐远去。

随后,那个属于青年男性的脚步声靠近,椅子拖动的声音,丹恒坐好后,似乎深呼吸了一下,才开口道:“有哪里难受吗?”

“没有,”科斯米娜摇头,“硬要说的话就是有一点虚弱,但没哪里疼,都还好。”

随后是片刻的沉默,科斯米娜的听觉还没有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但失明后某种难言的感知能力好像强了一点,她顺着感觉抬手,然后握住了丹恒的手。

丹恒猛地一顿,他是试探着伸出的,他不确定自己是否有资格做这个动作。

科斯米娜察觉到了他的僵硬,于是伸出手指扣住他的指缝,问道:“怎么了吗?”

“......”

丹恒轻轻张嘴,却觉得声音噎在喉间。

“......这本不该是你承受的。”

他的声音很轻,继续道:“你和仙舟的这场内乱本该毫无关系,是我......”

“丹恒,”科斯米娜打断了他,“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

“来罗浮是列车组一起的决定,就算我没有找回和你的记忆,就算景元并不认识我,我也一样会做这些事。”

“如果开拓的道路注定充满艰险,我希望我能尽能做到的努力,而非只能被照顾的累赘。”

“而且白露小姐不是说过了嘛,我只是暂时失明,”她笑了笑,“如果你真想为我做些什么,那就去查查暴盲——是这个名字吧——怎么治疗?”

丹恒的呼吸好像轻轻地顿了一下。

然后,那只手顺着反扣住了科斯米娜。

“好,”他轻声道,“我会去查的,你需要的话,我随时过来陪你。”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房间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三个脚步声。

科斯米娜思考了一下,问道:“是星,姬子姐和杨叔吗?”

感觉到忽然一滞的气氛,她知道自己猜对了,解释道:“我听到三个脚步声,猜的。”

又是片刻沉寂,那个轻一点的脚步声走过来,在她的身边坐下,轻声道:“对,我们来了,你感觉怎么样?”

是星。

“还好,”科斯米娜回答道,“白露小姐说只是消耗过大暂时失明,慢慢养就好了。”

下一个走过来的是那个最重的脚步声,来人停在大概一米左右的距离,开口道:“将军现在脱不开身,要处理公务,他晚点再过来。”

“嗯,我知道了。”

列车组站在房间里,互相看了几眼。

现在最让他们揪心的问题不是失明本身,是科斯米娜自己的淡然,她似乎根本不觉得这事有什么好惊慌的。

这是因为,她并不怎么在乎自己吗?

姬子走到科斯米娜的另一边,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有什么想吃的吗?我们去给你买。”

“有确实有,”科斯米娜回答道,“但我这个情况应该有忌口吧?”

姬子心头一紧,把声音放得更温柔一些,道:“我们一会去问医师,你先说想吃什么。”

“好,”科斯米娜点点头,“我想吃......年糕!要咸口的,但也别太咸。”

“嗯,”姬子立刻应下,“还有别的吗?”

“我听说过仙舟的仙人快乐茶,挺想试试,不过我现在应该不能吃寒凉的东西吧......那就看有没有热茶?果茶之类的就好。”

“还有......琼实鸟串,那个和我家乡的糖葫芦挺像的,我想尝尝有什么区别。”

科斯米娜一边想一边听着,她看不到的地方,姬子和□□对视了一眼,稍微放了点心——至少这孩子还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好,”姬子应下,“我和□□去买,让其他人继续陪着你?”

科斯米娜抿了下唇,道:“不用了,我想自己待一会。”

“好。”

姬子再次答应,往后退了几步,道:“我们走吧,她想自己待着。”

三月七和星起身时都捏了捏科斯米娜的手,丹恒和□□看了她好几眼,最后众人一起开门离开。

科斯米娜安静地坐在床上。

手摸到的被褥是柔软的羽绒材质,脚下踩的地板是暖融融的木板,身上穿着的衣服摸起来像是某种绸缎。

景元说晚一点过来,但她看不到表,刚才又忘记问时间了......

那先休息一会吧。

于是她撑着身体一点点上床,摸索着盖上被子,躺了下来。

即便没有什么睡意,安静地躺着也容易睡着——更何况科斯米娜现在没有视觉干扰。

总之,她一觉睡了自己也不知道多长时间,再醒来时,花了点时间适应自己看不到这个事实。

撑着床坐起身,手碰到了坐在她身边的一个人。

她抓住那根胳膊,衣服摸起来质感很好,再往上......有像是背带的东西,好像被疑似护甲的东西压出了什么痕迹,不过现在护甲脱掉了。

“景元?”她唤道。

“嗯,是我。”

一个温润的男声响起,却带着挥之不去的复杂情绪。

科斯米娜坐直身体,想起之前的事,问道:“姬子姐和杨叔给我带的吃的呢?”

“在桌上,不过已经有点凉了,”景元回答道,“要我去热一下吗?”

“琼实鸟串不用热着吧,我先吃这个,”科斯米娜回答道,“年糕和仙人快乐茶帮我热一下。”

“好。”

景元把琼实鸟串递给她,把木签尖端用纸包了起来,然后起身去加热食物。

科斯米娜安静地啃着琼实鸟串,她个人的感觉是确实和糖葫芦差不多,但是糖不够......算了,她现在也不能吃太甜的东西。

几分钟后,门再次被推开,景元走到她身边坐下,先把仙人快乐茶递到她手里让她尝了一口,然后用签子插起一块年糕,喂到科斯米娜嘴边。

科斯米娜借着他的手吃了两块,觉得不太好意思,便道:“把盒子给我吧,我自己吃就好。”

景元“嗯”了一声,把仙人快乐茶拿走,再把年糕盒子和签子递到她手里。

科斯米娜靠触碰吃完了这一盒年糕,景元把盒子拿走,然后安静地坐着不说话。

“景元?”她试探道。

“我在。”他这样回答。

然后气氛就又安静了。

科斯米娜的手动了动,她先是摸到景元的袖子,然后顺着一路往上,小臂,大臂,肩膀,脖子,最后手抚上了他的脸。

景元没有动。

她把手心靠在他的脸颊上,掌根能感受到他嘴角的动向,手指则轻轻地抚摸着他的眼角。

景元没有拒绝。

几秒后,他抬起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他手上的力度小心翼翼,怕大一点就攥痛了她,却又不肯太松,怕一松开就有什么消失。

科斯米娜能摸到,景元现在没有笑,他呼出的气息很沉。

“景元,”科斯米娜开口道,“你认识的那个我,就叫科斯米娜吗?”

“是的。”她摸到他在轻轻点头。

“你那个时候就叫我科斯米娜吗?”她问道,“没给我起个仙舟风格的名字?”

“其实有这个想法,但你解释了自己名字的意思,就不打算改了。”他回答道。

科斯米娜有些惊讶,问道:“我的名字?科斯米娜的意思?”

“对啊,”景元又轻轻点头,“你不知道这个名字的意思吗?”

“不知道,”科斯米娜诚实地摇头,“我醒来的时候这个名字就被塞我脑子里了,我听到了一个词汇,但我词汇量不够,不知道什么意思。”

“是这样啊。”

景元的声音终于带上了几分笑意。

“那我来解释吧。”

景元的手顺着科斯米娜的手缓缓向上,轻轻按住她的指关节。

“科斯米娜,Cosmina,是由从宏观世界Macrocosm这个词提取出的cosm,和作为后缀代表小、亲呢的ina组成的。”

“你解释这个名字的时候,说「我是宏观世界里专属于某人的渺小力量」。”

科斯米娜没有立刻解释,她想起了自己“前世”的名字。

时渺,时间的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