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贺旬被江姨疾言厉色的表情吓到了,结巴地问道:“现、现在?去哪儿啊?”
“先别管去哪儿了,随便找个地方待着,今天不要回来了。”江姨边说边推着贺旬的肩膀向外走。
“不是,我就这么走啊?”
贺旬低头看着脚上踩着的居家拖鞋,等他回过神时,身后已经传来“咔嗒”一声,门自动落锁了。
贺旬挠着头,心想这下糟了,他是真被扫地出门了,更郁闷的是他连手机都没有带。
不过看江姨刚才那副紧张的样子,这个付家老爷子绝对不是好应付的主儿,他相信江姨不会害他。
唉,现在他只能先想办法回家了,刚好能装作出差回来的样子陪陪老贺。
贺旬乘坐上升降梯,盘算着在没有移动支付的情况下应该如何从金主家回自己家,伴随着“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他怔怔地看着电梯外的人一动不敢动。
一头银白色头发的老者身着深灰色中山装,他双手撑着实木拐杖,就这么挡在电梯出口的正前方,身后还跟着两个黑色衣服黑色墨镜的保镖。
“呃。”贺旬看着气势十足的老人一时语塞,犹豫了两秒后小声说道:“不好意思,能不能借过一下。”
付隆江抬起头,满是沧桑的眼眸扫视过他的脸,沉声问道:“你就是贺旬?”
这句话一出,贺旬顿时清楚了对方的身份。
他本想正式跟付隆江打个招呼,无意间看到自己脚上的居家拖鞋,身上可笑的白色T恤,还有刚刚跟江姨玩追逐游戏时被打得微微翘起的头发,实在正式不起来。
“付爷爷您好,我是。”贺旬下意识挺直腰背应道。
付隆江闻言冲身后两个保镖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先离开。
“一起上去吧。”他自己孤身一人上了电梯。
他一进来,贺旬连忙往角落里缩,仿佛大脑在疯狂警告他要离这个危险人物远一些。
下了电梯,付隆江不管贺旬有没有跟上来,踩着稳健的步伐朝着付徽羽家走去。
江姨准备好一切打开房门,先是跟付隆江打了声招呼:“付先生,您怎么突然来了?小付先生去公司了,这会儿不在家呢。”
她的话音刚落,一抬头目光便对上付隆江身后的贺旬,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你怎么回来了?
她冲贺旬疯狂眨眼,用无言的面部表情询问着。
我不知道,我一下楼就遇到他了,他让我上来的。
贺旬无奈地摊着手,朝付隆江的背影努了努下巴。
江姨见状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心里暗暗发急。
付隆江换上拖鞋后径直朝客厅走去,只给贺旬抛下一句:“你也进来。”
“哦,是!”贺旬被对方的压迫感十足的话怔住,乖乖跟了进去。
···
茶几旁,付隆江和贺旬各坐一边,江姨在厨房里泡茶。
付隆江双手握着拐杖,淡然开口道:“我那不成器的孙子真是越来越荤素不忌了,竟然连这种货色都让进门。不过这地方,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待得下去的。”
贺旬听着他的话默默抓紧下身的裤子,并不是因为这句话有多刺耳,而是因为付隆江全程既没有看向他,也没有指名道姓,仿佛在跟一只蹲在地上的小狗自言自语,全身上下都透露出对贺旬的不屑一顾以及上位者的傲慢。
贺旬不怕被人看不起,他人的藐视对他而言司空见惯,只因为今天说这句话的人是金主的家人,尤其是想到这个人曾经给金主造成了不可饶恕的创伤,他格外不是滋味。
“付爷爷。”贺旬双手紧抓着裤子的布料,无视付隆江的挑衅,直视着他的眼睛说道:“徽羽哥现在去公司了,您有什么事情找他的话,我可以替您转告。”
他没有证明回击付隆江尖酸刻薄的言语,是不想让金主难堪,与此同时,刻意用“徽羽哥”三个字,也是对付隆江说他没有资格待下去的强力反击。
付隆江听完他的话,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梢,这个习惯意外与付徽羽如出一辙。
这次他终于舍得抬眸定定地看向贺旬,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半晌后才哼笑一声说道:
“年轻人,不要以为长了一副能迷惑人的皮囊,就可以借机攀上高枝。付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插嘴。”
面对付隆江几乎写在脸上的鄙夷,贺旬强忍着心中的怒气说道:“付爷爷,我和徽羽哥的关系并不是你所谓的攀高枝,什么付不付家,我根本不在乎,我只在乎徽羽哥。”
说到这里,他的话微微一顿,双眼迎上付隆江锐利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道:“至于我会在这里,是因为徽羽哥需要我在这里,而我,想要留在这里。”
贺旬说的这句话,表面上是为了应对付隆江,其实也是他的真心话。
他从来没有想过通过金主跻身上流社会,他们的关系始于合约,至于现在……贺旬也不知道究竟是在履行合约,还是真心为金主感到悲凉。
但他坚信昨晚金主的崩溃是真的,他的脆弱也是真的,而造成金主所有痛苦的始作俑者就定定地坐在对面。
“牙尖嘴利。”付隆江冷笑一声,仿佛在嘲笑贺旬的不自量力。
“小羽这孩子是我一手培养大的,我对他严苛惯了,他有点逆反的小心思也很正常。他怎么可能真的看上你这种货色,你只是他叛逆期的玩具罢了,等过了这段时期,他自然就会清醒过来,明白我给他安排的路,才是最平坦的路。”他自信满满地说道。
贺旬默默地听着他的话,越听越无法压抑内心的愤怒。
“您直到现在都认为,徽羽哥做这些,只是因为叛逆,而不是因为您曾经做错过什么是吗?”他强忍着怒火问道。
“我做错?不,我的人生从来不犯任何错。”付隆江抬高肩膀直起身子,透过他八十岁高龄的身体,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意气风发。
贺旬的手紧握成拳,他快要被气疯了。
明明金主被他害得家破人亡,他却丝毫不承认自己的错误,无视金主的痛苦,还认为那只是可笑的叛逆。
“我现在明白徽羽哥为什么会选择我了。”贺旬突然说道。
付隆江仰起头看向他,没有作声。
“家里全是自以为是的人,根本不在乎别人感受,谁受得了啊。”贺旬咬着牙说道。
“你说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