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后·现实世界——
言涩满目疮痍的灵魂终于跌回本体,意识回笼的瞬间,他感到嘴唇上贴着什么东西,柔软、温热,还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颤抖。
他猛地睁眼。
一双圆滚滚的杏眼近在咫尺,水润润的,像是刚下过雨的湖面,里头映着他的倒影。
对方显然没料到言涩突然醒来,整个人僵住,睫毛扑簌簌地扇了两下,却忘了把自己的唇瓣从言涩嘴上挪开。
言涩的大脑宕机了零点几秒。
更要命的来了。
他的余光竟然瞥见对方一手高举斧头,寒光凛凛,另一只手则攥着柄扑簌簌冒火星子的烤肉喷枪?
枪口正对着他的……头。
若不是自己有手有脚,言涩差点以为这次狗系统让他魂穿到一块牛排身上了。
“你饿了?”言涩猛地坐起身。
那两片软乎乎的唇瓣终于被迫离开了他的唇瓣。
“嗝——”
鹿笙吓了一大跳,整个人往后一缩,发出一个响亮的哭嗝。
那双杏眼瞪得溜圆,里头写满了“见鬼了”三个大字。
他手里高举的两样凶器也没拿稳,斧头晃了晃差点砸到他自己,喷枪喷出一串无辜的火星子,险些烧到他自己的眉毛。
二人四目相对。
一个刚从狼狈的时间线爬回来,脑子还糊着一层浆糊。一个正打算送老板最后一程,结果断气的老板自己坐起来了。
言涩看着他。
鹿笙也看着言涩。
“……”
“……”
狡黠小狐狸对峙软乎乎小白兔。
空气安静了足足三秒。
鹿笙眨巴眨巴眼睛,像是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眼眶倏地红了,整个人朝言涩扑过来,连带着一股清甜的桃子香气,撞了言涩满怀。
“老板——”声音又软又糯,尾音还带着一点委屈巴巴的哭腔,听得言涩心尖一颤。
言涩低头,就看见一脑袋毛茸茸的发顶,发丝细软得不像话,蹭得他下巴痒痒的。
他咽了下口水,视线艰难地从‘秀色可餐的水蜜桃’上挪开,扫了一眼旁边被捆成粽子的疯婆子,挑了挑眉:“你干的?”
鹿笙从他怀里抬起头,重重点了两下,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像只被欺负了又努力反击的小可怜。
他凑近言涩耳边,小声告状:“老板,那个婆婆,坏人。”
他说话的热气喷在言涩耳廓上,搞得言涩耳根一热。
多少有些飘飘然。
鹿笙浑然不觉,继续凑得很近很近,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是怕被那个“坏人”听见似的:“婆婆趁你睡觉,咬你,坏人。”
“我听得见。”言涩声音有点哑,“你不用这么小声。”也不用凑这么近。
言涩觉得自己应该往后仰一点,拉开距离,身体却不听使唤地钉在原地。
鹿笙靠得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对方睫毛的弧度,像两把小扇子,忽闪忽闪的,每一下都像扇在他心尖上。
言涩莫名觉得这个地下室有点燥热。
他忍不住瞥了一眼面前这张脸,白皙的皮肤,微微泛红的眼尾,因为刚才的惊吓还微微张着的嘴唇,水润润的,让他想起醒来时贴在唇上的那个触感。
软得不像话。
言涩喉结滚动了一下,脑子里乱七八糟地闪过一个念头:这家伙怎么才几天不见,色·诱的资本就更上一层楼了?
明明什么都没做,就只是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就勾得他心里像有猫爪子在挠,痒得不行。
鹿笙被言涩看得有点懵,歪了歪脑袋,无辜地眨了眨眼:“老板?你脸好红,是不是烧了?”
说着就伸手要探他额头。
言涩一把抓住那只不安分的手,耳根那点薄红还没褪干净,声音却已经端起来了:“没事。”
他要努力维持自己身为老板的……精英形象。
然而,两个人就这么贴着,谁也没松手。
空气里桃子味的甜香越酿越浓,浓得几乎要拉出丝来,缠缠绕绕地裹住两个人。
“喔。”鹿笙乖乖坐到边边。
实际上依旧跟老板贴贴。
“喔个……”屁,“不是让你走吗?”
言大老板总算缓过神来,一把旧账翻得理直气壮,尾音却拐了个弯,怎么听都不像真凶。
鹿笙心虚得不行,偷偷抬了一下眼,那双湿漉漉的睫毛扑闪了半下,又飞快垂下去,声音小小的,软乎乎的:“阿笙本来走了。”
言涩被他这副模样勾得口干舌燥,倾身凑近过去,一双狡黠的眸子紧盯着对方颤巍巍的睫毛。
距离近到、近到他都能看见鹿笙腮边那层细细的绒毛,白得像刚剥了壳的荔枝,被光一照,泛着柔柔的光晕。
要是能咬一口就好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言涩的喉结滚了滚,目光从那层绒毛滑到鹿笙微微抿着的唇瓣上,嗓音压得低低的,尾音却往上挑:“呵,那敢问,现在坐在我面前这位小哥哥,您是哪位啊?”
鹿笙的耳朵尖尖瞬间红透了,那抹绯色像晕开的水彩,一路蔓延到耳根,烧得整只耳朵都粉扑扑的。
他本能地往后缩了缩身子,腰背弓起来,像只被摸了肚皮的小猫,又躲又舍不得真的躲开。
半晌,鹿笙用尽了好大的力气,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小声的嘀咕:“又回来了。”
“走了,又回来了。”
言涩一字一顿地重复,眉梢眼角全是压不住的笑意,“亏你想得出来这么烂的借口。”
他伸出手,两指轻轻捏住鹿笙红透了的耳朵尖尖。
鹿笙整个人不敢动,睫毛颤了颤,也没有躲。
见他这般情态,言涩越发大胆,冲着那粉嫩嫩的耳垂,一口含·住,舌尖还顺路扫了一下。
得逞之后,言涩松开口,却不松手,依旧捏着那只滚烫的耳朵,拿捏起腔调来,声音又懒又撩:“谁让你擅作主张回来的?长本事了,敢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鹿笙耳朵痒痒的,还热热的,那股热意顺着耳廓一路烧到脖颈,烧得他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他不敢动,也不敢挣,就那么乖乖地任老板捏着耳朵,兀自抱着怀里的斜挎小包包,委屈得眼眶都泛红了。
老板咬阿笙耳朵了。
老板生气了。
鹿笙越想越委屈,把脸往包包的背带后面藏了藏,只露出半只红透了的耳朵尖,可怜巴巴地支棱着。
言涩见他抱个鼓鼓囊囊的包包不肯撒手,还一个劲儿往后缩,几乎要把自己缩成一团毛茸茸的小东西了,不由得挑了挑眉。
他大臂一捞,直接将人捞进怀里:“包里是什么?”
鹿笙猝不及防地撞进言涩怀抱,整个人都懵了。
他觉得自己嘴巴都要贴到老板的眼睛上去了,心跳砰砰砰地砸在胸腔里,“老板说要带走金库里的东西才行。”
“嗯,还没蠢到家,知道跑路要带点值钱的东西。”言涩的下巴抵在鹿笙软乎乎的发顶上,欣慰地眯了眯眼。
他在心里盘算着,既然鹿笙拿到钱了,他们大可以找个舒服的地方躲一阵子,等找到言洄再跟路西安算总账。
鹿笙全然不知言老板的算计,只当是老板在夸奖他?
鹿笙高兴了,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点委屈的泪花还没干透,笑意就已经从嘴角漾开来,像春天化冻的小溪,叮叮咚咚地往外冒。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献宝似的打开怀里的斜挎小包包,两只白嫩嫩的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里面的东西,高高举到言涩面前——是一个全镶钻的粉色罐罐。
在灯光底下,那些碎钻折射出细碎的光,闪得人眼花缭乱。
可粉色的罐体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死感。
言涩瞠目结舌地盯着那个粉色罐罐看了足足三秒。
他紧忙伸手去摸鹿笙的斜挎小包包——里头除了两根火腿肠,和一盒鱼罐头……就没了?!
言涩多少有点破防。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变了调,带着一种近乎荒谬的不可思议:“所以……那么大个保险库,满地的金银珠宝,你只带出来一个骨灰罐子?”
话音才落,鹿笙就嗖地缩成了一团。
下巴埋进领口里,只露出两只红透了的耳朵尖,和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眨巴了两下。
完蛋。
老板好像又生气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是他就是知道。
老板每次有问题咨询他的时候,就是生气了。
比如——“就这样?就没了?你都做了什么?”
鹿笙觉得,老板那么聪明,根本不需要向他问问题。
每次问问题,就是生气了。
对,就是生气了。
鹿笙缩缩脖子,把怀里的粉色罐罐抱得更紧了,十根白嫩嫩的手指交叠在罐身上,像是抱住了一颗随时会被人抢走的宝石。
言涩被他这副缩成一团的怂样子弄得一噎,刚想说什么,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地面,鹿笙脚边不远处,赫然躺着一把烤肉喷枪。
银色的,硕大,还带着半罐气。
言涩愣了一瞬,脑子里“嗡”地一下,恍然琢磨起自己刚睁眼时的一些微妙细节——
比如鹿笙那副哭到快要断气的样子……
比如他头顶莫名其妙的热风……
言涩瞳孔地震了那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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