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涩带着鹿笙,提着疯婆子路兮雾,刚跨出密室门槛,目光淡淡扫过地下三层角落里那只蛇皮袋,心头一惊。
袋子怎么瘪了?
眼下拉链大敞,像一张空洞的嘴。
他明明记得自己被系统传送走之前打晕了路西安,而且把人捆得结结实实塞进袋子里,还特意在袋口打了个死结。
现在绳子散在地上,拉链被暴力扯开,难不成地下室里还有其他人?
“会是谁呢?”
言涩还没来得及细想,昏暗的光线下,一道极长、极魁梧的影子从楼梯拐角处缓缓延伸下来,像一柄黑色的镰刀贴着地面无声滑行。
那影子太长了,透着一股杀气,紧接着空气中传来某种钝而沉重的鞋跟动静。
言涩当机立断,将昏厥的路兮雾往地上一丢,反手抓住鹿笙的手腕,闪身没入墙角凹陷的暗处。
暗处极窄,两个人挤进去堪堪容身。
鹿笙的身体几乎是贴着言涩的后背滑进来,二人霎时亲密无间。
言涩屏住呼吸,侧耳倾听:黑影越来越近,脚步声也越来越清晰,来人壮得像一座移动的山丘,手里还提着一把刀。
言涩身子紧绷,呼吸压得极轻极慢,指尖下意识收紧了鹿笙的手腕。
然而就在他紧张的几乎不能呼吸的时刻——
鹿笙带着疯狂的心跳和烧红了的身子,极其大胆的环住了他的腰肢。
言涩:“……”
在言涩看不见的角度里,鹿笙像只撒娇的猫猫,不断的朝着他后背蹭蹭。
这个家伙居然还有心思……贴贴?
真是服了,大佬,外面有个扛着斩骨刀的变态在追杀我们啊。
显然,鹿笙已经彻底失控了。
鹿笙完全嗨了:o(*////▽////*)
老板真是太香了。
老板好香好香哒。
老板的腰好细啊。
老板肌肉好结实啊。
老板好好、好好啊~
此刻的言涩,对于鹿笙来讲,就是个大号的猫条,而且是进口食品超市里、最贵的货架上、顶顶极品的猫条。
言涩在黑暗的光线里,试图扯扯鹿笙的裤脚,可是那家伙完全沉迷了,压根就没接收到他警告的信号。
或者说,接收到了,但是仍旧失控——o(*////▽////*)
鹿笙漂亮的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像是藏了两颗星星,一会儿自以为暗戳戳的嗅嗅老板的颈窝,一会自以为悄默默的蹭蹭老板的屁屁。
言涩:“……”
纵然言大老板是花丛老手,估计也没被这么‘骚扰’过。
心里那叫一个火烧火燎。
偏偏鹿笙的睫毛尖尖不断的撩拨着他的后背。
言涩暗暗觉得——鹿笙这家伙的哈喇子好像都要淌出来了。
“他这是……又饿了?!”
命悬一线的关键时刻,言老板的心情那叫一个外焦里嫩。
身前的黑影拎着刀四处搜寻,背后的鹿笙拎着爪子到处乱摸。
外面的和后头的,都离言涩太近了。
搞得他心里发毛。
只见拎着刀的黑影还在附近踱步,刀刃蹭着周遭的墙壁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对方在昏暗的光线中缓缓转动着脑袋,幽幽的目光扫视着整间地下室。
言涩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限度,全身的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随时准备在暴露的瞬间暴起。
而鹿笙……鹿笙在亲他。
对,摸完了,开始亲了。
言涩:“……”
小家伙不是那种明目张胆的亲,是那种胆大包天的、趁火打劫的、仗着黑以为言涩看不见就为所欲为的偷亲。
鹿笙湿漉漉的唇瓣轻轻蹭过言涩喉结下方的皮肤,轻得几乎不存在,但那温度却烫得惊人。
言涩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这也是他现在唯一敢动的地方。
见老板似乎没发现,也不反抗,鹿笙胆子越发大了。
竟然模仿着言涩刚刚对他做过的——嘴唇贴上言涩的耳垂,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不管不顾,含·了进去。
他还用舌头尖尖舔了一下?!
言涩:“ ̄□ ̄||”
说实话,言老板现在汗毛倒立,倒不是被黑影吓的,是被小野猫气的。
奈何他也不敢发作,毕竟外面那个扛着刀的黑影要是听见了,他们俩今晚就得整整齐齐躺在这个地下室里,成为明天江城新闻里“地下室惨遭杀害”的两名素材。
但鹿笙显然没有这种危机意识。
小手手自以为暗戳戳从言涩的腰侧缓缓滑到后背,隔着衣料描摹着脊背的轮廓,动作又轻又慢,带着一种虔诚的、近乎朝圣般的珍重。
然后他仰起脸,在黑暗中准确无误地找到了言涩的唇角。
那一下亲得很轻,像喵咪趁着主人不注意,偷舔了一下。
言涩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半边身子被鹿笙亲得发麻,半边身子被外面那个黑影吓得发凉,冰火两重天,心脏跳得又快又乱,分不清到底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拎着刀的黑影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在附近站定了。
距离言涩二人,不足八米的距离。
对方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地面,扫过地上摊开的蛇皮袋,扫过被丢在路中间昏死的路兮雾——
言涩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他死死盯着那个黑影,肌肉已经做好了爆发的准备。
他甚至已经在脑子里过了三遍出手方案:先把鹿笙推到身后,然后抄起附近5米外的铁管,在这个黑影举起刀之前先发制人。
然而就在他想着是否要先下手为强的时候,黑影骤然迈开了步子。
万幸,这家伙像是被什么障眼法蒙蔽了,又或者只是单纯没注意到那个凹陷处还藏着两个人。
提着刀,“噔噔噔——”地走下了通往下沉暗室的台阶,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越来越闷……
言涩紧绷的身体缓缓松懈下来,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了,热乎乎地贴在皮肤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
鹿笙正把脸埋在他后背,睫毛低垂着,看起来乖巧极了,彷佛刚才那个在生死关头趁乱偷亲的人根本不是他。
言涩:“……”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心道:年轻就是好,死到临头了满脑子就惦记亲亲这点事儿。
趁此间隙,言涩拉起鹿笙,二人狂奔到楼梯口,急忙逃窜出地下三层。
然而逃跑的动静立即惊动了下沉密室内逡巡的黑影。
很快,身后响起“咚咚咚——”的追赶脚步,皮鞋砸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追赶动静。
浓重的熏香气味也随之弥漫过来,带着一种近乎侵略性的压迫感,浓烈、辛辣,混着地下室的霉味,令人几欲作呕。
言涩不敢回头,拽着鹿笙一路狂奔。
二人顺利逃至地下二层、一层……
出口就在眼前,就在言涩准备拉着鹿笙一鼓作气冲出去的瞬间,鹿笙陡然顿住了脚步。
那只柔软得不像话的手掌,忽然死死攥住言涩的指尖,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的骨头捏碎。
言涩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拽到了后面。鹿笙的脊背绷得笔直,将他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
言涩一怔。
这个平时软得像只小白兔、说话都带着三分羞怯的少年,此刻竟像一头骤然竖起鬃毛的小野兽,浑身上下每一寸都透着警觉与锋芒。
那双向来温润单纯的眸子,此刻冷冷地钉在前方,瞳孔微缩,像是嗅到了猎物气息。
言涩心头微动,反差萌啊。
殊不知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鹿笙藏在衣服里的项链吊坠又变得滚烫——上帝之血的沸腾,是警告。
言涩压低声音问:“怎么不走了?”还刻意凑近了想要调戏。
鹿笙没有吭声,警惕的盯着前方的出口,言涩的视线顺着鹿笙定定的眸光往前看去。
通往地面的出口处,光线昏暗,墙角堆着废弃的杂物,粗大的管道从头顶横贯而过,投下交错纵横的阴影。
乍一看,什么都没有。
但再一看——言涩瞳孔骤然一缩。
角落里藏着一个人!
那人就静静地立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身量修长,与黑暗几乎融为一体。
也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像一条蛰伏在暗处的蛇,耐心地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言涩刚刚竟完全没有察觉到,此刻后怕的心脏紧绷。
如果鹿笙没有及时停住……
言涩不敢往下想。
“啊——被发现了。”男人的声音从暗处传来,慵懒而漫不经心,带着猫捉老鼠的耐性。
随之,修长的身影缓缓步出黑暗。先是肩线,再是轮廓分明的下颌,最后是那张张扬到近乎侵略性的脸。
是路西安。
言涩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一瞬间。
十五年前那张稚嫩漂亮的少年面孔,与眼前这张线条锐利、眉目间淬着疯狂与冷冽的脸庞,在光影中轰然重合。
男人站在那里,似笑非笑,眸光里盛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疯狂,白衬衫袖口松松挽起,整个人干净得不像刚从追杀中现身。
可正是这份干净,才更让人毛骨悚然。
“言涩,你真的是我见过少数的、极为聪明的人。”
路西安的语调轻而缓,像在说什么甜言蜜语,眼神却始终钉在言涩身上,贪婪而炽烈。
言涩心里发苦。
上一段时间线里经历的一切如潮水般涌回来——那些鲜血、那些谎言、那些被撕碎的人性与信任。
纵然过去万般救赎,未来的时间线里,路西安终究还是走上了这条嗜杀的路。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呢?
以为时光回溯一次,就能改变什么吗?
别傻了。
鹿笙敏锐地察觉到言涩的恐惧,少年的身体微微侧移,更加严实地将言涩挡在身后,握着他的手又紧了几分。
“不怕。”鹿笙的声音不大,却稳稳地落在言涩耳畔,“阿笙在。”
简简单单五个字,像一堵墙,横亘在言涩与路西安之间。
路西安的目光终于落到了鹿笙身上。
他慢悠悠地打量着这个少年——不壮硕,也不成熟,甚至带着几分少年人尚未褪尽的清瘦与柔软。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此刻正用一种近乎宣誓主权的姿态,将言涩牢牢护在身后。
路西安的视线下移,落在二人十指相扣的手上。心头莫名涌上一阵烦躁,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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