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办大事,就必须要些更特别的”,“孟逾舟”想了想,抬手随意指指左右。
你看这巴掌大的幻境。
“百家镜甚至都没法直接伤人,它就是汲取一分再送出去一分,能力就仅仅是作为个中载体作资源互换。我找到它时候也还是被达成歹毒的邪祟,压制在地下许多年不见天日”
叹口气,他看着那一地齑粉若有所思,一瞬间闪过的表情重叠在另一人身上。
文故知眼神一凌,突然懂得了御船上俞蕴站在团花杯前的迟疑,背后原因也许就如同现在的“孟逾舟”一样。
他们在对自己手下摧毁的东西流露出不舍和怜悯。
“孟逾舟”又出声叫他回神。
手中双刀被一股力道往远处拽,正陷于思考的文故知意识尚未来得及反应,身体就先替他做出回击。
干脆利落的撤步侧身,文故知施巧劲从那股力道里夺回双刀,下一秒顺势抬腿对着眼前一片空荡荡踹出一脚,再收腿,十几米外一条坠落的锦鲤带着被刀锋豁开的嘴角逐渐显形。
紧接着是一条接着一条,为拍卖行载客的锦鲤跃出踩在脚下的云层对着文故知冲撞。
他挥刀的速度也跟着越来越快,刀锋划下的力道越大,触及到的锦鲤鱼鳞就更韧,从最开始一刀就能砍下鱼头到后来刀锋被尾鳍弹开。
文故知感觉不到自己的武学和刀法是否有所精进,他被迫凝聚起所有的精神预判下一条锦鲤游来的方向。
四五条并行时,来不及回身的他被鱼尾狠狠拍的前滚出去,站起身来第一时间也是咬紧牙关回头斩那罪魁祸首的头。
幻境成为文故知一人的斗兽场。
唯一的评委,“孟逾舟”隔着很远的距离从旁观察,高高在上。
他毫不怜惜被用作磨刀石的锦鲤,也压根没把活人当人。
“太慢了太慢了,蛮力能管什么用啊,试试凝神向刀!”,“孟逾舟”皱眉大叫。
他实在忧心焦灼,出声指点文故知催促他下重力挥刀把对方四分五裂,或者凯肠破肚,随便别的什么都行。
感受经脉里那股异样,找到它,利用它。
杀啊,砍啊
极尽折磨,报仇雪恨啊
可文故知出手还是达不到他要求,在锦鲤群中狼狈的反击,逐渐落于下风。
那两把刀在他手里暗的像是天底的云层,沉沉重重托着逐渐力竭的手臂挥砍,明摆着遇上新一轮的锦鲤已经连鳞都穿不透了。
刀锋之上就是半点器灵能力也带不出来。
“孟逾舟”气急,干脆收了锦鲤亲自出手对着他摇铃就是一击。
雷电再次从浓云里凝聚成柱,劈向站在下方的人。
文故知上一口气还没喘匀,被闪电一晃还以为这次就是必死的结局。
他不甘又满怀恨意的呵出一声冷笑,眼神往下飘,看着踩在脚下不透光的云层。
退一步单膝后撤,他降下重心交叉双刀举过头顶,学着俞蕴的模样等待劈过全身的疼痛降临。
可惜“孟逾舟”既然留了俞蕴性命,就也看不上他的。
逼到头顶的雷电炸着火光,咫尺之间温度灼伤了文故知的手背,“孟逾舟”亲自赶来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两把刀的动向,眼睁睁看着刀口卷刃,崩裂,留下豁口。
等了又等,毫无异动。
儒雅的鬼市主人气的发笑,苦装许久的面具终于脱落了一般,与孟逾舟一般无二的五官逐渐扭曲狰狞,诡异非常。
一连串恶毒的咒骂带着听不懂的音调从他嘴里钻出来,生生高亢如吼,处于被动处的文故知却听不懂他的崩溃。
闪电一退他深深吐一口气,撑着刀柄站起来。
“你究竟想要什么?文故知,你活在世上是想要什么?!”,“孟逾舟”跳下龟背,愤恨的围绕着文故知打转。
离了龟坐的他落地就像换了个人,挪动着脚步身躯僵硬,也有些佝偻似的一步一摇。
走快了两步,他上半身没有脊柱一样在脚步骤止的那一刻顺着惯性往前窝,只是那张与“孟逾舟”一般无二的脸保持着端正脖颈的姿态直直冲着文故知狞笑。
躯体呈现的诡异姿态令人胆寒。
“文家难道不是你的执念,你难道不想复仇,不想把所有侮辱迫害过济宁军的人统统杀掉,叫他们常穿肚烂,叫他们悔不当初?”
他恶狠狠的咒骂着,挑衅着,竭尽所能的讥笑文故知无能。
越说到后声音就越模糊,杂音交叉,“孟逾舟”的语调听着根本不像是一个人的口吻,而是老少男女,无数张喉咙发出的怪音交杂着从同一张嘴里钻出来。
谁的声音都有,唯独缺了则录郎孟逾舟的声音。
文故知记得在鉴器司外蹲守时,俞蕴曾说孟逾舟在同司内的口碑意外的非常好,清院子设陷阱时有不少则录郎以为其中有误会,来找她说情。
他们说孟逾舟在工匠这一行很有些门道,木艺、石器、铁具,就算是薄而娇贵的瓷,都是其中专精。
想着打铁烧瓷该是体力活,偏偏他长得根本与这行当格格不入。
怎么说的来着.....
文故知想起俞蕴月光下的侧脸,她看着院墙的另一边,手扶在腰间的剑柄上,转过头来垂着眼轻轻笑,带着点释然,更多是悔恨。
她说早知道听那怪书生的了,也许死的人能少些。
对了,御船遇袭一切发生之前,这个长着张清秀书生脸的则录郎曾经对危机做出预警。
只是因为装的实在太无害,没人防备他会掀起波澜。
再次相见,顶着这张脸,俞蕴被他打落在云层之下生死未卜。
文故知独自看着眼前佯装人形的器灵流露出癫狂的诡异。
“没有防卫反应,也没有锋利的破坏性,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孟逾舟”念着,念着,将死死盯着文故知的目光挪到双刀上。
文家人多爱打仗啊,济宁军那不惜一切,不顾死活的打仗!
但害死那么多人的戾气呢?恨意呢?
贡康、京城,朝野内外那么多人都希望投敌者永不超生。
即便诞生之初远在千里之外,可如今终于回到京城,那么多流言蜚语,十五年不曾平息的创痛。
文故知,你怎么敢毫无体会?!
“难道是不认假刀...”
他难以置信的扭动着脖子,太多情绪一同出现填满他扭曲割裂的脸,愤恨中,还能看出茫然。
可盯着盯着他随即又自己摇头否认。
“不应该,不应该,俞蕴那把剑到你手里也是个普普通通的死物”
“孟逾舟”觉得自己才是钻进了那片深不见底的浓云里,腐烂的腥臭粘着他的皮肉,搅乱他的思想,陷成一团死结。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通。
“都是军旗了,又不做盾,又不做刀,不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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