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的世界,没有颜色。
晏析【Vex】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第一样东西,就是金色。
不是一种金色的光。是——整个世界,都是金色的。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云,没有风。没有方向,没有远近,没有上下。
只有——金色。
像是,走进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金色的海。
"这……"沈砚【Rigel】的声音,在她身边,响了起来,带着一丝,不确定,"这是哪里?"
"序的世界。"晏析【Vex】说,声音很平静,"我们到了。"
她转过身。身后,跟着十三个人。一个不少。
所有人都站在那里,看着这片金色的世界,脸上,带着不同的表情。
霍衍【Axiom】推了推眼镜,眉头微皱。他似乎在,计算着什么。
裴夙【Wraith】握紧了拳头,警惕地,看着四周。
温既白【Dawn】背着医药箱,手,按在箱子上。
钟离策【Chess】洗着牌,眼睛,在金色里,来回扫视。
苏念【自由】抬起左手,看着桥梁印记。印记,还在发光。
美杜莎【自由】的长发,微微飘动。
克拉拉【自由】握着念珠。
闻澜【自由】抱着女儿闻时【自由】。
顾念【自由】拿着录音笔。
沈承祀【自由】握着长枪。
无名【无名】灰色的身体,在金色里,显得有些,扎眼。
执一【执一】站在最后,环视着四周。
"这里,"执一【执一】开口了,声音很轻,"没有规则。"
"什么?"霍衍【Axiom】问,转过头,看着他。
"我说,这里没有规则。"执一【执一】说,"不,准确地说,这里没有'规则'这个概念。"
"这里的一切,都是'序'。"
他顿了顿。
"规则,是'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而序,是'什么存在,什么不存在'。"
"在这个世界里,没有'可以做'或'不可以做'。只有'存在'或'不存在'。"
"所以,"霍衍【Axiom】说,理解了,"我们的能力,在这里,可能……"
"会失效。"执一【执一】说,"因为我们的能力,是基于规则的。而这里,没有规则。"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金色的世界里,出现了一点波动。
然后,一团金色的光,升了起来。
它大约有三米高,比昨天那个序者【序者】,大了很多。金色的光,也亮了更多。
然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入侵者。"
那个声音,像是钟声。古老,庄严,带着一种,跨越了无尽岁月的,厚重感。
"你们,进入了序的世界。"序者【序者】说,"这是不被允许的。"
"你们的存在,违反了序。你们,必须被修正。"
话音刚落,序者【序者】的身上,金色的光,爆发了出来。
修正之力,铺天盖地地,涌了过来。
"来了!"晏析【Vex】喊,"大家,站稳!"
十四个人,立刻,聚集在了一起。
修正之力,撞在了他们的身上。
然后——停住了。
不是被挡住了。是——混乱了。
因为十四个人,有十四个不同的标准。
晏析【Vex】是拆规则的人,不可定义。
沈砚【Rigel】是产品经理,逻辑清晰,目标是"做出对的东西"。
霍衍【Axiom】是数学家,追求的是"完美的证明"。
裴夙【Wraith】是拳击手,相信的是"拳头说话"。
温既白【Dawn】是医生,坚持的是"救死扶伤"。
钟离策【Chess】是赌徒,信奉的是"赢到最后"。
苏念【自由】是混血儿,追求的是"共存"。
美杜莎【自由】是被诅咒者,渴望的是"自由"。
克拉拉【自由】是修女,相信的是"记忆与慈悲"。
闻澜【自由】是母亲,守护的是"女儿"。
顾念【自由】是记者,坚持的是"真相"。
沈承祀【自由】是守护者,坚守的是"承诺"。
无名【无名】是无家可归者,渴望的是"归属"。
执一【执一】是前执规者,相信的是"规则为人服务"。
十四个人,十四个标准。每一个都不一样。每一个,都指向一个,不同的"应该是什么样子"。
修正之力,在十四个人的身上,来回地,切换着标准。
它想定义晏析【Vex】,但定义不了。
它想定义沈砚【Rigel】,但她"应该的样子"是产品经理,可她又不止是产品经理。
它想定义霍衍【Axiom】,但他"应该的样子"是数学家,可他又不止是数学家。
……
十四个标准,在修正之力里,互相纠缠,互相干扰,互相矛盾。
修正之力,开始变得,不稳定。
"有效了!"沈砚【Rigel】喊,声音里,满是惊喜,"群像变量,生效了!"
"它无法同时处理,这么多标准!"钟离策【Chess】说,笑了,洗着牌。
序者【序者】的金色光,开始闪烁。
它的修正之力,在十四个人的标准之间,来回地,碰撞着。像是,一台过载的机器,开始,发出嗡嗡的,不稳定的声音。
"继续!"晏析【Vex】喊,"保持住!"
十四个人,站得更紧了。
他们身上的标准,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坚定。像是一道,由十四种颜色组成的,彩虹。
修正之力,撞在彩虹上,一点一点地,被弹开,被搅乱,被瓦解。
序者【序者】的光,越来越不稳定。
最后,它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咆哮。
"你们——你们——"
然后,它的光,猛地,炸裂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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