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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叫名字的人

小说:

规则解构者

作者:

且慢几许

分类:

现代言情

回新世界的第二天,晏析【Vex】把能叫来的人都叫到了指挥室。

沈砚【Rigel】来了,执一【执一】来了,霍衍【Axiom】来了,裴夙【Wraith】来了,无名【无名】来了,老槐【非人间存在】也来了。最后来的是晏源【晏源】,他刚从现实世界赶回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

“店里刚蒸上馒头。”他说,“有事快说。”

“底下的事。”晏析【Vex】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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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在黑里看到的情形讲了一遍。

被丢掉的东西,一个个认不出自己是谁,只会说“给”,成千上万。给一点光能让一个记起来,可给一个就来十个,根本给不完。

“所以得换个法子。”她说,“不是我一个一个给,是让它们自己想起来自己是谁。”

“怎么让它们自己想?”

“叫名字。”晏析【Vex】说,“它们忘了自己叫什么。只要有人叫一声,它们就想起来了。就像阿满,我说了一声阿满,它就想起来了。”

“可我们不知道它们叫什么。”

“有人知道。”她转过头,看向晏源【晏源】,“源,你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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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源【晏源】站在门口,想了想才开口。

“我记得一切存在过的。”他说,“被丢掉的,也曾经存在过,所以我记得。可我记住的是那个人走过的路、做过的活、手上的一根线,名字得翻很久才翻得出来。快的也要一瞬间,慢的要很久。”

“一个一个翻呢?”

“翻不完。”他说,“几千年,几十万个,翻不完。”

“翻不完,也翻。”晏析【Vex】说,“翻一个是一个。”

她顿了顿,看向那边悬着的“空”。

“而且不用一个一个来。你翻出一个名字叫一声,让空把声音送下去。空不挡声音,一个名字叫一次,整片黑都听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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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是,”执一【执一】说,“源叫一个名字,空传整片,底下就有一个想起来?”

“大多数情况下只有一个。”晏析【Vex】说,“除非同名同姓,会有两个。”

“一次一个?”

“一次一个。”

“成千上万个,一个一个叫?”

“一个一个叫。”晏析【Vex】说,“叫一个,少一个。”

指挥室里静了一下。霍衍【Axiom】说这叫不完,晏析说叫不完也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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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个问题。”执一【执一】说,“它们想起来了,然后呢?”

“想起来就不抢了。”晏析【Vex】说,“阿满想起来以后就站在光里看着,不抢了。它们抢是因为不知道自己是谁,知道了就不缺了。”

“那,”晏源【晏源】说,“我试试。我先翻一个最简单的。”

他闭上眼,过了一会儿睁开。

“有一个叫陈阿宝。我记得他,以前在一条街上卖豆腐,有一辆小推车,每天早上四点起。他的街没了,推车没了,没人记得他卖过豆腐,他现在就在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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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他们又下了黑。

光圈开在黑的边上,晏析【Vex】站在光里,晏源【晏源】站在她旁边,空悬在上头。

“陈阿宝。”晏源【晏源】开口,声音不大,空在旁边把那声音推了出去。

声音像水一样往黑里流。

“陈阿宝。”

黑里安静了一会儿,有一个形状从很深的地方往上浮,一边浮一边变。

“我,”它浮到光圈边上,“我叫陈阿宝?”

“你叫陈阿宝。”晏源【晏源】说,“你卖豆腐,有一辆小推车,每天早上四点起。”

“四点起……”那形状说,“我四点起……”

它的轮廓慢慢清楚起来,变成一辆小推车,和一个推着车的人。

“我想起来了。”它说,“我卖豆腐。”

“成了。”沈砚【Rigel】说。

“成了一个。”晏析【Vex】说,“还有很多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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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源叫了十七个名字,十七个形状想起来了,十七个安静下来。

可黑里还有成千上万。

“十七个,”老槐【非人间存在】说,“杯水车薪。”

“我知道。”晏析【Vex】说。

“照这个速度,叫完要几百年。”

“几百年也叫。”晏析【Vex】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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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候,黑的最深处,那个声音又出来了。

“你们在叫名字。”

“对。”

“叫了十七个。它们想起来了,可它们还在下面。名字不能让它们上去。”

晏析【Vex】站在光圈里,没有接话。

“我不要名字。”那个声音说,“我要位置。我要上去,回到有人的地方,要一个能站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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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置。”晏析【Vex】低声重复。

“对。名字是知道自己是谁,位置是知道自己该在哪儿。它们想起来了,可它们还在黑里,还是被丢掉的。”

光圈里安静了很久。

“你说得对。”晏析【Vex】说,“名字不够,得有位置。可上面已经满了,每条街、每间屋、每个位置都有人,没有空的位置。”

“那就腾一个。”

“腾?”

“上面有人占着位置却不做事,有人占着位置却忘了自己是谁,有人占着位置还把别人丢掉。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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