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
序的声音，在银白色的空间里，回荡着。
那个巨大的银白色心脏，悬在半空，一跳一跳的。它的光，随着声音，微微地，起伏着。
"我存在了，比源更久。比墟更久。比一切，都更久。"它说，"我定义了一切。我决定了，什么存在，什么不存在。"
"我错了？"
"对。"晏析【Vex】说，声音很平静，"你错了。"
"错在哪里？"序问。
"错在，你问'你想做什么'的时候。"晏析【Vex】说，"你已经，把我定义成了一个，'想做点什么'的存在。"
序没有回答。
"但你没问过我，'你是谁'。"晏析【Vex】说，"你直接，把我定义成了，一个'入侵者'，一个'违逆序者'。"
"你甚至，没有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序的光，微微，闪了一下。
"因为，"它说，"不需要解释。你的存在，本身就违反了序。"
"哦？"晏析【Vex】说，"我违反了序。那么，我想请问你，序，是什么？"
"序，是决定什么存在，什么不存在的根本。"序说，"万物，各归其位。存在者，存其所应存。不存在者，归于无。"
"那为什么，"晏析【Vex】问，"我会存在？"
序沉默了。
"你存在了，"它终于说，"是因为，你本来，就不该存在。"
"我是'不该存在'的？"晏析【Vex】说，笑了，"那我问你，如果我不该存在，那为什么，我会存在？"
"如果序，真的是'决定什么存在'的根本。如果序，真的是'万物有序，各归其位'。"
"那么，我的存在，就应该是序允许的。我的存在，就应该是'序'的一部分。"
"除非——"
她顿了顿，看着那个银白色的心脏。
"除非，你定义不了我。除非，我的存在，超出了你的'定义'范围。"
"超出了我的定义范围？"序说，"不可能。一切存在，都在我的定义之内。"
"那你定义我啊。"晏析【Vex】说，张开双臂，"你说，我是谁？我该不该存在？"
"你说，我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序的光，剧烈地，闪动了起来。
它开始，探查晏析【Vex】。
它在定义她。
"晏析【Vex】，女性，逻辑学博士……"它开始说。
"然后呢？"晏析【Vex】说，"这只是我的基本信息。我的本质，是什么？"
序，继续探查。
"拆规则者……异常……不可定义……"它的声音，开始，变得不确定，"你……你……"
它卡住了。
因为，它无法定义晏析【Vex】。
她是拆规则的人。但她也会创造规则（新世界）。
她是异常。但她是锚点。
她是破坏者。但她是创造者。
她冷酷。但她温柔。
她疯批。但她冷静。
每一个"她是什么"，都有一个"她也是什么"来反驳。
她是矛盾的。她是复杂的。她是——活生生的。
而序，只能定义，单一的东西。序，无法定义，矛盾的东西。
"你……"序的声音，开始，波动，"你……不可定义……"
"对。"晏析【Vex】说，笑了，"我不可定义。"
"所以，你的'除名'，对我，没有标准。你的'修正'，对我，没有标准。"
"你无法，把我修正回'应该有的样子'。因为你不知道，我'应该是什么样子'。"
"你无法，把我从存在中'除名'。因为你无法定义，我是不是'应该存在'。"
"我，是你规则里的，一个漏洞。"她顿了顿，"一个，你自己造成的，漏洞。"
序，沉默了。
银白色的空间里，只有那个巨大心脏，跳动的声音。
然后，序开口了。
"你说的，有道理。"它说，"但，这只是你一个人的，特殊性。"
"你一个人，可以不可定义。但你的同伴呢？"
"他们，可都是，可以被定义的。"
它的话音刚落。
银白色的空间里，突然，出现了十四道，银白色的光。
那些光，分别，射向了十四个人。
"他们是，"序说，"可以被定义的。"
"沈砚【Rigel】，可以被定义。她是产品经理，是晏析【Vex】的搭档。这就是她'应该的样子'。"
"霍衍【Axiom】，可以被定义。他是数学家，是秩序的维护者。这就是他'应该的样子'。"
"裴夙【Wraith】，可以被定义。他是拳击手，是战斗者。这就是他'应该的样子'。"
……
序，一个一个地，定义着他们。
每一道银白色的光，落在一个人身上，那个人，就开始，变得"确定"。
他们身上的"可能性"，开始，被"定义"取代。
他们正在，被"固定"。
"不好！"沈砚【Rigel】喊，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变得，僵硬，"它在定义我们！"
"我们正在，被固定成，它认为'应该'的样子！"
"如果被固定了，我们就——不再是，我们了！"
"稳住！"晏析【Vex】喊，"用你们的自我定义，抵抗它！"
"你们是谁，你们自己说了算！不是它说了算！"
沈砚【Rigel】咬紧牙关。
她在心里，大声地，对自己说："我是沈砚【Rigel】！我是产品经理！但我也是——会为了朋友，拼上性命的人！我是数据分析师！但我也是——会相信直觉的人！我是晏析【Vex】的搭档！但我也是——独立的，有自己的追求的，人！"
"我不只是，它的定义！我还有，我自己！"
她的身体，开始，不再僵硬。银白色的光，在她身上，开始，退缩。
霍衍【Axiom】也在抵抗。
"我是霍衍【Axiom】！我是数学家！但我也是——愿意相信，不完美的世界的人！我是秩序的维护者！但我也是——会因为一个学生问倒我，而开心的人！我不只是数学！我还有——对世界的，好奇！"
裴夙【Wraith】："我是裴夙【Wraith】！我是拳击手！但我也是——会害怕，会孤独，会渴望有朋友的人！我不只是拳头！我还有——心！"
温既白【Dawn】："我是温既白【Dawn】！我是医生！但我也是——曾经无助过，渴望被温柔对待的人！我不只是医术！我还有——温柔！"
钟离策【Chess】："我是钟离策【Chess】！我是赌徒！但我也是——输过很多次，却从不认输的人！我不只是算计！我还有——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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