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兄弟还没回府,先到安宁伯府的竟是皇帝亲拟的赐婚圣旨。
可见此事不是昭和帝临时的决定,而是真的如他在勤政殿所言,早有决策。
苏棠被下人拉着去前厅接旨,从众人下跪接旨,到内侍监宣读结束。她整个人都是木木的,脑袋内嗡嗡的,那宣读声音仿佛带着阵阵回音,一遍又一遍的循环往复。
直到圣旨放入她的手心。
那鸡公嗓的内侍,声音尖细又长,笑意盈盈道:“恭喜苏二娘子。”
她脸色惨白,淡淡道:“何喜之有?”
那内侍的脸色瞬间一变,惊诧,不可思议。这苏二娘子是高兴傻了?
苏老夫人当即上前道:“喜事突如其来,老身这孙女也是吓着了!”满脸笑意,在示意婢女拿出赏银,一把放那内侍怀中。
那内侍也不计较了,又是笑道:“哎呀,女娘面皮子薄,洒家晓得!”
苏棠拿着这圣旨,只觉得手掌心烫得厉害,这赐婚圣旨对她来说,就和烫手山芋一样。
“祖母,为什么?”她眼眶通红,酝酿起的泪意,被她硬生生含住,言语满是委屈和不情愿。
显然苏老夫人也不知道为何,此事突如其来,真是让她打了个措手不及。
那头的林氏了然,面上还是装作惊讶:“此事说来也是棠儿的福气啊!官家赐婚,何等殊荣,对象还是睿王殿下。”
【苏玥:苏棠装这副不情不愿的死样子给谁看?她不是巴不得攀龙附凤,飞上高枝。】
【苏玥:管他呢!不过总算是完成了把苏棠送去睿王府这个原著的剧情任务。】
【系统:恭喜宿主矫正了其中一个剧情任务,祝宿主早日帮助男主踏上王者之巅。】
是苏玥做的。
苏棠看着站在林氏一旁的苏玥,听完这些话,怒火中烧,只是她拼命忍着才没有撒开一切,当即和苏玥撕破脸。
“既然夫人这般说,那这等福气给三妹要不要?”苏棠还是第一回当着林氏的面如此咄咄逼人的说话。
显然林氏一愣,看着苏棠,脸色顿时发青:“怎么,觉得仗着你祖母在,就不把我这个嫡母放在眼里了?”
苏棠在苏老夫人回上京后,对她也不似以前那般恭敬了,平日里也学会了鸡毛当令箭,拿着祖母说事。
“我倒是不知道我哪句话不把夫人这个嫡母放在眼里了?不是您说官家赐婚,何等殊荣,天大的福气。我说一句这福气给三妹怎么了?”人果然在怒极的时候脑子就格外的清晰,从前她是说不了那么大一段话去呛人的,尤其这个人还是林氏。
大雍以孝治国,所以昭和帝对苏太后表面多有敬重。而苏棠从前不管怎么被林氏这个嫡母刁难,也尊着传统的孝道为先,事事不敢顶撞,十分听话。
可如今她一瞬间便想开了。装这劳什子做什么?自己老实,别人也是一点没放过她的。
林氏也是头一次哑口无言,但是她又如何敢说这哪里是什么天大的福气!
“糖糖。”李氏想安慰什么,却不知道该如何说。
“别急,等你父亲和二叔回来,看看是怎么一回事。”苏老夫人看她的样子,也知道她这是真的不情愿。
苏棠却是冷着脸道:“棠儿累了,先回去了!”说罢带着南星就离开了,回了自己的海棠居。
刚进门,苏棠就没忍住把手里的圣旨直接扔到了地上,那般狠狠的一摔……
“二娘子,使不得啊!”南星着急上前把圣旨捡了起来,还用袖子擦拭了圣旨上沾的些许灰尘。“娘子,这可是圣旨。放哪呀?”
“压箱底,眼不见心不烦。”苏棠趴在贵妃榻上,眼泪就止不住的滑落下来。
她都开始议亲了,只差那么一步,就毁在此处。如今知晓是苏玥在从中作梗,只是她什么都做不了。
“娘子怎的哭了?”南星茫然地看着苏棠:“是不喜那睿王吗?”
南星一无所知,娘子即便是觉得睿王不称心如意,身为亲王身份地位可不差,这个侧妃也算是顶好的婚事了!
苏棠什么都不能说,觉得心中忧愁之事,数不尽,无一人可诉说。
”你先出去吧!”她实在是不想总在南星面前哭鼻子,怎么说她算是个主子。“等大哥回来了,你再来告诉我。”
那头苏敬元回府后就听闻了赐婚一事,赶忙把勤政殿发生的事,给母亲和妻子李氏说了。
“这个逆女。看来老身说的是一句都不曾听进去。”苏老夫人当即动怒。
“我瞧着糖糖是不情愿的,此时可还有挽转的余地?”李氏最担心的还是苏棠。
“只怕是不能了!”苏敬元也不是没想过。
苏老夫人无奈叹息:“木已成舟,最重要的还是看往后,只是这曹四娘子是万万留不得。”话落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是,这般的女子要是和糖糖同在一个屋檐下,依糖糖的性子,指不定会被算计成什么样。”李氏回想起那日的情形,还是愤恨那曹任云小小年纪过于歹毒。“只是曹家这般的惩罚还是太轻了吧?”
苏敬元在朝为官,自然了解朝中情形:“如此惩戒还是太后推波助澜之后才有的。那曹知年上来就要罢官,是想逼迫官家,只是没想到官家真就让他颐养天年了。”
苏砚秋刚进来就听闻了此事,心中也是十分的担忧:“听闻糖糖发了脾气。”
李氏叹息道:“可见糖糖确实是不喜睿王的。才在曹家遭遇那般的事情,后脚就赐婚,还是和曹任云同为侧妃!这换谁能不膈应呢?她心下气不顺,难过也是常事。”
苏砚秋看着苏老夫人道:“城外的寒山寺,说是来了一位修为很高的道士来布道,祖母不如去小住几日,带上家中几位女娘,就当是带糖糖出去散散心,总好过整日憋在家中。”
苏老夫人听罢,觉得此事甚为不错。
南星回来便告诉苏棠,老夫人准备带府中的女娘一起去寒山寺小住,路途有些遥远,需准备好几日的衣食住行。
“大郎君也回来了。”
苏棠哭过一场,算是缓过来了,“替我更衣,我去见见兄长。”
路过前院的时候,恰巧遇上了外出回来的谢巍。
只见谢巍手里拿着的还是“徐记”的糕点,她想起来,苏玥最是喜欢徐记的桂花糕。看来他特地出去一趟,是为了买糕点,哄佳人。
她只是一瞬间便想起,在曹府遇事回来的那一晚,他偷偷地来,说是放心不下她。她大概是昏了头了,那时才忍住没有打碎那宁静的美好,如今想来都是自己自作多情。
她终究是一颗棋子,被苏玥算计送给他的棋子。
这一刻苏棠生气,却也羞愧,自己怎么就有了恻隐之心,前世受的苦还不够她头脑清醒吗?
“二娘子。”谢巍朝着苏棠走过去。
然后苏棠远远走过来,只是看了他一眼,那神色淡漠又带着一丝春寒料峭的寒意……就这般径直从他跟前走了过去,仿佛和他是陌生人一般。
“二娘子这是做什么?要做那睿王侧妃了,便不认识小人了?”谢巍的语气中带着自嘲。
走远的苏棠还是停下了脚步,“你不过是苏家的下人,下人就要有下人的本分。”
她不想再多废口舌,径直地离开。
苏砚秋刚换了套舒适的常服,就听双宁说,苏棠来了。
“糖糖身体可好许多了?”
“不好。”苏棠也没客气地坐下,“胸口闷。我来是想问兄长,我若是不想嫁去睿王府可有什么办法?”
苏砚秋没想到她开门见山便问这个问题,他不得不打起精神来问:“糖糖是因何不喜睿王?心中真正思虑的是什么,是因为曹任云与你一同入府,所以你不愿,还是别的,不妨说与兄长听听。”
她头颅微微低垂,揪着手里的帕子。
好一会她才说话,也没回答,问的却是另一个问题:“为什么太后会选择睿王,而不是宁王?明明最初她也是看好宁王的,为何现在坚定的选择睿王?”
“糖糖……”
“兄长不想和我说,是觉得我只是女子,什么也不懂?可是如今要被当做筹码棋子的人可是我啊!”
苏砚秋心下内疚:“不是我不想说,是不知从何说起。有些事你知晓却做不了,才是最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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