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狱位于深渊魔域至阴之地,这里关押着各类穷凶极恶之徒。
魔将阿昙口中念念有词,他的额前浮现一排排文字,此刻他正凝神念着浮邪咒,这是一种能让犯错之人痛不欲生的咒术。
地上倒着个男人,他以夸张扭曲的姿势蜷着身子,捂着脸哀嚎痛哭,奋力地蹬着腿,他尖锐的指甲把自己的脸划得面目全非,眼球暴凸,模样十分可怖。
“我错了…我错了!放过我…啊啊啊!”
男人声嘶力竭地嚎叫着。
阿昙提着一盏幽幽的烛灯,微弱的光打在他阴冷的脸上,无情地看着男人苦苦挣扎。
他正在惩戒一个不知好歹的人,一个对魔域新主人出言不逊的杂碎。
据传闻,魔域来了个新主人,是魔尊从凡间带回来的不知名的女子,对于此人魔族众说纷纭,有说是她是魔尊的心腹,也有说她是魔尊的凡间妻子。
此消息最初是从恢恢宫的那位大管事口中传来,那日他照例迎接魔尊回宫,先前魔尊为解决逃窜的北域域主,特亲自动身去了一趟东陵州,回来时却见他身边多了位女子,蒙着脸,瞧不见模样。
她身形瘦小,看着羸弱,身上没有一丝魔气,只有微薄得可怜的灵力。
过去魔尊从不近女色,但自那日后,魔尊便将她带在身侧,视若己出。有人曾看见此女入住了魔尊最心爱的宫殿。
但怪异的是,这女子从不对外展现自己的真容,每每现身总用轻纱覆面,斗篷遮身。
至于为何会将这位女子传做魔尊之妻,正是因为她的脖子上挂着魔尊本人的一截魔骨。
这珠子是取自魔尊本人的一小截肋骨制成,魔骨烙印着魔尊的神通。
魔骨对于魔尊来说可谓至关之物,多少人觊觎不得梦寐以求,而现在却明晃晃地坠在那女子的身上。
对于这么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人,魔族人多有疑虑不满,但那一截魔骨足以让此人在魔域占据一席之地,哪怕有再多的质疑,都不得不承认,魔尊十分重视她。
不过阿昙并不关心她到底是谁,现在他只是例行公事地处置这个大胆冒犯她的男人。
这口无遮拦的男人对外大放豪言,说这女人定是仙盟人,对魔尊施了魅惑之术,不出几日,她便会真相败露,死在魔尊手下。
此话恰好被巡视修罗狱的阿昙听见,男人也为他愚蠢的行为付出了惨烈的代价。
很快,那男人在地上猛烈地抽搐几下,双眼黯淡灰浊,彻底没了声息。
在修罗狱死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很快就有人来收走尸体。
阿昙冷冷看着被拖走的男人,像看一条脏眼的虫子。
*
苏心楼正在登记修罗狱出入人数的名单,她在一本破破的本子上勾勾画画。
她每天的任务,就是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统计修罗狱内囚犯的数量。
最近几日,上面的名单人数多了起来,来了很多她不认识的,穿着各式服饰的仙门人,这些人都是落入魔族手里的俘虏,被统一关押在一处。
她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名单,确认无恙后才放下笔。
直到肩上传来一份重量,她抬起头。
阿昙将一份精致漂亮的糕点放在她的桌上,白嫩的酥糕上点缀着些花碎。
“吃吧。”他推了推篮子。
苏心楼笑得眯起了眼,她的脸没有什么肉,偏清瘦,是很清秀干净的长相,眼睛很亮,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
阿昙对魔界的人都没有太大的印象,唯独记得面前的人这双净如琉璃般的眸子。
身处魔域,几乎不会有人拥有这样的眼神,一尘不染,像天地间无虑的羽兽。
盘子上的糕点被她舀了一口,是很清甜的味道,这莲酥糕在魔域里买不到,是阿昙亲手做的。
“谢谢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吃。”苏心楼很满足,吃得认真,一口接一口。
见阿昙的神色从刚才起就有些恹恹,她疑惑开口:“可是遇上什么不顺心的事?”
“无碍,方才处理了一个对新主不敬的人。”他闭眼扶了扶额头,浮邪咒对施咒者也有一定的影响。
听到“新主”这个词,苏心楼下意识地紧张起来,手上动作一顿,嗓子差点被刚入口的糕块噎住。
“哈…是嘛,怎么个不敬?”
“新主”是如今魔族人对于这个新来的女子的称呼,魔尊并未对外公开她的身份,她的长相和名字皆是保密。
阿昙轻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此人妖言惑众,擅自给新主扣上魅惑魔尊的罪名。”
“咳,咳…”
苏心楼捂住嘴,咳出了泪,脸噌地通红,这会她是真被噎到了。她眨了眨眼,不敢再去看阿昙的脸,手伸到光滑的脖子上摸了摸,好在那魔骨早就被她收起来了。
“可是呛到了?莫要心急。”阿昙眉头皱起,就要凑近去看她的状态。
“没,没事。”苏心楼摆了摆手。
是了,阿昙和多数人一样,并不知眼前的苏心楼便是新主本人。
见阿昙未察异样,她悄悄吐出一口,知道她是新主的人寥寥无几,她在魔尊身边时不曾揭下面纱以真容示人,绝大多数时候,她的身份都只是修罗狱里一个籍籍无名的杂人。
事实上,她并非什么魔尊之妻,也不是魔域新的主人。
至于什么魅惑之术,更是无稽之谈。
她唯一的用处,是魔尊——秦不聊,即将送去仙盟的卧底。
至于为何从不在人前露面,只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免得有心人从中作梗,坏了秦不聊的计划。
而她在修罗狱打下手,接触到的人不过五个指头,毕竟修罗狱阴冷又偏僻,鬼气森森,除了关押在这的囚徒,几乎不会有魔族人乐意来此。
“最近两界不太平,你尽量不要乱走。”阿昙冷不丁道。
何止不太平,仙盟和魔域只差一点火星,就会爆发一场大战。
近来仙魔两界摩擦不断,频频起战,闹得人心惶惶,几乎每日都能听见魔宫里传来的鼓声和战报。
只因“封魔之日”在即。
仙盟为除魔尊秦不聊,特布下百杀阵,待月圆之日,派以当今实力最强悍的昆仑玉门宗为首,向深渊魔域开战。
为此事整个魔域都忙得不可开交,苏心楼的工作量也乘倍地增加,她向来饥一顿饱一顿,落下了坏毛病,一忙起来就忘了吃,每每阿昙带着点心来,她才有饥饿感。
苏心楼吃下最后一口糕点,擦了擦嘴,漫不经心地回道:“放心吧,打架也轮不到我这炮灰。”
“对了。”苏心楼从她的布包里翻出一枚巴掌大的香囊,针脚有些粗糙。“这个你收着,虽然没什么用,但还是希望能佑你平安。”
阿昙作为魔尊麾下夏将军的亲信,自然会亲赴战场。
带着点香味的小香囊就这样静静地躺在苏心楼的手里,阿昙愣了下才接过,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绣着的“平安”二字。
“多谢,这是…人间的说法?”他有些无措,但还是郑重地收下。
苏心楼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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