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吃过晚饭后，燕归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毕竟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活的过目不忘啊。
他假装随意的抽出一本书，朗声读了一段，那是一本游记，白柒正听得兴起，突然燕归停下来了，转头看向他，图穷匕现：“我刚刚读的你能背下来吗？”
白柒被惊出了半身冷汗，还好刚刚的内容他听得还算认真，打算回去自己找这本书看看，所以竟大差不差说出来了。
正当他松了半口气的时候，又听到燕归好像有点遗憾道：“我以为是可以一字不差呢。”
白柒剩下的半口气又提了起来，他连忙撒娇耍赖：“那是要看书啊，哪有听一遍的就可以的，耳朵和眼睛吸收到的信息量又不一样。”
燕归也是第一次见到过目不忘的人，信了，随手翻开一页递给他，不再掩饰自己的目的：“那你看看这页呢？”
白柒连忙接过书，从头开始看，脑子处于一种悬在半空中的状态，而他则是爬着梯子拼命往脑子里塞东西的小人。
他面上维持着淡定的一切尽在掌握的神色，心脏却仿佛和身体分离了。
燕归不知道他此时经历的一切，支着下巴在一旁看着。
白柒以最快的速度记下来后，一转头看到的，就是燕归亮晶晶的眼睛。
他自觉的交出书，从头开始背，他越往后背燕归的眼睛就越亮，内心疯狂尖叫：天才，活哒天才啊！妈妈我康到天才了！
一页书背完，白柒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但他看到燕归目不转睛看着他的眼睛，感觉自己还能再背十页！
燕归回过神来，海豹鼓掌：“好厉害，小白好厉害啊！”
白柒淡淡笑了一下，好像被如此赞扬有些害羞：“我从小记东西就比较快，这没什么的。”
许是日子真的过的有些许无聊了，燕归就好像找到玩具的小朋友一样，动不动就开始考验白柒的“过目不忘”。
随手抽出一本书来让他背还是最基础的，他竟然开始问，刚刚我们路过的那队宫女头上戴的花是什么样式。
白柒哪里知道那个宫女头上戴了什么花啊，第一次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脸上写满了问号。
燕归被他的表情逗笑了，开始忽悠小孩：“我之前听说过目不忘的人都是可以重复在脑子里播放画面的，就是之前看过的东西都可以记下来，想看的时候再看一遍，不是这样吗？”
白柒沉默：“……”
经过那段时间的洗礼，白柒白天上课，吃饭的时候偷偷记燕归书房的书名，晚上回去点灯夜读，看到任何一个画面，必然注意到全部细节。
也是这段时间他才知道，过目不忘是可以后天培养的。
燕归这段时间玩得非常开心，还不知道他已然成了主角成长路上白胡子老爷爷的形象。
—
不同于他们，京兆府尹这段时间过得可谓是水深火热，这一切的源头还要从那一本话本说起。
与燕归的不以为然不同，白柒预料的没有错，这些话本在京城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故而，京兆府尹接到的第一个报案是，大将军家的姑娘跑啦。
京兆府尹听到的第一个八卦是，太傅大人家的姑娘把自己的文章夹在书院学子的作业里，太傅大人批完才发现第一名竟是自己家的。
除了这两位小祖宗外，还有许许多多诸如，我家娘子执意要与我和离，就因为我打她这点小事；我家姑娘想要学武功，女孩子哪能学武功呢；我家姑娘竟然在结婚前偷偷跑出去看她未婚夫，还因为未婚夫去逛青楼想要悔婚，此类大大小小的八卦与报案。
京城中姑娘们的关系可谓是错综复杂，京兆府尹本人也是有几个夫人几个闺女的，案子难免涉及到了夫人的娘家、闺女的闺蜜。
办公的时候处理事情，回家的时候听夫人求情，第二天办公的时候更改事情，回家的时候听闺女求情。
可谓是苦不堪言啊。
京兆府尹自然知道这是什么原因，本想着不过是几本话本，直接查封就好，却发现没有那么简单。
京城中的几大书楼凭借这些话本赚了一笔，至今仍是供不应求的状态，茶楼靠着新的说书吸引了许多的新顾客，成衣店也打算按照书上的描述，推出同款衣服。
时至今日，一个IP产业链已初见雏形。
想也知道，能在京城开这么大产业的商家背后都是有人的，京兆府尹他一个都得罪不起，而他唯一能得罪的起的念安居士本人，只是投稿了几本书罢了，之后的一切，都是商家的自发行为。
本来这些事也没有人会专门往宫里传，但架不住燕归把话本全都看了一遍，于是乎暗卫尽职尽责的将这件事进行了通报。
燕归突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作为一个熟知焚书坑儒、文字狱等历史，且是从舆论杀人时代来的人，他太知道教化思想的严重性了。
但书他也看了，时代背景几乎全架空，且三观正直向上，就是略有些自由。
但要燕归自己说，给女孩子传达一些这种思想也没什么不好，总比教他们三从四德、逆来顺受来得要好。
“将军大人家的小姑娘离家出走了，你知道吗？”
“不知道。”
“那你现在知道了，有什么想法吗？”
“我可以有想法吗？”白柒小心翼翼地瞅着燕归的神色。
这一记直球打的燕归猝不及防，脸上的神色也绷不住了。
看见他略显软化的神色，白柒立马眨着眼睛卖乖，同时也不忘解释：“我小时候跟娘亲偷偷出宫的时候，见到了挺多姑娘，她们有不输于男人的才华，但是却被迫在一方院子里蹉跎。娘亲写的那些话本，其实描绘的不仅仅是爱情，还有自我和梦想。”
白柒深吸了一口气，严肃起来：“她们有很多都不知道梦想是什么，我想帮她们找到梦想。”
“这里是燕国。”燕归提醒他。
“所有女孩子都一样嘛，这不就是有教无类嘛。”白柒讨好的笑着。
燕归暗暗吐槽：“你是贾宝玉吗？”
“什么？”
“没什么。”
这件事在两人这里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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