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士仔细观察着四周的环境,他被反手绑在床柱上,床上是天青色绣暗纹的被褥,转头看见一个屏风,上面是湛江江景图,这看起来像是一个姑娘的房间。
腕间的绳子绑得很紧,并且随着他的挣扎越发勒紧,原本发麻而没有知觉的手腕渐渐疼起来。
嘴里的布巾很大,脸被撑得生疼,水分也好像都被吸走了一样,口干舌燥。
正当大学士奋力扭动时,门开了。
知州缓步走进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扭曲在床角的人,道:“大人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这是本官的后院,你出不去,别人也进不来。”
大学士愤怒地看着他,倒是停下了挣扎。
“你到底想干什么?”
知州微微一笑:“大人应当也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为何还要管这些呢?”
“那你索性就让本官做个明白鬼吧。”
“按理来说,本官是应该告诉大人的,但,死人的嘴我也信不过,没有必要让多一个人知道的秘密,为何还要说呢。”
“你——”
知州打断了大学士的话,道:“不过本官倒是可以告诉大人,大人你的结局。”
“明日夜,南岸决堤,大人与南岸百姓一同,葬身湛江。”
大学士目眦欲裂,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哪怕他们不愿意离开故土,你完全可以强行带走他们,待到南岸决堤后百姓都会感激你的。”
“大人在开什么玩笑,本官可是毁了他们的家啊。”
大学士努力说服他:“他们不会知道的,刚刚宴会上都是你的人,只要你说是自然决堤,他们不会知道的。”
大学士接着加码:“待到事成之后,百姓自然会感念你的救命之恩,你只要做好善后工作,民心所向不是问题,圣上是十分重视民意的。”
“可是本官之前可是延误了河务呢,而且这一大片的平原耕地被冲,不也是一大罪过吗?”
大学士看他好像动摇了一点:“大人有所不知,圣上向来以百姓为重,这已经是对大人最有利的法子了。”
知州扯了扯嘴角:“听大人这么说,本官就放心了,不过素闻大人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看来传言还是传言啊。”
他接着阴阳怪气道:“炸毁河岸扩大灾情以掩饰延误河务之罪,接着转移百姓不至于犯下大错,还能顺便收拢民心,沽名钓誉,大人不愧是皇上身边的京官啊。”
大学士几乎以为要说服他了,但知州话风一转。
“真是不错的法子,不过可惜了,那些百姓是必须要死的。但还是感谢大人,让本官对接下来的事更有信心了。”
大学士不可置信,道:“所以你一开始的目标就是那些百姓是吗,根本就不是想要掩饰延误河务之罪!你到底想干什么?”
“数百条人命啊,那可是活生生的数百条人命啊,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你要怎么向圣上交代,向天下交代,向你治下的百姓交代啊!”
知州在他的指责下面不改色,照旧是微微笑着,眼底却是一片疯狂,道:“这就不劳大人操心了,至于我想干什么,明年明日,湛江河岸,我亲自烧给大人过目。”
“大人夜安。”
不顾大学士的拼命挣扎与破口大骂,知州转身走了出去,对守门的两个随从嘱咐一句:“你们轮流值守,务必保证将他看紧了。”
“是。”
房间里,大学士听着门口的声音,眼神晦暗不明,他知道他可能真的没有希望了。
但,他的死总要有些价值。
——
燕京,东宫。
虽说大学士已经领命前去赈灾了,但燕归还是没有停止对燕国水文地理的学习。
作为一个站在古代历史身后的现代人,燕归深知,河流治理是必须要做的事。
白柒将写话本的事过了明路后,每天一下课就来到东宫,霸占了燕归书案旁的小几。
两人一个在虚幻的风花雪月中沉醉,一个在卷宗和地图中秃头。
白柒平日自己有事情做的时候也是一动不动,但看到燕归也这样,一种他这样不健康的想法油然而生。
于是在小白同学的带领下,两人保持着半个时辰休息一次的良好作息。
这也让福寿最近对于白柒看得分外顺眼。
在一次课间休息中,白柒顺口和燕归聊天:“往年的汛期不都是如此吗,太子哥哥怎么如此不放心啊?”
燕归道:“现如今更多的是在赈灾,到底是治标不治本。”
白柒安慰他:“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在我们国家,汛期很长,一年有好几次下诏赈灾,但上面的粮食和银两层层克扣下来,真正落在百姓手里的不足一成,燕国已经做的很好了。”
燕归对于这点倒是赞同,古代中央集权是有中央集权的道理的,虽然皇帝累了点,但办事的时候还是比较靠谱的。
白国就不一样了,朝堂和后宫相互影响,地方上的各级官员层层叠叠,势力杂乱。
“受苦的终究都是百姓啊。”燕归感叹道。
白柒讥讽道:“是啊,但是谁在乎呢,哪怕他们死了都没关系,只要不起义不造反,牵连不到自己身上,就无所谓了。”
“官员们歌功颂德,皇上信以为真,大家皆大欢喜。”
“……”,燕归沉默了。
当权者的意志影响着他身边的官员,再到下面的百姓,乃至整个国家。白皇暴虐昏庸,上行下效,可想而知百姓会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太子哥哥那么严肃干什么?”
“嗯?”
“按理来说我们白国出事,太子哥哥应该高兴才是啊。”
虽然燕归没有生气,但他也知道,白柒这话属实是big胆了。
燕归摸着前太子的人设,回了充满逼格的一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白柒这句话其实也是故意的,自从娘亲和太子哥哥有联系之后,他感觉太子哥哥和自己亲近了好多,让他起了跃跃欲试的心思。
他想看看燕归的底线在哪里。
于是白柒道:“那我将来也会是太子哥哥的王臣吗?”
意思是,你将来会一统天下吗?
燕归这时候再看不出来小孩的试探就是傻了,这样的对话,发生在质子和敌国太子身上显得格外匪夷所思。
是我给你的自由过了火啊。
燕归看向小孩,微笑道:“自然,你会是太子哥哥最喜欢的那一个。”
连日的阴雨使得室内有些昏暗,早早就点起了灯展,燕归脸上的光半明半暗,勾勒出绝佳的五官。
他微微转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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