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牛终于察觉出不对来。
人类女子怎么可能承受得住火种的力量,按理来说,夏别枝现在应该变成了一团火球了才对。
但夏别枝身上除了沾了点泥土之外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我的火种呢?你藏到哪里去了?”
夏别枝看向斜上方的肩膀处,母牛也跟着看过去。
被四只眼睛盯着的墨团吐出舌头,舌头上躺着一颗拇指大的小球。
“在这里哦。”
母牛有些迷茫地看着那颗小球,怎么觉得跟自己的火种长得不太一样了呢?
墨团将小球又咽回了肚子里:“确实是个好东西,怪不得你这么着急。”
母牛有些怀疑:“你再吐出来再给我看看。”
墨团蜷缩起来,挡住肚子:“不要。”
“你吐出来!”
母牛急得在土里又挣扎了一番,但菩提树的根系不仅缠绕在她的蹄子上,甚至还有往它肉里生长的趋势。
母牛只好暂时屈服,看向讲理的夏别枝说:“好,我告诉你们,不过你得先让那只猫把火种先吐出来,不然我不放心。”
不料夏别枝却说:“你现在没有选择了,你又出不来,不告诉我们你只会更惨。”
墨团也亮出爪子配合夏别枝。
母牛忍下这口气,显得很委屈:“雾气里最开始是我的孩子们,其余的都是我带进来的人类,也是食物。”
墨团听不明白,挥舞着尾巴:“你的孩子们?在哪,我怎么没瞧见。”
“就是被你杀死的那个巨人,他就是我的孩子。之前我有很多孩子,不过到现在只剩了他一个了,还被你杀了。”
墨团还是不懂:“你是牛,你的孩子为什么会是人?还是巨人。”
“这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该我问了。”
母牛依旧垂涎着墨团的肚子:“你吞了我的火种,为什么一点事都没有,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墨团“哼”道:“这关你什么事。”
母牛瞪大眼睛:“这是规则,你为什么不遵守。”
墨团跳到母牛背上,在上面蹦来蹦去:“谁叫我赢了,你输了呢。”
母牛扭着脑袋,想要用角去顶墨团,但因为墨团体型小,次次都轻易地避开了。
“你!没有信用是会遭到诅咒的!”
夏别枝道:“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我们就是没事。到我们问了,那些村民为什么会进到浓雾里,还变成了那样……”
夏别枝光想起来就觉得难受,更不知该如何形容。
墨团替她补充:“变成了蓝色的,只剩下了皮,居然还会动。”
母牛怒吼着让墨团下去:“你再跳到我身上,我就和你们同归于尽!”
墨团丝毫不惧:“要死也是你先死,略略略。”
夏别枝把墨团抱回来:“不要闹了,让她说。”
母牛鼻子里喷着两股白气说:“都说了是食物,自然是被吃掉了。我的孩子挑食,只吃肉不吃皮,不可以吗?”
墨团听得直伸着舌头,躲进夏别枝的怀抱里。
夏别枝则显得镇定很多,除了脸上惨白之外没别的其他反应:“他们早就死了吗?那我昨日看见的是什么?”
母牛笑得得意:“不止昨日,原本你今日也能看见他们,只不过那是在他们被你们烧死之前的事了,现在他们永远都不会再出现了。”
“那那些羊……”
母牛笑而不语,看着夏别枝的表情,细细品味着其中的负面情绪,让它心情又好了几分。
“虽说该我了,但我也没什么问题想问你们的,你们还是把我放出来,我告诉你们真正可以出去的办法吧。”
墨团抱着夏别枝的脖子,用自己体温温暖冰冷的夏别枝。
“放了你?我只想杀了你!”
夏别枝蹲下身,抱着膝盖,缩成小小一团,将那些滔天的恶意和罪孽隔绝在外。
母牛不屑道:“我早说过了,杀了我是没用的。杀了我,你们就会成为我,也不得不困在这里,还不得不给这个囚笼输送养料,哦,也就是人。”
“杀了你不行,我就毁了这座山!”
这是夏别枝一早就想好了的。
“你说的树,我不管它在哪里,我要把它连着这座山一起毁掉。”
夏别枝越激动,母牛就越平静:“树?哦,对,我之前好像是这么编的来着,用火种烧了树就可以出去。那是哄你玩的啦,要真是那么简单我早就出去了。”
母牛自顾自说得起劲:“唉。一开始我以为只要杀掉我的孩子就能出去,但不行,后来我又把里面的活物都杀了,可还是不行。我想了很久很久,我才想明白当初那个囚禁我的混蛋,就是想看我永世痛苦,怎么会留下漏洞给我钻呢?
可这世上终究是没有天衣无缝的网,即便祂是神编织的也不行。就在大概几十年前吧,终于被我找到了,那个能让我钻出去的洞。”
夏别枝在听到前半部分时就已经恶心得受不了,根本没有兴致听下去。
墨团就更没兴趣了,那颗火种在它身体里就像定海神针一样,将那些混乱的力量都镇压下来,得以慢慢梳理,回到原本的轨道上。
所以它现在不仅舒服得很,而且火种还额外给它补充了很多力量,它根本不怕什么母牛,什么诅咒和囚笼。
母牛被自己感动到了,留下了一行眼泪:“这个囚笼是用神力维持的,那么只要我往里面塞足够多的人,这个笼子就会变得越来越满,神力迟早会承受不住而崩溃,而那一天,就是我能出去的时候。
可是,现在!”
母牛突然严肃起来:“人都被你们杀了,我又得重来一遍。
不过没关系,不过是多花些时间罢了,哈哈,我有的是时间。”
墨团嘟囔道:“就这么点人,也不多啊……”
说完才想起来:“对哦,还有羊。”
母牛还补充道:“还有鱼。”
夏别枝捂住墨团的嘴,或许对它来说是人是羊或者是其他什么东西都无所谓,但是夏别枝是人,她受不了。
墨团在夏别枝手里蹭了蹭,它觉得夏别枝好像很难过,于是就安慰道:“你别急,等下我就把这个笼子给拆掉。”
夏别枝却说:“不,不急,我觉得它还是在撒谎。它刚才那么生气,一见到火种还在就冷静下来了,说明它在意的是火种,而不是浓雾里的东西。
而且母牛原本就能离开山,却不得不回到山里,就说明有个力量困住了它,即便它离开这座山也没有用。”
母牛在一旁冷冷道:“你就当着我的面这样说出来了,是觉得我反正已经没有抵抗之力了吗?”
夏别枝摁了摁墨团的肚子,让它把火种吐出来。
夏别枝拿过墨团嘴里的火种后,那颗火种就变回了原来的模样,表面又鼓出了流动的岩浆。
“你刚刚说,用火种烧树是出不去的,不然你早就这么做了。但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你真的做不到。”
夏别枝拿着火种凑到母牛嘴边试探,母牛虽然没动,但是全身都肉眼可见的紧绷了起来。
“之前有一只羊疯了一般想要吃了火种,应该不是偶然或是你刻意安排的,更像是它被火种吸引了。原本我也不确定,直到在浓雾中遇到那些……现下想来不是我在追他们,是他们在追我才对。”
墨团咽了咽口水:“确实,我也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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