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梁予向前两步,驻在长桌前,欠身一拜。
“嗯。”怀北王头也不抬,只是默声下笔。
“在下宋玉霖,见过怀北王。”宋玉霖紧跟其后,盈盈一拜。
话音未落,怀北王便抬起了头:“玉霖?快快请起,来人!赐座。”
“多谢王爷。”宋玉霖笑语盈盈,“多年不见,王爷风姿依旧。”
“?”梁予暗自纳罕,怎么感觉自己不是亲生的。
关键是,宋玉霖怎么跟我爹这么熟?
梁予瘪了瘪嘴,退到一旁。
梁晟已近知天命之年,眉眼间却依旧有少年人的不羁,只是染了些岁月的尘霜,显得有些疲惫。
梁予和他父亲模样有七分相似,气质也如同一个模子雕出来的。只见梁晟放下狼毫,双手环胸倚在太师椅上,挑眉开口:“上次见玉霖,是在京中吧。”
“正是,那次还得多谢王爷出手相助。”宋玉霖双手抱拳,行一军礼,“之前没认出王爷,还请王爷海涵。”
“不打紧。”梁晟摆手示意,“既然你同犬子已识,便不必王爷王爷地叫了。
“唤我伯父便好。”
宋玉霖两眉弯弯,盈盈欠身:“伯父。”
“你们俩,见过?”梁予有些纳闷,偏头指着梁晟问宋玉霖道。
“往事不必再提。”梁晟开口道,“倒是你小子,去趟宁州城这么多日未归,原是已经见到了玉霖,怎得不回军复命?”
梁予挠了挠头,刻意转开话头:“阿风还在外面,传人领她进来吧。”
宋玉霖也出声附和:“前些日子我们去盐塔寨便遇见了陈风姑娘,听闻其父与王爷是旧交,便领来见过。”
梁晟未置一语,神情淡然,看向帐门外的眸色深邃无波。
陈风踏雪而来,满身尘灰,脸上的疤痕触目惊心,眼波流转含着将落未落的泪,踏进军帐,颤声道:“伯父。”
“陈风丫头近日是遇到什么难事了?”梁晟的语气有些高高在上,宋玉霖不禁蹙眉腹诽,当时在京中,梁晟明明还挺热心肠的。
怎得还见人下菜碟?
陈风本是个坚韧的女子,可见了梁晟就如孩子见了娘般,跪在地上哭得泪如雨下:“前些日子从盐塔寨出来,一路上风雨颠簸,被江湖中人追着截杀,如今逃难到宁州,还望伯父收留。”
只见梁晟嗤笑一声:“收留?”
梁予和宋玉霖见状都不免蹙眉。
梁晟一脚踹向那木质长桌,只见那长桌在空中打了几个转儿,最后直直飞向陈风,将她撞飞了出去:“我收留的是陈风丫头,不是你这个冒牌货。”
陈风被种种压在地上,动弹不得,却依旧不讨饶:“伯父,您这话是何意?”
“我不知道是谁派你来的。”梁晟缓步向前,最后一脚踩在长桌上,垂首道,“但你敢在怀北军营中行调包之术,当真胆大包天。”
“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陈风一直在营帐前候着,谁胆大包天敢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劫人?”梁予蹙眉道。
“呵。”梁晟一巴掌拍在梁予脑袋上,毫不客气,“萧祖师说的真没错,你简直蠢笨如猪。”
梁予吃痛地揉了揉头,瘪了瘪嘴:“还请父亲明示。”
“先不说以阿风那个性子,怎会在我们面前哭得梨花带雨,光凭这幅讨嫌的做派,也不可能是阿风。”梁晟横眼怒道,“早在一时辰前,巡逻将士便发觉北边有贼人作祟,我刻意让他们钻了个空子,没想到他们还真敢动手。”
趁梁予还没反应过来,梁晟拔出匕首,直接扎进了那假陈风的掌背,沉声道:“你还不知道吧?你那些同僚们早就跑了,留你一个在营中赴死,事到如今,还不说真话吗?”
“王爷慧眼识人,在下佩服。”假陈风被压得粗气直喘,手背鲜血淋漓,血滴滴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您不如想想,您和您这好儿子得罪了什么人,才惹得如此祸端。”
“哼。”梁晟握着匕首的手暗暗发力,最后贯穿整个手掌,将其深深钉在地上,“本王得罪的人多了去了,就是不知道你家主子,能排得上第几位。
“本王撬开过无数张军中细作的嘴,你不如再想想,你能撑得过几时。”
“死士效忠,您撬不开的,不如给个痛快,免得劳神伤身,夜长梦多。”那人大咧着嘴,笑得狂妄。
梁晟腾出一只手,直接掰开了她的嘴,在确认没在舌下□□后,又大力合上,关节被他弄得啪啪作响:“那你在这等着吧,我的刃不杀蠢人。”
说罢,他从怀中摸了截麻绳和盐巴,先是将那人和桌子腿捆在一起,然后固定匕首,最后将盐瓶打开,一股脑倒在她伤口上。
一声哀嚎划破天际,梁晟听得恼了,便随手脱下束袜,团成团塞进她嘴中。
军中人多汗脚,这袜子更是又臭又长,塞得她一阵犯呕,却无可奈何。
“来,玉霖,咱们去隔壁营帐坐会,免得被这种人扰了兴致。”梁晟擦了擦手,朝梁予递了个眼神,梁予这才回过神来,拉过宋玉霖之手,向营外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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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帐内掌着烛火,鸦雀无声,梁晟坐在主桌,一把拽下梁予肩上狐毛披风,恨铁不成钢地开口道:“整日扮得如此张扬,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怀北王世子爷?”
“父亲!”梁予有些孩子气地开口道,伸手便要去抢,“这披风和玉霖那个是一家制的,还给我。”
“诶,我就不还。”梁晟连忙往后扯了扯,“怎么人家玉霖穿着就显得贵气内敛,你穿着就像个泼皮流氓呢?”
“噗嗤。”宋玉霖实在憋不住,笑出了声。
“玉霖,你也笑我!”梁予睫毛低垂,低声嘟囔。
“没有没有。”宋玉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才将这想笑的劲压下来,“伯父,方才那细作拒不肯言,您打算关她多久?”
“关到她肯说了为止。”梁晟笑道,“他们那伙人刚把阿风劫走,就在路上被我的人逮了个正着,不然我也不会如此镇静自若。
“阿风也是个苦命孩子,从小也是我看着长大的,父亲背了骂名,连带着她也受人唾弃。”
梁晟长吁口气:“盐塔寨的事我也听说了,若不是你们碰巧遇见,还不知道她要被蒙在鼓里多久。”
“那如今朝堂……”梁予欲言又止,朝中密辛非他可探,背后议论更是要慎之又慎。
只听梁晟长吁短叹,终是道了出来:“摄政王前些日子来过宁州,大抵是陛下的意思,来讨左门虎符。”
宋玉霖蹙眉驻视,沉声开口道:“摄政王,来过宁州?”
梁晟顿首:“是,几日前罢,来过军营。”
几人不禁汗毛森立,那林遥知晓那么多京中密辛,莫非……
“摄政王我之前也未曾见过,却是个顶顶好看的少年郎,虎符我未交与他,不知如今走了没有。”梁晟叹了口气,“那玉面修罗才是最可怖的,诶?你们怎么这个反应?”
梁予和宋玉霖二人皆望向帐外,神情紧张。
不是旁的,只见帐外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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