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
幽暗的刑房中传出一声泥泞的声音,守在门外的若影若风听的分明,是刀子入肉后,翻转搅动的声音。
二人互看一眼,双双往前踏了一步。
“姜大人,与吴广权有勾结的人是老夫,求你,放过小儿!”那原本肠满圆肥的宋侯爷,此刻衣衫褴褛,满身血污,已消瘦见骨,跪在地上,额头敲击被血污染黑的地面,发出砰砰的声音。
那人站在刑讯架前,从狭小的窗楞间透进来的斑驳的光点印在他脸上,那张清冷如玉的脸,此刻,透着一股冷冽嗜血之气。
姜砚临眉头微挑,将手中的刀子插得更深,“侯爷,不是说,是你的侄儿吗?”
“是老夫的错,都是老夫的错!”他将额头死死抵在被血污染黑的地面上,一股腐肉的味道钻入他的鼻尖,可他此刻已全然顾不上,他死了没关系,只要瑞儿能活着,他宋家就还有翻盘的可能。
入肉三分的刀子被毫不留情地拔出,被绑在刑讯架上的宋元瑞身子剧烈地抖动起来,如地狱修罗般残忍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
“是谁让你去林子里的?”
宋元瑞不知是疼痛还是惊惧之下,身下传来一阵腥臭之味。
“不是我!不是我!”宋元瑞仿佛绝望之人见到一丝生机一般,“是我妹妹!是宋元元!是她从我这里取了诱兽香!是她让我在狩猎时偷了姜时远的帕子!是她将姜时愿骗到林子中!”
“不是我!求你,放了我!”疼痛已然让他失了理智,只要有一丝生机,他便会如恶狼般死死咬住,不管,那会付出怎样的代价。
“姜大人,不仅仅是为了贪污案!”
“如何不是?”姜砚临将手中染血的刀子扔向一旁,修长的指骨上此刻染满猩红的血液,凌冽的面上,透出一抹轻笑,“刑部追回的赃款,尚缺五百余两黄金,本官自然要为圣上分忧。”
“那五百两,分明……”侯爷话头一顿,哀求的脸上,乍然闪过一抹惊恐,视线在触到姜砚临那双冷然的眸子时,骤然顿住。
一切都变得清明起来。
他们宋家,本可以不遭此难,区区五百两,何至于,将他们阖家下狱。
竟,竟都是这一双儿女!
宋元瑞被侍卫从围场抬回营帐时,太医都对他肩背上的伤口束手无策,那箭矢,不知是如何设计,入肉后裂成多个细碎的利刃,每一个,都分散没入皮肉,若要将箭全部拔出,那痛楚如同将那一处的血肉硬生生剜下一般。
他无法,只得先带重伤的宋元瑞回京救治,刚踏进府门,便被刑部拿下。
那日,他亲手送给姜砚临的黄金,如今,成了最好的罪证。
“你是用哪只手碰了她?”姜砚临染血的指骨握在宋元瑞腕间,他轻轻挑眉,指骨忽的使劲,骨骼碎裂的脆响传来,那手腕瞬间变得如同一摊软肉一般。
他,竟生生捏碎了宋元瑞的腕骨。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从宋元瑞口中爆出。
“哦……似是我记错了,许是,这只?”
姜砚临反手握上宋元瑞另一只手腕,腕骨轻回,宋元瑞的另一只手也随之垂落下来。
双手被生生断骨的疼痛让他已然无法再维持清醒,微微抽搐几下,便彻底昏死过去。
“啧……”姜砚临面上满是嫌恶,手掌轻抬。
……
“你不在时愿房中照顾着,跟柱子一般立在这里做什么?”一身尘土的姜时远神色匆匆塌进时愿的院子,见到桃桃如柱子一般立在时愿房门外,有些怪异。
“啊?时远公子,你来了。”桃桃仿佛受惊一般,有些慌乱地道,“四,四姑娘在睡呢,我怕吵着四姑娘便守在门外了。”
桃桃微挪了几步,将身子挪到一旁的窗户前,脸上,满是慌乱。
“那待她醒了,你将这芙蓉酥给她,我刚买的,如今还热着呢!”时远将手中的提篮递给桃桃,转身离去。
桃桃接过后,转身进了屋子,眸光落到时愿微微露出的脖颈处,那抹惹眼的红痕,这红痕不见消散,反而比那日更红,波及更大,边缘处,还能隐隐瞧见牙印。
她手中隐隐有些发抖,姑娘迷糊了一日,出了一身的汗,她刚给姑娘换衣衫时,若不是怕吓到姑娘,她差点惊叫出声。
她虽然年岁小,但是,府中几个年纪大些的丫鬟与府中小厮交好,曾给她看过那样相似的痕迹。
那,那分明,是,以唇,用力地舔咬才会有的痕迹。
这般红,这般深的印子,仿佛要将姑娘吞吃入腹一般。
她记得分明,这红痕本来并不深,回府时,姑娘脖颈上的红痕已然消散了些,需凑近了看,才能看到有些痕迹,如今,却像是新添的一般。
她知道,是何人所为,昨夜,她见到那人进了四姑娘的屋子,她不敢凑近,只在远处等着,等了许久,才看到二公子出来,还与时远公子打了起来。
她不敢吭声,待二人走后,便回了房中。
“桃桃姐,姑娘的药好了。”房外传来小丫头的呼声。
随后,一股浓浓的药味传入时愿鼻尖,时愿扯起被褥往脸上一盖,这两日,光是药都快将她灌饱了,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泛着一股苦涩味。
“我不吃!”躲在被褥中的时愿声音有些闷闷的。
房中无人出声,只有几声沉稳的脚步声,那不紧不慢的脚步声靠近她床榻时,停了。
若是平日,桃桃那丫头早该哭天抢地的求她了,今日怎得这样安静。
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将被褥拉下,只一眼,便神色一紧。
榻边,哪里是桃桃那丫头,那指骨分明的手稳稳端着药碗,仿佛,就要这般在榻边等到天荒地老一般。
“二,二哥哥……”时愿有些喃喃道。
二哥哥的神色,让她有些紧张。
“愿愿醒了?起来将汤药喝了吧。”姜砚临一身淡青色衣衫,显得他愈发修长,那清冷之色,衬得他棱角分明的面庞如玉一般。
时愿有些口舌生燥,微微咽了咽口水,她抬手按了下砰砰作响的胸口,双手撑在榻上,想将自己撑起身来。
刚一用力,脚踝处便传来一阵抽痛,她脸色一白,姜砚临弯腰,一只宽厚的掌穿过被褥,贴在她微微抬起的腰间。
她刚才出了一身的汗,如今,只穿着一身单薄的寝衣,那寝衣料子极薄,穿在身上时,轻若无物,此刻,隔着这薄薄的寝衣,她几乎可以感觉到二哥哥手掌上的薄茧蹭到她腰间的软肉。
他掌心灼热,透过轻薄的衣衫,熨帖着她的腰腹,她心下有些发颤。
可微微抬眼,二哥哥又一脸神色自若,仿佛,这,再正常不过。
是她多想了吗?
她咬唇,微微借力后,起身靠在床头的软枕上。
刚一靠稳,腰间的手便抽走了,只余指腹擦过后腰的温度,那抹沐浴过的清冷之气也从她鼻间远离。
她未回神,唇边便抵上了一勺泛着苦味的药,从她微微张开的唇间灌了进去,苦的她舌根发麻,她皱眉将药咽下。
“二哥哥,我,自己来吧。”她抬手想接过姜砚临手中的药碗,那药碗轻移,让她的手落了空。
时愿微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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