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真仪的手掌覆在元砚清的脸颊上,他的气息拂过宋真仪的手指。
他比两年前更瘦一些,两年前她第一次离得那么近看向躺在她大腿上的元砚清时,他的脸上还有一些年轻人没褪干净的软肉,看起来还不至于太锋利。
可现在的线条干净利落,瘦得让人心疼。
宋真仪的指腹无意识地蹭了蹭元砚清的脸颊,男人突然抬起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五根手指都精准地扣住她的腕骨,随后收拢手臂,将她的手拢在胸前。
她吓得浑身一僵。
元砚清的手比平常更热一分,指节分明,宋真仪感觉自己的手背温度像要烧起来一样。
他用的力恰到好处,既让宋真仪动弹不得,也不至于弄疼她。
僵了半分钟,元砚清始终没有睁眼,呼吸也一样平缓,宋真仪才缓缓松了口气。
看来只是睡梦里的下意识反应,宋真仪想着,目光却还是忍不住下移,落在二人交叠的手上。
宋真仪打了个哈欠。困意慢慢泛了上来。
他的手很大,手指圈住宋真仪的手腕一圈还有余,按住的那块地方恰好是他的心跳附近,隔着一层布料,他的心跳和皮肤的温度渗透出来。
分不清哪一下是他的,哪一下又是她的。
宋真仪换了个角度,极慢地将自己的手往外抽。
但只是刚动了一下,元砚清的手指就无意识地收紧一寸,宋真仪便连忙停下不敢再动。
她自己也困了,眼皮开始往下坠,打了个哈欠,眼泪都从眼角挤了出来。
蹲在地上蹲得腿都麻了,被困意驱使的宋真仪只想找个更舒服的姿势。
所以她盯了一会儿交叠的双手,不舍得摇醒好不容易能睡觉的元砚清,干脆脱了鞋子爬上床,一条腿跨过元砚清的身体,膝盖跪在他身侧的被子上,手上也保持着不会让元砚清以为自己要抽走手的角度。
她跨坐在元砚清身上,一只手撑在他颈侧,又打了个哈欠,上眼皮和下眼皮像黏住了一样睁不开了。
在坠入梦乡的最后一秒,她撑着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往元砚清身边一倒,然后就睡得不省人事了。
元砚清睁开眼,眼中清明得仿佛从来没有睡过。
他转过头,看到睡在他旁边的宋真仪,女孩的一条腿搭在他的小腹处,膝盖隔着睡衣压在他的腰上,一只手被他扣着,脑袋埋在他颈侧边的枕头里,整个人的睡姿七里八怪的。
他嘴角弯起一丝弧度,握着宋真仪手腕的手放松了些许,小心翼翼地翻身面对她,支起上半身,将她轻轻抬起。
宋真仪的身体在他臂弯里软得像一团被晒暖的棉花,抬起来的时候一点反抗都没有,脑袋后仰。
“嗯……?”宋真仪喉咙里发出一声黏糊的疑问,尾音上扬。
元砚清的呼吸停了一拍,垂下的目光滑过女孩的侧脸,女孩的头发丝扫在他的鼻子上,痒丝丝的,带着一股不知是洗发水还是她身体本身的香味,要凑近了才能闻到,而闻到了就不想退开。
她没有醒。
元砚清将被宋真仪压着的被子拉出来,备用的枕头挪到宋真仪睡着的位置,再把人放下,盖好被子,自己才躺回宋真仪的身侧。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昏暗的房间里只能看到一片均匀的灰,嘴角的笑意想要压下去都压不下去。
闭上眼,他能够听到宋真仪的呼吸声,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宋真仪肌肤的触感,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到身边的宋真仪踢了一脚被子,然后翻了个身朝向他。
宋真仪的呼吸就在他的下巴底下,他想往旁边挪一挪,给宋真仪留出更多的空间,但少女在梦里大概感觉到身边的人动了,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衣襟和纽扣。
元砚清没再动。
他就着这个被少女气息包围住的姿势,呼吸沉下去,和宋真仪已然均匀的鼻息错开了拍子,又慢慢合到一处。
窗外的天空由黑转靛,由靛转青,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鸟雀叽叽喳喳地落在窗外的树上。
清晨六点半,元砚清的闹钟响了。
也几乎是下一秒,一只手就从被窝里伸出来关掉了闹钟。
他的另一条手臂伸直着,宋真仪夜里睡着睡着就抱住了他的手,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让他的手臂麻痛得无法挪动,可他没有将手抽回。
宋真仪没有被闹钟吵醒,可能是因为元砚清立刻就关掉了声音。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侧过脸去看她。
她睡着的样子与她醒来的样子判若两人。
醒着的时候她的表情总是在变化的,笑的时候眉眼弯弯,哭的时候整张脸都皱起来,生气的时候嘴唇往一边撇,撒娇的时候那双大眼睛水润润的。
每一种情绪都鲜明地写在脸上,而睡着以后安静得像一个洋娃娃。
嘴唇微微张开,脸上的软肉被侧睡的姿势挤成一团,像一颗被捏过的糯米团子。
他低头看着她这张睡脸,目光从她的眉毛一路描到下巴,再从下巴回到眉间,反复了好几遍。
他很难准确说出自己是在哪一刻不再以看待邻家妹妹的眼神看向宋真仪的,就是在某一天突然间开始思考要如何让宋真仪和家里的收养关系断绝。
这念头刚跳出来的时候还吓了他一跳,觉得荒唐无比,硬是压了回去。然而过了几天又冒了出来,再压下去,再冒出来。
然后他就妥协了。
问题是只要她还在户口本上一天,她就一天是她名义上的妹妹,所以得想办法。
但这件事尚需徐徐图之,至少在确认宋真仪有没有可能对他有一点好感之前,不能轻举妄动。
如果贸然把关系断了,宋真仪对他又没有那个意思,那她……
不对,是自己。
按照自己父母对旧友的重视程度,应该是自己会变成家里一个尴尬的存在,逢年过节不知道该不该回来。
宋真仪心思细腻,会为了斡旋而选择减少和元家父母的往来。
他不能让她落到那种地步。
更何况宋真仪要是保留着这个收养关系,未来还能从遗产里分一点钱,为她的事业保驾护航。
不过那些都是下一步的事情了。
他从来不缺耐心,尤其是在她身上。
宋真仪像是在睡梦中感知到什么,拱了拱脑袋,脸在元砚清的颈窝里又埋得更深了一些。
这一动作之后,她的脸就离他更近了一点。
太近了。
她温热的呼吸扑在他的锁骨上,那片皮肤本来就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