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退去,前厅的门被轻轻掩上,只剩宋蝉一人仍跪在冰凉的地砖上。
孙良媛虽已被带走,可那金钗与信笺毕竟是从宋蝉房中搜出,她窃嫌未消。上座的高掌事尚未发话,这份悬而未决的沉默比任何斥责都更显沉重。
宋蝉见此情状率先开口陈情:“请高掌事明鉴,偷盗者熟悉院内守备、对我和孙良媛的行踪了如指掌并能精准将赃物放入学生房中,绝非外人...”
说着说着,一个念头撞进她脑海里让她整个人陡然一僵。这了解院内守备、清楚她行踪的,除了院中的人,还有通过她得知了院落守备的程映...
让她绘制院落图与守备难道就是为了此刻?她绘制的图,探查的路难道最终成了陷害自己的赃物?
若真如她所想,此刻更不能轻言和推断下去,宋蝉只能先囫囵的洗清自己的嫌疑:“学生斗胆猜测,此人是要借我之手,行一石二鸟之计。首要的是将孙良媛的家书公之于众,其次是要借我脱罪,洗清嫌疑。”
高掌事听完她的话,凝神细思。此事牵涉深广,若说这农家出身、谨小慎微的宋蝉,有动机去设计扳倒孙家这等树大根深的权贵也实在牵强。她与朝廷的事情毫无利害关系,且入学期短人脉浅薄,依平日行事也绝非是有如此手腕与胆魄之人。
然而,赃物确是从她房中所出,这铁证如山。高掌事心中虽倾向宋蝉无辜,却也不敢仅凭推断便断定她全然无罪。
高掌事清清嗓子缓和语气,先稳住宋蝉要紧:“此事已远超学院内斗,乃欺君重罪。我不能因孙惠言有罪就释放你,但我会尽快查清真相。在此之前,我会将你安置在一处单独的居所。待巡察使来后你要作为证人,或能洗清嫌疑,或能戴罪立功。”
“是。学生愿意等高掌事查明真相。”宋蝉见此事还有转机,连忙拜谢了高掌事。
自此,高掌事将宋蝉安置在了自己院落内的一间僻静的客舍中。
这客舍不及良媛所居住的屋子陈设齐全,院内更是比外面还透着一种极简的清净。宋蝉这间屋子的窗户正对着高掌事书房的一角,她的任何举动都能落在高掌事眼底。
这里没了侍女在屋子里时时伺候,宋蝉倒是觉得轻松自在了些,唯有两名面容肃穆的仆妇轮班守在门外寸步不离。
这样被困了十余日之久,宋蝉的活动被彻底禁锢在这方寸之地,不敢轻举妄动。
起初她心态倒好,觉得自己倒可以借此良机静心温习葛夫子教过的典籍,又能潜心练习画技不被打扰。可随着她的笔触越发熟练,心底却如油煎。前几日就是首次月度考核的日子,而她仍只能困顿于此,听着远处讲堂隐约的动静,在这沉寂的院中担忧自己的未来。
外面的消息宋蝉丝毫不知。
孙家窥探宫闱之罪,如同一块石子投入朝堂这潭深水之中。事不算大,可激起的涟漪却远超想象。
此事报至朝廷不过数日,弹劾的奏章便随之而来。往日与孙家不睦的官员率先发难,直指孙家此举绝非简单的治家不严,而是要逆天而行,意图用承天监万里挑一的女官遴选来篡改国运。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逆天而行、篡改国运这八个字若成真,孙家必将株连九族、满门抄斩。这罪名实在严重,使得与孙家略有交情的官员们,此刻也不敢再为其声援,生怕牵连到自己。
与此同时,深宫之内亦是暗流涌动。孙家在京中的最大倚仗保宁郡主,闻得弹劾的消息后当夜便卸去钗环,身着素衣请见。她未曾过多为孙家辩白,只是极力撇清自家与孙氏旁支的关系。
保宁郡主将此事定性为糊涂与蠢钝,试图洗刷那最要命的逆天指控,为家族核心的利益关系保全一线生机。
然而逆天之言一旦种下隐患,天威难测,决断只在一念之间。
与朝堂的暗流涌动相比,宋蝉关在客舍里的日子过得已然算是平静。笔墨纸砚一样不缺,饭食也按时送来,除了不能踏出房门,一切仿佛与往日并无不同。
她不知道,巡察使已在快马加鞭赶来的路上,如何处置孙家、如何整顿遴选的密报也将随之而来。她也不知道,高掌事与知府已经联合审查了两次,学院里的守卫悄悄增加了一倍。她更不知道,孙惠言如今的境况远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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