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里无一人再辩驳,三人都在等待搜查的结果。宋蝉面无表情的跪在前厅中央,将心底所有汹涌的情绪都封锁在看似镇静的外表之下。在这寂静的前厅内,宋蝉心焦的竖起耳朵,似乎能听见后面院子里的隐约动静。
不能乱,越乱越容易被人拿捏。
宋蝉心想着,此刻她若是有任何一丝瑟缩的姿态,或是畏惧的神色都会成为心虚的佐证,将她推向更深的泥沼。她自然委屈,但孙惠言有庞大的家族替她撑腰,自己是没有的,现在心里再酸涩也得保持理智,委屈不是她该有的东西。
院内翻箱倒柜的声响消失,转而是一片哗然声。
两名带头的仆妇踏着沉重的步子由远及近。走在最前头的那位神色十分严肃,双手端端正正地捧着一个蓝布包袱。两人进入前厅内,径直走到高掌事站定。拿着包袱的那位微微躬身,将手中的包袱往前递了递,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回禀掌事,”那仆妇声音洪亮。
“在宋良媛床榻下搜得此物。”仆妇一边回禀着,一边将包袱呈上,放在了高掌事身旁的桌上利落的解开。包裹里面的正是孙良媛描述的那几封已经被揉皱的家书,以及那枚她无比珍视的、熠熠生辉的金钗。
“是!这就是我的金钗和家书!”
孙惠言在包袱打开的一瞬间便低声惊呼了起来,重获至宝的她用手压住了心口平复兴奋的心情。
但紧接着,那点失而复得的喜悦便被愤怒所取代。孙惠言的眼神从证物上移开,转向跪在地上的宋蝉,她正色的看着掌事:“高掌事!如今人赃俱获,如今的偷窃和之前那些鸡鸣狗盗之事一定也都是她做的!”
“我先前夜里一直觉着窗外有人,原只当是自己多心…现在才明白,定是就是宋蝉在窥探!”
“还有我那妆奁,里面的物件也时常觉得被人动过…”她越说越觉得确凿无疑,心口再也压不住,剧烈的起伏着,看向宋蝉的目光里充满了愤怒与憎恶。
说到此处,孙惠言声音已带上了的哽咽,眼泪又落了下来。这些日子难以言说的窥视、无凭无据的疑心,此刻都化成了愤怒全都一股脑的扣到了宋蝉的头上,
“定是你早就盯上了我的钱财,平日里装作谦虚好学的模样,背地里却行此等鬼鬼祟祟之事。窥探我的隐私,探查我的动向,昨夜才能如此精准的掐好时间偷走我的家书和钗子!你夜间常常借故独来独往与学堂,不正是方便做这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吗?!”
高掌事拿起钗子和那几张薄薄的信纸并未细看,她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讶异。显然,她事先并未料到真的能在宋蝉的房间搜出这些东西来。
接着,高掌事的眉头紧锁,脸色也沉了下去。
她扫过地上跪着的宋蝉,眼神里没有了平日对待学子时的严师模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待罪犯的失望与怒意。厅前的孙惠言和宋蝉都在等待她开口,高掌事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平日更低了:“赃物是从你房中搜出来的,众目睽睽,铁证如山。你可还有话说?”
宋蝉依旧笔直的跪在地上,脊背挺直但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她眼眶红通通的,却倔强的忍住没有让一滴泪落下来。宋蝉的双手紧紧的攥着裙裾,指节因用力的攥着裙角都变的泛白。她扬起头,不与孙惠言争辩,目光只死死盯住高掌事。
“学生自知出身微寒,只有加倍努力才不负朝廷的遴选之恩。学生夜间独处是为了补拙。四处采风是为精进画艺,这些都是得到师傅们首肯的。若勤勉向上也是过错,学生无可辩驳。”
孙良媛听了这话愤怒的站起身,只觉得宋蝉此刻还在狡辩,于是她怒斥宋蝉道:“事到如今,你还要摆出这副勤勉恭顺的模样给谁看?”
“赃物已明晃晃摆在眼前,你却仍只字不提。张口闭口仍是‘努力’、‘补拙’,不觉得自己太过可笑了么?”
孙惠言的斥责在宋蝉耳中已化为模糊的杂音。
宋蝉依旧扬着头垂眼,脸上也还是那副面无血色的状态,可大脑里思绪却飞速的旋转着。当务之急,是厘清眼下的死局。
赃物为何会出现在自己房中?孙惠言的指控漏洞何在?那几封家书与金钗是否有不合常理之处?倘若暂时无法自证清白,又该如何应对?高掌事显然已信了七八分。顶嘴或哭闹只会适得其反。她既不能认下莫须有的罪名,又要显得坦诚以争取些许查明真相的时间。
现在任何一点微末的异常,都可能成为她破局的支点。
宋蝉灵光一转,赃物是金钗和家书,若是偷盗敛财的话偷家书做什么?
她既然抓住了一丝线索,便立刻坦诚的表明自己的疑虑:“高掌事,学生确实冤枉!若真是我偷盗敛财,距离事发过去了一整夜加一个早晨,我怎会不急着销赃而是将包袱藏在床底这样不经搜的地方,岂非是自寻死路?”
“且学生若一心求财,偷盗金钗即可,又何必偷走孙良媛的家书呢?”说罢,宋蝉将全部的目光放置在赃物的包袱上,她向前跪了几步将那几封家书拿起来细细的辨认起来。
几页薄薄的信笺,看似是最寻常的家书。宋蝉只是机械的扫视着,试图从字里行间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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