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梅的洵川,空气湿度直飙百分之九十五。
每晚睡觉的被子都觉得带着一股潮意,天气软件里,下雨的标识占满了未来的十天。
洵川一座南方小镇,原本雨季是旅行的影响因素,但南方诗意的烟雨吸引了一大群游客前来。
加上一家公司包下来的一整层,客房入住率高达百分之九十。
酒店每个部门都忙得脚不沾地。
等再见到梁闻裴,洵川已经出梅了。
黄翎又惦记着那一口凉皮,晚上值完夜班,第二天下班就去吃了。
昨晚上她没休息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杯奶茶的原因。
街道上的围挡还没拆,出国前就在修地铁,听说挖出一个古墓,到现在还在考古。
黄翎从公交上下来,人看着精神,但身体却有些累。
打着哈欠朝着凉皮店走去,人虽然下班了,手机还在不断地响,要她处理的事情一大堆。
“黄经理,前台空房误卖。”
“黄经理,3121卫生间的门吸坏了,工程部说这个不归他们管。”
黄翎一个头两个大,点完餐坐在位置上,还在不停地回复着工作消息。
“孙经理今天上班了吗?让孙经理先把人带去大堂,送点水果和饮料先招待。今天领班是骆霜,你让骆霜立刻去查这间房间的真实状态,要是脏房还没打扫,叫保洁和客房管家一起去打扫。让骆霜一直盯着点,避免二次出错。”
“喂,是林工吗?门吸属于五金件,坏了是安装结构问题,怎么就不是工程范围了?行啊,我打电话给陆总,让陆总评评理。”
昨晚上没有休息好,这会儿人很累全身酸软但就是没什么困意。
黄翎闭上眼睛,按了按酸胀的太阳穴,耳边传来椅子被拖动的声音,接着黑雪松的香味钻入鼻子。
黄翎睁眼,梁闻裴猝不及防地撞入了她的视线。
“你怎么在这里?”
“在这儿不吃饭,我来看电影?”梁闻裴说着看见了她眼里红血丝,“挺忙啊,吃饭还在处理事情。”
他穿着短袖运动裤,看着就不像是上班的打扮。
黄翎:“没你悠哉,你今天不上班?”
“当了经理就是不一样,双休都不允许普通打工人拥有了。”梁闻裴拉了拉嘴角,却在听见柜台报号码牌的时候,起身去帮黄翎取了餐。
酒店上班是上一天休两天,黄翎偶尔还要加班值班,早就没有什么双休的概念。
梁闻裴坐在她对面,看着她面无表情,双眼无神地啃了一口汉堡,吃了一口凉皮后,放空大脑机械咀嚼。
“怎么了?”梁闻裴想到上回去她们酒店的时候,还看见她开心的笑容,“工作上闯大祸了?”
昨晚没睡好,精力有限,对黄翎来说勉强维持人形已经是强撑,这会儿改变个目光方向都是累的,虽然仍旧是刚才那副四大皆空的模样,但嘴硬:“不好意思,从业这么多年,我的工作经历无懈可击。”
梁闻裴提醒:“哦,不知道是谁大三寒假在榈景酒店上班的时候给客人补房卡,结果那客人不是客人,是来抓奸的。也不知道是谁被经理骂了一顿,哭着给我打电话。说什么自己不想干了,吃力不讨好,想租辆共享自行车撞死出轨渣男和经理。”
黄翎瞪他。
她其实不是一个吃不了苦的人,那次除了工作上还发生了一些别的事情,聚在一起爆发出来她才哭的。
但现在死鸭子嘴硬:“虽然是工作上的一点小小小小失误,但那是帮助别人看清婚姻的一大大大大步。”
梁闻裴点头,但那样子多少有点阴阳怪气的嘲讽:“那你真是一开始就有成为经理的潜质。”
黄翎不想和他掰扯自己以前丢脸的事情。
看见他黄翎就想到了宋明月,也想到了宋明月要自己守护的秘密,她问起宋明月的离婚案子:“对了,宋小姐能离婚吗?”
梁闻裴想到上次被她当成宋明月姘头的事情,这会儿听见她再说起宋明月,人也多了几分警觉:“怎么突然关心她了?”
“宋小姐还在我们酒店住着,所以说,我是一个非常好的酒店工作人员。”黄翎说出口,自己都没有想到一晚上没休息好的脑子还能反应这么快地结合之前的话把这个问题的答案给圆起来。
“呵。”梁闻裴轻哼一声,他好像又变回了上次在凉皮店里遇见时那个吃了枪药的梁闻裴。
黄翎上次就莫名其妙受了他好一顿无名火,这次她不想惯着了:“你到底怎么了?动不动就生气,你要是觉得和我待在一起心情不好,你就绕开我走。”
说完,对面的人身体来回起伏,似乎是在深呼吸控制情绪。
但下一秒,梁闻裴的情绪就如同没刹住车的过山车。
“上次见面你就在关心宋明月身体,这次见面你还关心她案子。我想你也关心我,我们也三年没见了,你怎么没问问我这几年过得怎么样?是不是非得我去你们酒店开个房间才能得到你一句问候?”梁闻裴大倒苦水一样,说了一长段,但说完,他又意识到这是分手后在认输,立刻又别扭地找补,“你自己说我们是好朋友的,我就只是觉得你没把我当朋友,我才不是想要复合。”
说完,梁闻裴自己都有些不信。他有些心虚地不敢去看黄翎,可好久都没有听见对面的人说话,他这才小心翼翼地去看她。
黄翎蹙着眉,沉默了好半晌才开口:“你过了法考,开着保时捷,我还用问你过得好不好吗?你的好日子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看她好像完全没有领悟出自己那番话背后的真正含义,梁闻裴认命一般地闭上眼睛,长叹一口气后,微微抬了抬下巴:“继续吃吧。”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两下,梁闻裴给对面回完消息后,才开口重新回答黄翎之前关心的问题。
“宋明月的丈夫不愿意离婚,这种一方不愿意离婚的案子一般一审不会判离婚,二审如果还不判离婚,那就看宋明月了,要是铁了心要离婚,最好先分居满一年,然后再上诉离婚。”
“这么麻烦。”黄翎知道离婚难,但没想到这么繁琐。
“赚点窝囊费。”梁闻裴叹气。
以前还没在一起的时候黄翎就听说他家很有钱,爸爸虽然以前是个普通的高中老师,但他妈妈自己创业,开了全市最好的月子中心,在国内光是分店就有几十家。
黄翎受不了这种有钱人卖惨,皮笑肉不笑:“那你好可怜啊,如果你以后在律圈混不下去了,我一定送你几个免费的纸箱子,让你在桥洞下面住得舒服点,谁叫我们是好朋友呢。”
梁闻裴倒也不生气。
见黄翎吃好了,他也跟着起身,“我送你?”
看这天气不太好,随时都有可能下雨,黄翎昨晚没休息好这会儿人也累极了,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篮球场上,买完水回来的温瀚池朝着四周看了一圈,将手里装水的购物袋递过去。
“老梁呢?”
对面那人灌了大半瓶水才开口:“临走的时候说去吃饭了。”
“他几个胃啊,出门前才吃过。”温瀚池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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