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陆昀礼是黄翎到英国的第二年。
那会儿她课业就快要结束了,她又拿到了酒店的实习offer。
陆昀礼正好就入住那家酒店。
领班告诉她顶楼新来了一个中国男人,心情不太好,最近总在发火,让她小心一些。
那会儿陆昀礼正好失恋,准确来说还没了一个好兄弟。
喜欢的女生和自己关系最要好的朋友在一起了,恰逢他爸妈在协议离婚,陆昀礼在酒店喝得烂醉,骂了好几个工作人员。
同陆昀礼讲话是陆昀礼入住的三天后,他说他要看极光。
作为一家顶奢酒店,一家客人钓鱼空军,怕客人不尽兴甚至会安排潜水员下水抓鱼挂在他鱼钩上的酒店,陆昀礼这点要求他们自然必须满足。
那会儿正是五月,北极圈附近的城市都没有极光。
想了半天,黄翎提议找顶级的光影团队到他房间给他模拟了一场极光出来。
方案过了,但上午看完极光的人下午就说他们酒店这层楼的楼层号和他磁场不搭,他想住在是他幸运数字的楼层里。
黄翎中午刚听说自己同事为一个客人准备了一份“蝴蝶奶”的饮品,觉得陆昀礼再奇葩应该都奇葩不到哪里去。
“请问您的幸运数字是多少呢?”
“98。”
他们酒店也就六层。
陆昀礼穿着浴袍,倚着门框:“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黄翎扯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半个小时后就拿着定制的门牌号将整层楼的号码牌都换了一遍。
晚上,陆昀礼又有新要求了。
他说他的宠物抑郁了。
黄翎早就背熟了所有入住客人的信息,她不记得陆昀礼这次入住带了宠物。
说着他指了指一只被玻璃杯罩住的蚊子。
“能麻烦你们找个宠物心理医生吗?”
黄翎闭上眼睛深呼吸,她觉得自己可以在国内社交软件上开一篇帖子,帖名就叫《我已参与奇葩图鉴的收集,你也快来试试吧》。
可她却还是笑了出来,那一刻黄翎都不知道自己是被无语气笑的,还是自己的职业素养已经达到出神入化的境界。
黄翎笑容完美:“请您稍等。”
第二天,黄翎就从普通的实习生直接渡过实习期成为了他客房的私人管家。
陆昀礼在酒店住了两个月才离开。
走时,时间已经是七月初了。
两个月里,他的奇葩要求依旧不少,比如觉得水龙头放水的声音不好听,黄翎便找人改了水流速度。
他说想在电梯里坐着,黄翎就给他在电梯里放了张沙发。
他说不喜欢一觉醒来就是中午的感觉,黄翎就按照他的生物钟帮他单独调整时钟的时间。
他在酒店心情也越来越好,倒是黄翎被他折磨得愈渐憔悴,终于在他离开那天,黄翎热泪盈眶。
他送了黄翎一份礼物,一条钻石吊坠的项链,当作精神补偿金。
“能折现吗?”
“不能。”他帮黄翎戴上,看见她眼眶里的眼泪,他伸手抱了抱黄翎,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这么依依不舍。”
黄翎吸了吸鼻子:“不能折现就不能折现吧,你终于要走了,太好了,我解放了。”
陆昀礼被气笑了,他说他看黄翎是个人才,正巧他家产业里有酒店,等他继承亿万家产,他就回来挖角黄翎。
无视他画的大饼,黄翎已经迫不及待为他打开礼宾部安排送他去机场的车的车门,将他推上车:“你快走吧。”
之后他每年都会来酒店住一段时间,每次来都点名要黄翎当自己的客房管家。
他给黄翎送礼物,允许她在自己客房里摸鱼休息。
两个人渐渐相处地像是朋友一般,他会在她上班的时候带她去看伦敦德比,去吃他说的那家比粤广当地许多店都好吃的粤菜店。
直到他喜欢的女生分了手去澳洲后,他说这是他最后一次过来,问黄翎想不想回国发展。
他一改以前每次来时轻佻折磨人的顽皮样子。
“我那么多奇葩的要求你都能应付,你是一个非常优秀出色的酒店工作者,来我家的酒店吧,工资待遇晋升机会你不用担心,一定会比这里高。”陆昀礼很认真,“你只管工作,我一定给你撑腰。”
那时,黄翎已经在英国四年了。
她也动了回国的念头。
陆昀礼家里的酒店集团,是多品牌矩阵运营。
景御酒店是当年他爸妈离婚时,差点被他妈妈分出去的酒店,他爸不肯,甚至不惜把酒店弄得债台高筑,等离婚官司打完,酒店也快不行了,陆昀礼接手时景御连年亏损。
他花了两年多的时间才扭亏为盈,又把景御变成集团扎根在洵川的高端奢华酒店。
可等她入职了,她才知道这酒店一大半的人事主管都是他新后妈的人,他爸色令智昏,对那群没血缘关系的继子继女,比亲儿子还好。
然而上了贼船,黄翎不会游泳,只能作罢,继续和他当好战友。
开完班前例会,黄翎去查房,借着昨天的事情,她提醒手下的人自己不要犯错,这样出什么问题都不怕。
说着,她感觉口袋里的手机一震,公司人事在酒店总群里发了对昨天空房误卖的前台做了罚款的处罚,孙琪作为顶头上司也在被罚范围内。
陆昀礼没在酒店多待,等黄翎查完房,他已经不见踪影了。
中午,黄翎和骆霜排队打饭。
黄翎说起了最近其他酒店都被卫健委突击检查的事情,提醒骆霜值班要注意时,肩膀被人从后面一撞,手里的汤洒了一些出来,黄翎瞥见撞完人正要路过的孙琪,顺势直接把手里的汤全部都泼上去了。
孙琪尖声大喊:“黄翎!”
黄翎赶紧放下手里餐盘,抽了几张纸巾就要给孙琪擦衣服:“哎呀,你不小心撞了我一下,我就没端稳,孙经理没事吧。”
骆霜刚都看见了,一看黄翎开团了,作为好朋友自然秒跟:“这回南天地就是滑,大家走路都小心一点,刚孙经理差点连带着黄经理一起摔倒,还好就是撞了一下。”
孙琪看着两个人一唱一和,气得满脸通红,一把抢过黄翎手里的纸巾气冲冲地走了,饭也没吃。
骆霜目送着她离开,将孙琪餐盘里的小鸡腿拿走。随即一扭腰,和黄翎撞了撞胯,像击掌:“她又怎么了?”
“原来什么都不知道就帮我啊。”黄翎噘嘴,“爱你。”
骆霜偏头,将左脸对着黄翎:“这儿也来一下。”
两个人在角落位置坐下来,黄翎和骆霜分了孙琪的小鸡腿:“就昨天空房误买的事情,她不是还因为这件事被扣钱了吗。”
“那又不怪你。”
“我要能理解她的想法,那碗汤就在我肚子里了。”黄翎耸肩,“这小鸡腿真好吃。”
正说着,黄翎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看见备注是妈妈,黄翎就直接当着骆霜的面接了。
“喂,妈妈。”
“喂,宝贝。”
慕尼黑时间六点还不到,手机那头黄玉娥的声音听起来还有些疲惫。
“今天早上被你小姨的消息吵醒了,你小姨说你外公摔了一跤,骨折住院了。我这边还要忙一周,你有空去一趟市立医院看看你外公。”
听见黄玉娥提到小姨,黄翎微微垂下眼睫,想到高三回洵川发生的那些事情,她手无意识地抓紧了一些手机壳,低低应了一声:“好的,妈妈。”
黄玉娥:“一会儿妈妈给你转一万块,你问问小姨手术费要多少钱,妈妈和她平摊。”
“没事,我有钱。”
黄玉娥:“外公看病怎么好用你的钱呢?最近上班累不累?”
“还好,感觉没有在国外那么累。”黄翎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的性格,要强这一点像极了黄玉娥。
等黄翎挂了电话,骆霜才开口:“出什么事情了?”
黄翎转述了电话里和黄玉娥的对话内容,骆霜不明真相:“那明天我帮你值班,你去看看外公,老人身体不禁摔。”
黄翎扒拉了一口饭,兴致不高的样子看起来很像忧心忡忡,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有多排斥去见那些人。
去医院那天是出梅后久违大晴天,黄翎早起去医院之前把她和骆霜两个人的衣服都丢进洗衣机里,又抱了两个人的空调被去阳台晒。
一上午干了很多事情后,时间不过才十点,心里排斥着去医院,但毕竟是妈妈的嘱托,黄翎还是不情不愿地下楼打车去了市立医院。
骨科在六楼,没提前联系小姨,正想自己找病房,小姨正好提着热水瓶从开水间里走出来。
她不过四十四岁,比黄玉娥小了十岁,比黄翎不过大了十五岁。
“翎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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