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玺哪敢说她师妹半句不是?
在戚初商心里,锦安的份量比他重上数倍不止。
七月转身就走,将人远远抛在脑后。想起师妹,扬起的嘴角便再未落下。
记忆里和锦安第一次见面,是那时她在玄陵试炼秘境被入魔的方彦击落山谷,遇见枫夫人,以传送阵送至玄陵派山脚之后。
门派结界森严,寻常阵法无法直入,只能就近落在山门之外。
只是在那儿,好死不死撞见了尤玺。
见传闻中失踪数月的清虚弟子突兀现身,原本无事闲逛的尤玺顿住脚步,上下打量她衣衫破损、发丝凌乱、面上还蹭着几处黑灰的狼狈模样。
于是踱到她身侧:“哟,还没死?怎么弄成这副样子?你这几个月去哪儿了?”
戚初商铁青着脸:“你都没死,我急什么?”
听她还有力气跟自己斗嘴,想来精神无碍。
又见她神色恍惚,尤玺伸手探她脉息,眉头微蹙:“你这脉象……怕是已经死过一回了?”
她甩开他的手:“有空就给我抓两副药调理调理。”
尤玺俯身看她,语气里带着顽劣:“行。我饿了,先陪我好好吃顿饭,再给你买两身新衣裳,当是给你安然无恙回来、久别重逢的礼。”
上次相见还是在玉兰乡,戚初商刚拜入清虚门下开始正统修行。
期间虽常以万象镜联络,但未曾见面。原本听闻玄陵丢了人,他闲来无事便过来瞧瞧,结果略一打听才知道是太意山的三弟子失踪,这才开始跟着寻人。
结果还没开始找多久,人自己出现了。
该说不说,有缘分。
“走吧,送你回太意山。”一顿饭菜下肚,他没吃几口,戚初商倒吃了不少。既做了好人,索性做到底,提议送她回去。
听尤玺的话,戚初商微微偏头看他,心下盘算这人趁她之危将她丢进茅坑的几率有多大。
随后还是点头:“走吧。我不在这些时日,死狐狸怕是将我东西祸害完了。”
尤玺低笑:“小白乖得很。你不在,它怕是急得都快疯了。”
戚初商淡笑:“但愿吧。”
“我灵力没恢复,你御剑带我飞。”撂下一句话,先行一步出门。
尤玺后脚跟上,抽出佩剑随意扔在地上,双脚踏上剑身,灵力运转使人剑浮空。一旁的戚初商静静看着,等尤玺向她伸手。
“上来。”
她这才将手搭在对方腕上,轻轻一跃,稳落剑身。
太意山结界会有意阻拦外人,但太意山的弟子却可畅通无阻。半山腰雾浓,戚初商让尤玺飞高点。途中隐约可见几处屋舍,但都不是目的地。
一路直奔她自己的小院。
现在去寻师父师兄,倒不如等他们自己找来的快。
踏入山中第一步起,他们便该察觉到有人来了。
自半空找准位置跃下剑身,身姿轻盈,凌空抓住一物,随即点足落在树干上,而后落地。
先前那身破衣早已经扔了,换上尤玺买的新裳,银鱼白外裳衬得肌肤白皙,坦领上襦微露锁骨。
与之不同的,是手中多了一只雪白狐狸。
白狐被拎得嘤咛一声,等她松手却反扑回她怀中,嘤嘤叫个不停。
“我说的吧,小白很乖。看它想你想成什么样了。”尤玺收剑抱臂,笑看一人一狐。
戚初商面无表情,拎起狐狸后颈随手甩进尤玺怀里,还未开口,便听身后一道声音响起:
“你们……是何人?”
她回头,见少女站在太意山绿茵之上,身后花开遍野。一身鹅黄衣裙,青丝绾双髻,身后两条丝带随风轻扬,一看便知道是大师兄的手笔。
未长开的脸上透着少女独一份的稚嫩,杏眼清澈明亮,鼻梁小巧,唇红齿白,天然灵秀。
见此地出现生人,她眼中虽有疑惑,却无半分惧色。
目光落向戚初商,略一思忖,犹豫着轻声问:“是……师姐么?”
此前与尤玺用饭时便听他说起,清虚在她进入秘境时云游四方,新收了一名弟子,是个小师妹。只是她失踪数月,一直未曾见到。
微风拂过发梢,扬起衣裙一角。她心道:老头儿眼光果真毒辣,上哪儿捡的这么粉雕玉琢的师妹?
太意山清虚道人座下四弟子陆锦安,七岁拜入太意,十岁与浮坤剑滴血认主,十九岁在宗门大会崭露锋芒,执一剑而斩获剑道魁首。
其英姿,不逊于上一个闹得满城风雨的剑魁羽津,甚至更甚一筹。
她很想锦安。
同时也不敢去见她,怕师妹知晓自己这个师姐做的有多差劲。
能想到自她被打入狱间司,多少疯言恶语会传入锦安耳中。
人人喊打,人人得而诛之。
————
盛临煦私闯宫闱,被爹娘训斥了足足半个时辰。
“得亏三殿下没计较,否则你这脑袋刚进宫时便掉了!”盛侯怒道。
秦来仪在宫中斩杀高爵贵胄又不是没有先例,先斩后奏是陛下亲授的特令。
小世子低垂着头听训,大气不敢出一个。
他哪知道三殿下会与侯府联手保下七月上仙?难怪他闯进宫时,三人齐齐跪地磕头,秦来仪便将人放了。
“爹……孩儿知错了……”
盛母在一旁无言,知道夫君是为儿子好。况且盛临煦身上带伤,盛侯也不会真为难他。
但话终归要说:“你这孩子……”
“父亲。”话音未落,盛未央自廊下走来,进屋后道,“府外有人找你,自称是盛家远亲。”
女子笑容温婉,与父亲对视时气势不输分毫。
盛侯敛了先前怒色:“找我?谁啊?”
“翼郡来的。”
地名一出,盛候恍然大悟。
前些日子确实有信,说有人要来拜访,他居然因为幼子之事给忙忘了,当即拍头:“啧,我给忘了。”
小世子窝窝囊囊问:“谁啊?”
盛侯瞪他一眼,还是答道:“翼郡孙家。”孙家娶了他一个盛氏的表妹。
盛临煦听得茫然,倒也怪不得他。翼郡距上玄都颇远,盛家与其往来少之又少。
表面说是携子来上玄都游历,实则盛侯心里清楚,是因其表妹夫几年前亡故,孙家旁支夺权,母子无依无靠,才来投奔主家。
“既是亲戚,让人久候门外不妥,请进来吧。”盛未央吩咐身旁丫鬟去迎客。
盛侯看不争气的儿子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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