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临煦?”
戍鸪门的弟子认出他来,在确定是盛师弟的一瞬不免错愕。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更没想到他会如此不顾一切冲上来护人,直面子遥。
小世子此时铁了心要保身后之人毫发无损,当即厉声道:“在酔生院动手,五大宗的人未免太猖狂!这里是上玄都,不是你们自家仙门!”
盛气凌人,半分情面不留。
“盛临煦,”子遥识得他,剑尖缓缓移向他身后女子,“这位姑娘,是你们盛家侯府的人么?”
如果是,这笔账便可算在盛家头上。珃青门身为五大宗之首,谁都要给三分薄面。盛家位高权重,未必会为一介女流与珃青门结仇。他自己也算宗门红人,打一个盛临煦手到擒来。
“是,我家的!”
盛临煦警惕地盯着对方,全然不顾自己还有伤在身:“别以为你是珃青门的人就能在上玄都撒野!”
他今夜本是偷溜出府来酔生院看戏,谁知刚进来就撞见好几拨仙门弟子,便悄悄跟到后院探探情况。谁成想一进来便见自家上仙被人用剑指着,当即火冒三丈,想也不想便冲了上去。
而他身旁的孙烨动作迅速,一道符箓出手,将子遥的剑锋打偏。
孙烨知道小世子有伤在身、灵力不稳,抬脚上前挡在盛临煦身前。便是如此一来,成了小世子护着七月,孙烨护着小世子,也顺带护着七月。
孙烨指间夹着符纸,平静中带着威压与警告:“仙长如此欺负一介弱女子,实在不雅。”
弱女子?
你说用一片树叶便轻而易举挑开他剑锋的人,是弱女子?
子遥冷笑一声。
他敢说,若真与对方硬碰硬,自己未必能讨到多少便宜。
酔生院的人陆续赶到,他们此刻已然没有胜算。方才那道击偏他剑锋的符箓,也足以说明眼前这青年也非善茬。
只能愤愤瞪了眼躲在最后面色平淡却隐隐带着几分挑衅的七月,转身离去。
陆陆续续,酔生院的人开始收拾残局。
索柳早有叮嘱,一定要狠狠敲诈这群擅闯私地、目中无人的仙门弟子一笔,让他们知道酔生院不是谁都能闯得起的。
在这里,得守规矩。
亲眼看着那些弟子铁青着脸色离开,盛临煦这才松了口气,急忙转身,上上下下将七月打量了好几遍,确认她当真毫发无损,悬着的心才算落下。
“吓死我了,还好没事。”
七月看着这小兔崽子,道:“有事。”
盛临煦惊到腰板瞬间挺直:“什么?!”
七月朱唇轻启,面上染上一丝玩味,挑眉道:“大晚上的,你不在家,跑来酔生院做什么?”
闻言,盛临煦心虚地摸了摸后脑:“就……出来看戏……”忙拉住七月的衣袖,“别告诉我爹娘,还有姐姐他们……要是让他们知道了,保准会被关在院里再也出不来……”
见七月面色不改,没有一丝松动的迹象,盛临煦拽着袖子晃了晃:“求求你了,七月姐姐,求求你了,好不好嘛?”
一旁孙烨默默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对这位侍女在盛家的地位,又暗暗抬高了一层。
一只大手悄无声息落在盛临煦头顶,不带恶意,却满是恶趣味地将头发揉得乱七八糟。
头顶传来带笑的声音:“别那么狗腿子。”
孙烨心中微惊。此人气息收敛之好,他丝毫未曾察觉,足见其实力深不可测。
再一看,正是之前在街上与七月同行的那位公子。
七月淡淡扫了尤玺一眼,没急着问他江王府的人处理的怎么样。
“尤大哥,原来你在啊?”盛临煦甩开魔爪,愤愤瞪着他,质问道,“你去哪儿了?知不知道刚才有人拿剑指着七月姐?”
尤玺没急着回答。他确实没亲眼看见有人剑指七月,但来时已确认过人安然无恙。
况且,在场又有谁能伤得了她?
齐穆和朝折或许可以,但只要她亮明身份,以太意山那群人护短的性子,既是自家人,断不会让她吃亏。
看着小世子那副咄咄逼人、却又掩不住关切的模样,尤玺到底软下语气,哄道:“是我失职,我错了。”
这话一出,盛临煦反倒不知该说什么了,别扭地别过头去。
倒是让齐穆与朝折因此对七月又多了几分留意。
一个能让尤玺低头认错、又能让盛家世子如此维护的人,绝不可能只是寻常角色。
齐穆走上前,悠悠开口:“尤玺,你也别说别人狗腿子,我看你比人家更狗腿子。”
孙烨从一开始便留意到一旁静站的二人,此刻上前行礼:“齐穆上仙、朝折上仙。”
盛临煦这才跟着规规矩矩见礼。
“盛小世子看着活蹦乱跳得很嘛,哪有信上说的那般伤痛难忍?”齐穆挑眉。他们此行目的之一,便是为这位盛家世子洗涤灵脉。但看他今夜还能如此见义勇为挡在七月身前,甚至质问上届宗门大会前五十的子遥,实在与信中描述不符。
伸手要扣住盛临煦手腕,被对方本能闪躲,下一瞬便被逮住,只能乖乖让人探他脉象。
盛临煦另一只手心虚地刮了刮鼻尖:“那个……上仙,你们能不能……也帮我保密?”
“可以。”齐穆把着脉,冷不丁回道。
此言一出,盛临煦眉开眼笑。
“得加钱。”
“……”
太意山二师兄坑起钱来一套又一套。盛临煦自知有求于人,只得乖乖应道:“好。”
————
一路回府,盛临煦拽着表哥轻门熟路从后门溜进去。守门小厮见世子爷终于回来,当即松了一口大气。
其余四人则从正门而入。
大街半路时,七月走在尤玺身侧。灯火映亮她的侧脸,她低声问:“不过是江王府的几个杂碎,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才回来?”
尤玺低头看她,眼眸中映着她如远山青黛的眉眼:“最近小心些。”
“什么?”
还没来得及开口,肩后被人重重一拍。是齐穆买完东西,准备动身前往盛家侯府了。
尤玺轻叹一声,终究没机会说下去。
七月看出他不对劲,却也没多追问,只往前走去,随口道:“有时间再说吧。”
尤玺仍站在原地。街上灯火正盛,暖光映在七月姣好的面容上,心尖的寒意被此情此景驱散化暖。
到底眨眼敛去眸中阴郁与狠厉。
如果不是被齐穆打断,他大抵已经说了。
他遇见南宫滁了。
金缕阁副阁主南宫盂的弟弟。
曾与他有过雨下屋檐相谈的金缕十六人之一薛奇,在金缕阁拼死一战南宫盂的弟弟。
药人谷老谷主潜逃在外众多儿子之一。
南宫滁。
他的亲生父亲。
还以为这老东西早在天虚宗掌门围剿药人谷时就死了。
原来还活着啊。
从小到大,尤玺从未见过父亲,其他人也不知道是谁。对亲情的渴望早在岁月中消磨殆尽。母亲对他的态度显而易见,更不必提这个给他们带来无尽痛苦根源的男人。
他没见过南宫滁,此前不知道关系。但在金缕阁一战后,目睹副阁主南宫盂断首的容颜时,心里有过一丝模糊的猜测。
如今,这位与他血脉相连的亲生父亲站在自己面前。那张与他颇为神似的面容,任谁都能看出端倪。
夜幕下杀意果断凛然,滚烫的鲜血自金首扇锋刃滑落,砸在江王府那数十名的尸身上。南宫滁在他眼皮底下脱身时,还哈哈大笑对他说:“儿子,好久不见!今日算你我父子第一次正式会面,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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