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埃欧尔而言,每一日的流逝都伴随着一种沉郁的挫败感。阿瑞蒂尔并未如他所愿地死去,这意味着弥林也成功跟随她逃离了。他们就像水滴融入大海,从贝烈瑞安德的广袤土地上彻底消失了踪迹。埃欧尔动用了所有他所能调动的、隐藏在森林阴影中的眼线,却一无所获。这种失控感让他坐立难安,那股被强行压抑下去的、灵魂深处的烦躁再次抬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令人难以忍受。
他深知弥林的聪慧,一旦让弥林看到那枚淬毒的箭头,上面必然残留着他独一无二的工艺痕迹。弥林会立刻明白,那致命的一击出自他的手笔,这个认知像一根毒刺一样扎在埃欧尔心头。那些诺多精灵必定会收留这个可怜兮兮、无家可归的人类,而弥林在经历了这些事情后,恐怕只会对诺多更加死心塌地。
懊悔与气急败坏交织,他不该等待,不该心存一丝渺茫的幻想。早在发现那个木棚的那一刻,他就该毫不犹豫地清除掉阿瑞蒂尔这个祸患,将弥林彻底锁回石殿深处。现在一切都太迟了,弥林再也不会回来了。这个念头如同冰冷的镣铐,铐住了他的心神。
失控的焦躁加上无法再得的懊恼,驱使埃欧尔做出了一个连他自己事后都觉得有些孤注一掷的决定。他前往了明霓国斯觐见了辛葛王,在那庄严的王座前,他编织了一个弥天大谎。他将弥林描绘成一个身负诡异黑暗力量、用心险恶、刻意接近他以图谋多瑞亚斯秘密,甚至可能蛊惑了芬罗德的危险存在。他的话语带着惯有的阴郁与偏执,巧妙地利用了辛葛对诺多的不信任与对王国安全的极度敏感。
结果却让他倍感失望。辛葛王虽被激怒,下达了禁止弥林踏入多瑞亚斯的严令,却并未如埃欧尔所期盼的那样,派出人手在整个贝烈瑞安德搜捕那个“邪恶的人类”,这道禁令对不知身在何处的弥林而言简直形同虚设。埃欧尔只能带着这份失望与未尽的恶毒,悻悻然返回他的阴影宫殿。
日子恢复了弥林到来之前的模样,甚至更为死寂。当埃欧尔独自一人沿着冰冷的石廊漫步,或是在空荡的主厅里面对跳跃的幽火时,那些曾有另一个人存在的细微痕迹。角落里晾晒的草药、书桌上翻阅过的书卷,甚至空气中曾短暂存在过的温暖气息都变成了无声的嘲讽。他忍不住会想,弥林此刻定然在某个阳光充沛的诺多领地里,被那些虚伪的精灵环绕着,享受着所谓的自由与友谊,或许早已将他这个曾经的庇护者抛诸脑后。这个想法让埃欧尔的心被一种冰冷的、近乎恶毒的嫉妒所啃噬。他冷漠地发誓,倘若再有机会见到弥林,他一定会不择手段,用最坚硬的陨铁打造镣铐,将他永久囚禁在这座宫殿的最深处,让他再也无法见到一丝外面的阳光。
可惜这个计划在贝烈瑞安德漫长的战乱与变迁中,始终未能找到实施的机会。
零星的消息终于如同风中落叶般飘来,原来弥林之前在刚多林。骤火之战的消息震动了整个中洲,随之传颂的还有一个人类奇迹般的壮举:他救下了诺多至高王芬国昐,而他飞溅的鲜血竟然灼伤了魔苟斯。这件事甚至在多瑞亚斯也引起了议论,美丽安王后在提及此事时,曾意味深长地表示维拉或许早已接纳了这个独特的人类,将他视为了阿尔达命运的一部分。
埃欧尔听到这些时,心中五味杂陈。他想起自己当初在辛葛王座前的指控,此刻在弥林如此光辉(尽管他憎恨这个词)的事迹对比下,显得何等苍白可笑。他几乎能感觉到美丽安王后再次投向他那洞察一切的目光,那目光中必然带着对他昔日谎言的了然与无声的谴责。辛葛王或许也意识到了自己被利用,虽未对埃欧尔施加惩罚,但此后恐怕也不会对他产生信任。
战火日益蔓延,阴影愈发浓重。泪雨之战前夕,连南埃尔莫斯森林也不再安全。埃欧尔不得不收拾起他珍贵的工具与材料,搬回了明霓国斯,寻求美丽安环带的庇护。
贝烈格与玛布隆从九死一生的泪雨之战中归来,带来了更多惊心动魄的传闻。其中最为爆炸性的,便是弥林不知以何种方式集齐了三颗精灵宝钻,这直接导致费艾诺诸子在战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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