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弥林带着恳求的坚持,埃欧尔胸腔中的暴怒几乎要化作实质的毒焰喷涌而出。他幽暗的目光死死钉在弥林脸上,试图从中找出一丝虚伪或动摇,但只看到了一种令他更加烦躁的,纯粹的担忧,为了那个该死的诺多女精灵。杀了她,现在就杀了她。这个念头在他脑中尖啸。但目光触及弥林那双清澈的,正一眨不眨望着自己的眼睛,一种不愿破坏眼下状态的计算压过了即刻的杀意。
他最终极其勉强地从牙缝里挤出了同意的字眼,附加了冰冷彻骨的条件:一旦阿瑞蒂尔伤势痊愈,她必须立刻离开,并永不得再踏入南埃尔莫斯。弥林似乎微微松了口气,点头应允,眼中却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埃欧尔将这不舍精准地捕捉,心底的冷意更甚。很好,待她离开森林范围,她的死期就会到来。
自此,埃欧尔的监视如影随形。每次弥林前往森林深处的小木棚,身后总缀着一道沉默的阴影。埃欧尔从不靠近,只是倚在远处的古树下,那双幽暗的眼睛穿透距离,死死锁定木棚的入口,将一切低语与互动都纳入充满审视与恶意的解读中。他唯恐阿瑞蒂尔污染了他单纯的所有物,用那些关于诺多族虚假荣光的故事蛊惑弥林。
而阿瑞蒂尔几乎要对弥林生出怜爱了,在她看来,这个拥有温暖灵魂和治愈之力的人类,如同被一头阴郁的恶龙囚禁在不见天日的巢穴里。他的生活被严格限制,言行被严密监控,失去了应有的自由与阳光。她曾委婉地表达这种看法,弥林却微微摇头,轻声为埃欧尔辩解:“他对我其实挺好,在这里我没受过什么委屈,衣食无忧,也很安全。”只是语气末尾,总会带上一点几不可闻的叹息,“……虽然确实管得很严。”
阿瑞蒂尔欲言又止。她在希斯路姆见过与人类共处的精灵,他们的友谊建立在平等与尊重之上,绝非如此扭曲的占有与禁锢,她确信弥林是遭受了蒙蔽与欺骗。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弥林灵魂中流淌的那股非凡的治愈之力,温暖而强大。一个念头逐渐清晰,或许正是这份特殊,使他被埃欧尔这头蛰伏于阴影中的生物盯上,成为了他圈养的、用以安抚其乖戾灵魂的良药。
在埃欧尔冰冷目光的远程监视下,阿瑞蒂尔尽量利用有限的,不会被埃欧尔不耐烦打断的时间,小声地与弥林说些闲话。她讲述刚多林沐浴在阳光下的白城,讲述西方大海的辽阔,讲述芬罗德的智慧与仁慈……这些话语如同在弥林紧闭的心窗上凿开一丝缝隙,让他得以窥见一个更广阔、更明亮的世界。他知道阿瑞蒂尔是在用这种方式缓解他的压抑,心中感激,却也隐隐不安,因为每一次交谈稍长,远处那道身影散发的寒意便会几乎凝成实质,催促的信号也随之而来。
阿瑞蒂尔同样在忍耐。为了她能留下养伤,弥林必定在埃欧尔那里承受了难以想象的压力甚至折辱。她强忍着对埃欧尔无礼目光与刻薄低语的厌恶,配合着弥林的治疗。伤势渐愈,离期将至,一个沉重的忧虑压在她心头。她可以离开,但弥林怎么办?难道就让他永远被困在这片阴影之中?可惜身边没有笔墨信纸,否则她定要设法传信给芬罗德,他绝不会坐视弥林身陷如此境地而不管。
夜里,躺在简陋的床铺上的阿瑞蒂尔反复思量白日与弥林的交谈。有一个问题始终萦绕,弥林究竟是如何住进埃欧尔那如同堡垒般排外的宫殿中的?以埃欧尔的性情,绝非热情好客之辈。她寻机再次问起,弥林并未多想,只是据实相告。他最初在森林搭建的住所被奥克彻底破坏,无家可归之际,是埃欧尔及时出现为他提供了庇护。
这个答案看似合理,却让阿瑞蒂尔心中的疑云更浓。一个人类的临时居所,何以引来奥克如此精准且彻底的破坏?这不像那些暴躁生物漫无目的的劫掠。
待伤势恢复到足以支撑她短暂离开木棚且不影响行动时,阿瑞蒂尔趁着弥林还未到来的上午,拿起随身短刃,悄然循着弥林之前模糊描述的方向,去寻找那处被毁的旧址。
搜寻耗费了她不少精力,即使以精灵的敏锐视觉,也在茂密的林间费了一番功夫才找到那片早已被新生植被部分掩盖的废墟。残破的树枝、断裂的藤蔓、依稀可辨的被践踏的痕迹。阿瑞蒂尔仔细勘察,眉头越蹙越紧。破坏确实存在,但太彻底了,太有针对性了,仿佛带着一种刻意宣泄般的,确保其无法再被居住的狠厉。这不像奥克匆忙劫掠后的场面,反倒更像某种报复或者清算。而且这里看起来毫无价值,奥克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
正午的阳光透过稀疏的叶片投下光斑,提醒她时间流逝。与弥林约定的换药时间将至,阿瑞蒂尔只能压下满腹疑窦,匆忙赶回木棚。
日子一天天过去,在弥林精心照料下,阿瑞蒂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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