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尧看了眼腕表,言简意赅:“穿厚点,现在跟我出去。十点有个会面,对方只停留一小时。”
舒也正在追剧,嘴里饼干嚼到一半:“现在?外面雪这么大,见谁呀?”
“Richard Chen,我在华尔街时的直属上司,现在是Vantage Capital的全球合伙人。”
沈初尧侧身让开门口,“他在这里转机去港岛,只有这一个空档。”
舒也在心里叹了口气。行吧,谁让有条无形的链子拴着他们俩呢。她放下饼干,起身去捞她那件最厚的羽绒服。
车上除了司机,还有副驾的孙秘书。
她一看见舒也上车,眼睛瞬间亮了,“舒老师晚上好哦,辛苦你跑一趟啦。”
孙秘书脸上笑得灿烂,手指却在屏幕上敲得飞快。
【来了来了她来了!老板果然把她揣来了!大雪夜,一小时会面,至于吗?至于吗!这哪是见客人,这分明是恋爱脑发作!一分钟不见就想得慌!】
对面的同事秒回:【金屋藏娇都藏到公司一楼了,还不官宣,死渣男!加班就算了还要吃狗粮,这班非得上吗?】
舒也缩进后座。沈初尧在她旁边坐下,车内暖气很足,他脱了大衣,露出里面的墨蓝色西装。
暗红色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衬衫纽扣严谨地扣至顶端,将那股矜贵清冷的气质衬得愈发浓烈,俨然一副高不可攀的模样。
舒也的目光从他身上掠过,心底泛起嘀咕。都这个点了,见过面不就直接回去睡觉了嘛?
穿得这样周正给谁看呢,反正最后不都得一件件脱下来。
她往前瞄了眼孙秘书的后脑勺,她最近很忙,好久都没找她聊天了。
真想现在就凑过去小声问一句:你们沈总,真的一次恋爱都没谈过吗?
会见安排在机场附近,一家顶级酒店的行政酒廊。
Richard年近五十,东方面孔,气质儒雅,与沈初尧用流利快速的英文交谈,话题围绕着全球市场的最新波动与几个潜在重磅投资机会。
舒也安静地坐在一旁的高脚椅上,捧着一杯热可可。
她听不懂那些复杂词汇,但能感觉到此刻的沈初尧不太一样。
褪去了平日的冷感,他言谈清晰,逻辑缜密,有种掌控全局的从容。像一把收在名贵丝绒里的剑,此刻出了鞘,寒光流转,让人移不开眼。
Richard的目光偶尔掠过她,带着探究,但并未多问。
一小时很快过去。握手道别时,Richard拍了拍沈初尧的肩膀,说了句什么。沈初尧唇角很淡地勾了一下,点头。
随后,Richard朝舒也走来,伸出手,用不算流利的中文说:“舒小姐,你好。下次有机会,一定让我太太也见见你。”
他顿了顿,目光在沈初尧和她之间转了转,微笑道:“你和Alastair,真是天作之合。”
“God bless you.”
说完,Richard微笑着转身,在助理的陪同下匆匆赶往他的航班了。
天作之合?
就是老天爷都觉得他们俩特别配?舒也愣了一下,这位华裔大叔,眼光这么厉害吗?
还是说,沈初尧在外面说了什么让人误会的话?
她瞄了沈初尧一眼。他安静地目送客人离去,像一座终年覆雪的山,冷清,遥远,看不透底下究竟藏着什么。
哪里合了?
他明明连喜欢她都藏得那么深。
之前在霍山,四下无人,她还能从他翻腾的梦里,他偶尔泄露的眼神中,迟钝地捕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滚烫。
可自从回到了他的世界,一切似乎又走到了原点。
舒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好像心里某个角落,被那雪山寒气轻轻吹了一下,有点细微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闷。
一旁,孙秘书脸上平静无波,心里却已经锣鼓喧天:【大佬盖章了!老板你耳朵尖是不是红了?别装了我看见了!】
【我嗑的CP居然搞到真的了!今晚的同人文有素材辽~】
她暗暗吸了口气,加班积攒的那点怨气,此刻都化成了熊熊燃烧的创作欲。对,就这么办,每多熬一个大夜,就要在故事里把他折腾一回。
这很公平。
回程路上,沈初尧靠在后座闭目养神,领带松开了一些。
舒也捧着凉透的热可可,忍不住小声问:“你前任老板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他和太太信教,喜欢给顺眼的人送祝福。”
沈初尧睁开眼,四目相对间,车内光线昏暗,他的眼神看不真切,“Richard中文一般,用词可能不精准。”
“哦。”舒也应了一声。这个解释很合理,可心里那点淡淡的闷,却没散开,反而像这窗上的雾气,凝在那儿。
车子继续向前,横穿整座城市。舒也折腾一晚有些困倦,正靠着车窗昏昏欲睡。
忽地,车子轻轻一晃,拐进了一条更暗的路。两旁是老城区低矮的楼房,路灯隔得老远才有一盏,光线昏黄。
窗外几只流浪猫缩在垃圾桶边,不是安静蜷着,而是背毛微炸,尾巴不停地扫动。
突然,舒也心脏没来由地重重一缩。
她瞬间清醒,下意识地直起身。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猫猫们不是冷的,而是一种焦灼恐惧的情绪,丝丝缕缕地传来,源头似是不远处黑漆漆的小区。
她闭上眼睛,将感知力缓缓铺开。穿过冰冷的空气,掠过堆杂物的楼道,最终停在了某栋七层板楼的中部。
有火在烧。
无人的住户,火苗正悄悄舔着家具,黑烟在密闭的房间里愈积愈浓。整栋楼却静悄悄的,鼾声起伏,无人察觉。
“停车!”舒也猛地睁开眼。
车子刹住。沈初尧看向她:“怎么?”
“那里面,”舒也指着黑黢黢的小区,“有地方着火了。
沈初尧蹙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小区安静地伏在雪夜里,只有零星几盏窗户亮着灯,一切如常。
“你确定?”
“猫告诉我的。”舒也语速很快,已经拉开车门,“我得去看看。”
她跳下车,踩着积雪跑向小区门口的值班室。沈初尧对司机说了句“等着”,也推门跟了下去。
值班室里暖气开得足,一个老大爷正靠着椅子听戏。舒也拍打玻璃窗,冷风把她的话吹得断断续续。
“着火......七楼!您快看看!”
老大爷拉开窗户,一脸狐疑地上下打量她:“姑娘,说啥呢?这大半夜的,可不敢乱讲。”
他咂咂嘴,“哪着火了?我这啥也没瞅见,也没闻着味儿啊。”
“真的!在靠里那栋楼,好像是七楼,您快打电话,或者拿喇叭喊一下人!”舒也急得跺脚。
老大爷裹紧棉袄,推门出去张望了一圈。回来时,他脸上那点客气也没了。
“行了,”他摆摆手,语气不耐烦,“看你穿得挺像样,怎么尽说瞎话。赶紧的,该回家回家,别在这儿捣乱。”
他说完就要关窗。
一只有力的手突然撑在了窗框上,挡住了。
沈初尧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舒也身旁。他没说话,只是看着门卫,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莫名让人不敢直视。
“师傅,麻烦您现在联系社区或者物业负责人。”
老大爷被他气势慑了一下,又看看他身后那辆迈巴赫S680,语气缓和了点,但依然不信:
“小伙儿,你说说,你们咋知道的,住户说的吗?”
“我能闻到!”舒也抢着说,手指向小区内,“你快去看看吧!火灾不是闹着玩!”
“这鬼天气,下这么大雪还能着火?”老大爷嘟囔着,再转眼一瞧,那对年轻情侣已经进了小区。
凭着灵力感知到的方位,舒也冲向靠里一栋九层的老楼。已经夜间12点,窗户一片漆黑,只零星亮着几盏。
“着火了!七楼着火了!”舒也拍打着那扇生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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