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里,倒也挺宽敞的嘛。”
“人呢?”
理疗间的客人刚陷入沉睡,舒也就听到大厅细高跟踩地的声音。
她轻轻拉开门,探身望去,却看见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
是江曦。
舒也心里立刻拉起了警报。她皱了皱眉,语气不算客气,“你过来干什么?”
江曦鞋尖踢了踢行李箱,转头看向她,意味不明道:“我今天就要离开这栋大楼了,临走前过来看看。”
“我觉得没这个必要。”舒也抱起手臂,暗自懊恼。
昨晚从沈初尧那儿吞的噩梦,只够勉强维持温饱,现在实在没多余力气去感知对方是善是恶。
“当然有必要。”江曦把马尾甩到肩后,“听说你对我意见很大,我这人,不喜欢被误会。”
舒也简直要气笑了,“我哪里误会你了?”
“苏蔓后来对你做的那些事,我刚知道。”江曦直视着她,“她把黑锅扣我头上,这我不能认。”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我承认,最开始是看你不顺眼。你当时在大庭广众之下,说沈初尧是你的男人。谁都知道,他身边从没出现过女人。”
“再加上我一个姐妹,说你是深夜擦边主播,我才对你有了偏见。但这不是恶意针对你,只是基于我听到的信息。”
舒也冷笑一声:“不是恶意,也改变不了你当初言语伤人的事实。”
江曦没有避开她的目光,反而迎了上来。
“是,所以我来道歉。”她说得坦荡,“开始是我先入为主。可你得明白,我十七岁就喜欢他,突然见他身边站着别人,心里那关过不去。”
她声音低了些,像蒙了层旧日的灰。
“那是高考前最闷的一个下午,学校请他回来演讲。他就穿了件白衬衫,往礼堂台上一站,底下几百号人,一点声音都没了。”
舒也抱着手臂,没吭声。
“我本来都计划好溜出去玩了,结果硬是坐到最后,一字不落地听完了。”
江曦轻轻摇头,像是笑了一下,“他就是这样的人,颠倒众生,吹灰不费。”
“我原以为,他会跟那些公子哥一样,声色犬马,身边人来人往。可等我出国念完书回来,发现他不是那样。”
“他还是一个人,干干净净的,谁也别想靠近。像山顶的雪,看着就在那儿,其实谁也摸不着。”
“我等了挺久的,想着也许哪天......”江曦顿了顿,语气淡了下来,“直到你出现。说实话,我刚知道是你的时候,很不服气。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孩,凭什么?”
她说着,目光在舒也脸上停留片刻,似乎在重新打量。
“但这段时间,我大概看明白了。”江曦肩膀微微放松,“既然他心里有人了,我再杵着,就没意思了。”
眼前的江曦,神情里那点恍惚和怅然不像装的,确实不是来找茬的架势。舒也心里的戒备松了些。
不过,沈初尧喜欢自己,这么明显吗,连她都看出来了?
江曦没再多说。她从手袋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丝绒盒子,放在旁边的边几上。
“这个,算是我个人的一点歉意,收不收随你。”
她说完,拉过行李箱,转身就朝门口走去。走到玻璃门边,她忽然停住,侧过头。
“对了,再免费送你一个消息。”
“小心苏蔓。她现在身败名裂,是被赶出深市的。我了解她。这事,她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舒也心头一紧,还没来得及问,江曦已经推门出去了。
高跟鞋声彻底消失,她才慢慢收回视线。
不管江曦今天是真心还是假意,至少道歉的话说了,东西也留了。舒也不是揪着不放的人,别人给台阶,她就下。
*
舒也把丝绒盒子收进抽屉,没再多想。日子照常过,理疗馆的生意不温不火,直到两天后。
这天没什么客人,舒也闲来无聊拿起礼物看了下,深蓝色,小小一个。正打算伸手打开,门口的风铃忽然“叮铃”一声,响了起来。
“请问是舒也小姐吗?”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舒也回头。玻璃门外,一个女生,神色淡淡,正朝里望着。
这张脸有点眼熟。舒也略一回想,是前天火场里,那个被她从浓烟中抱出来的女生。
“我是舒也,外面冷,你进来说话吧。”
女孩点点头,这才慢吞吞地挪进来,双手有些拘谨地交握在身前。
“你前几天是不是去了福光小区?”女孩清了下嗓子,“我半夜在医院醒过来,护士塞给我一个手机,说是我的。可我看了,那不是我的。”
“我看手机壳里面塞了个名片,写的是你的地址和名字,想过来还给你。”
说着,她从帆布包里取出一个手机,放在桌上。
舒也一眼认出了那个浅蓝色的手机壳,边角还有她不小心磕出的小印子。
“真是我的!”她拿过来,松了口气,“还以为丢定了,太谢谢你了。”
“不客气。”女孩应着,却仍站在那儿,嘴唇动了动,像还有话没说。
“还有事吗?”舒也温和地问。
女生抬起头,眼睛里映着一点光。“我那晚做了个梦。梦见大火里,有个神仙把我抱了出来。到处是烟,可我好像能看清她的脸。”
她看着舒也,声音更轻了。
“我觉得......她长得跟你特别像。”
舒也心里咚地一跳,而后一股得意咕嘟冒了上来。
被人当面认成神仙,这感觉还挺不赖。
但她脸上纹丝不动,只随意地摆摆手,笑得轻松。
“我前天确实在现场帮忙,你可能迷迷糊糊瞥见过我,梦里就混在一块儿了。”
舒也把手机收好,语气真诚,“别多想,你能平安出来,说明你自己福泽深厚啦。”
女孩听了这话,却一下子愣住了。
她呆呆地站着,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滚落。
“是、是吗,我一直觉得自己命不好。”
她抬手擦了擦眼泪,看向别处。
“那晚在浓烟里,我其实在想......要是就这么死了,说不定反而轻松了。”
舒也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那晚在火场,混乱的恐惧与求生的渴望交织成一片嘈杂。
而她这道气息之所以能被自己捕捉到,正是因为它与众不同。
太安静了,近乎放弃了挣扎。
舒也心里最见不得这样无声的难过。
“哎,快别哭了。”她往前走近一步,从旁边抽了张纸巾递过去,“你看,我这儿是个理疗馆,我平时就是做音疗助眠,也常听客人聊聊心事的。”
她等女孩接过纸巾,才继续说:“你要是愿意,可以和我聊聊。有些事情,说出来会轻松点。”
女孩接过纸巾,攥在手里,只是摇头,眼泪掉得更凶。
舒也没再劝。她转身开了音响,选了段最轻柔的频率。舒缓的声波像缓缓漫开,填满了房间。
起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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