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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陆祺”

小说:

小爷我才不是狗!

作者:

1李金鱼1

分类:

穿越架空

翌日清晨,宋新好依旧天不亮就起了。

陆祺被她窸窸窣窣的动静吵醒,眯着眼睛看她穿衣、洗漱、拎起书囊,看她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

“在家乖乖的,不许乱跑。”

陆祺“汪”了一声。

知道了,啰嗦。

宋新好弯了弯唇角,起身走了。

陆祺在床尾又赖了一会儿,直到听见罗香起来的动静,才跳下床,迈着小短腿朝厨房走去。

罗香正在灶台前忙活,听见身后细碎的脚步声,回头一看——那只小白狗正站在厨房门口,歪着脑袋看她。

“你倒是比新好聪明,听到吃饭的动静知道出来,”罗香笑了一声,“她是闷头扎在屋里,怎么叫都不应。”

这到底是夸他还是损他呢?

陆祺心想着,又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尾巴。

罗香见状从锅里捞出一个杂粮馒头,掰了一小块:“吃吧。”

陆祺就当自己是借住在朋友家,摆正心态后,心理负担小了不少,三口两口把馒头啃了。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罗香看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眼里浮起一层柔软的光,“新好小时候也这样,吃东西急得很,有回噎着了,吓得我魂都快飞了。”

陆祺抬起头,看着她。

罗香没注意他,自顾自地说着:“她爹在的时候,还说她这性子随他。他就是做什么事都急,恨不得一天把一辈子的书都念完。”

她的声音慢慢低下去,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他......走得也急。”

灶膛里将熄未熄的火“噼啪”响了一声。

他看见罗香的眼眶红了一瞬,很快又别过脸去,手指抹了抹眼睛,站起身,把锅里的笼屉拿出来,晾在一旁,语气也恢复了寻常:

“我去晒衣服,你自己玩儿。”

接下来的几日,陆祺安安静静地待在宋家,很快适应了新的生活,早上宋新好出门后,他就蹲在院子里,看着罗香忙进忙出。

罗香是个利落的女人,寡居多年,独自把女儿拉扯大,宋家没有仆从,里里外外都是她一双手在操持。

她洗衣、做饭、洒扫庭院,坐在廊下绣花,一坐就是一两个时辰。

陆祺起初只是远远看着,后来发现罗香总要弯腰捡东西——线团滚了、剪刀掉了、晾衣服的竹竿滑了,她腰又不好,每次弯腰都要扶着膝盖慢慢起来。

这天,罗香手里的剪刀掉在地上,还没等她低头,一团白影“嗖”地窜过来,叼起剪刀,小短腿倒腾着跑到她跟前,仰起脑袋,把剪刀递到她手边。

她愣了片刻,伸手接过剪刀,低头看着那只气喘吁吁的小狗,嘴角动了动,终于没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

“还挺机灵。”

陆祺尾巴摇得更欢了。

罗香对他的态度肉眼可见地软化下来,陆祺又发现罗香其实是个很安静的人。

宋新好不在家时,她就很少说话,坐在院子里绣花,偶尔抬头看看天,偶尔叹口气。

在陆祺看来,这母女俩的性子才更像:内敛,含蓄,倔强,又有点不经意的温柔。

但宋新好很少叹气。

她每天大约寅时出门,酉时前后回来,回来之后先洗漱,然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温书,往往要学到亥时才熄灯。

她看书时很专注,眉头微微蹙着,嘴唇无声地翕动,偶尔提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陆祺蹲在桌角,看她端坐着身子,一笔一划地写;看她偶尔犯困,把板凳挪开,站着身子继续温书;看她有时面色不好,白着脸从桌斗里摸出一颗饴糖含在嘴里,闭着眼睛摸摸他的头。

有天晚上,宋新好回来得很晚。

陆祺趴在院门口等了她半个时辰,她的身影才出现在巷口,月色都仿佛偏爱她一般,独独为她倾洒辉光。

他的尾巴又开始摇,他拼命压住,但尾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摇得越来越欢。

宋新好走近了,低头看见他蹲在门槛边,毛茸茸的尾巴摇成一团白影,嘴角弯了弯,弯腰把他捞起来:

“在等我?”

陆祺偏过头,尾巴却摇得更欢了。

宋新好抱着他进了屋,罗香已经摆好了饭,母女俩面对面坐着,陆祺的碗里也放了豆腐拌米饭。

“今日怎么回来得这么晚?”罗香夹了一筷子菜,随口问道。

“夫子的课拖了堂,”宋新好端起粥抿了一口,语气平淡,“讲《算经》。”

陆祺愤愤不平,又是宇文白,同样一堂课,凭什么别的夫子都能讲完,他就讲不完!?原先做人时他就讨厌算数课,现在变成狗还要因为宇文白拖堂饿肚子!

罗香“哦”了一声,没再问。

陆祺后知后觉地发现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微妙。

吃完饭,宋新好收拾碗筷去厨房洗,罗香坐在院子里纳凉,手里拿着绣绷子。

陆祺蹲在她脚边,百无聊赖地看着针尖在布面上起起落落。

罗香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你说她一个姑娘家,读那么多书做什么呢。”

陆祺竖起耳朵。

“明德学宫里头的那些公子哥儿,哪个不是奔着做官去的?”罗香手上的针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滋味,“可她就算考了头名又能怎样?难道还真要去做女官吗?”

陆祺心想:做女官怎么了?他姑姑就是做宫里的女官,是五品官员呢。

但这话他说不出口,只能蹲在罗香脚边,竖着耳朵听。

“她爹就是,觉得自己有才学,有抱负,想在官场上做出一番事业来。结果呢?”罗香手中的针尖扎进布里,发出“噗”的一声,“也不看看自己的身子,心比天高,到头来丢下我俩,自己倒是清净了。”

陆祺知道,宋新好的身子也弱,罗香操心的不得了,日日炖补汤。

也许是她天性如此,不管喝了多少补汤依旧是那副清瘦的样子。又也许是她思虑过度,总是要在温书后揉揉脑袋。

不管是哪种可能,对这位关心孩子的母亲来说,都有些残忍。

不远处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是宋新好在洗碗,罗香侧过头看了一眼,放下手里的东西回了屋里。

只留他蹲在原地,看着罗香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几天后,宋新好破天荒地申时刚过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谢妙意人还没进门,声音先到了:“罗姨——我来了!今日做了什么好吃的?”

罗香在厨房里笑骂了一句“馋猫”,招呼她先坐,晚饭就快好。

谢妙意蹦蹦跳跳地进了院子,一眼就看见在石桌下趴着的白毛狗,眼睛瞬间亮了。

“这就是你说的那只拂菻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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