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公子!”秦展月到尚书侍郎府刚下马车就快步进府寻找谷云泽。
而此时的谷云泽被父亲气得积攒一身的怒火。在看到秦展月时他脸上的怒气还未消散。看清来人,他先是诧异;迅速藏好身上的怒火,接着是欢喜。
走到谷云泽跟前,秦展月先是开口询问他母亲的近况,“谷公子,你母亲的身体如何?那位神医真的能治好谷夫人?”她对谷云泽的事了如指掌。
谷云泽离京去找神医的事她早早知晓,本想和他一起去九原,结果那日她被皇兄拉着去和他那些好朋友玩射箭比赛,这才没能和他同去。
谷云泽含情脉脉地看着秦展月,“骆大夫给母亲开了副方子,母亲的身体还是与以往无异。”他站到秦展月身旁,带她到客厅去,“三公主今日怎么有空来谷府?”
羞涩地偷看了谷云泽,“我出宫来办点事。”她不想说自己出宫是去到制琴坊去制琵琶。她要给他一个惊喜,等琵琶制好她要和他合奏,“我从宫里带了些上好的药材补品,谷公子你让下人熬好给谷夫人补补身子。”
谷云泽:“多谢三公主的好意。”
他很感激秦展月每次来谷府都给他母亲送来许多补品。
两人穿过长廊,长廊两边种满了不同品种的迎春花已过花期,花瓣掉落在地面集满了一地的星星。
秦展月到谷府的半个时辰前,谷云泽刚和父亲起了点争吵。
“你明知道母亲实在身旁离不开人,也知道今日我会带骆大夫来给母亲诊治,为何不留在母亲身侧?”谷云泽双眼瞪着面前喝的不省人事的父亲谷奉贤,冷声责怪他不关心母亲。
醉倒在椅子上的谷奉贤挥了挥手毫不在意道:“府上那么多小厮和丫环,能出什么事?”
“我一天忙着公务,哪有空闲陪你母亲。”酒气熏天昏昏沉沉地抱怨,“朝堂上哪有你以为的那么轻松。行了,叫管家去给我泡盏茶。”
吩咐完谷云泽,他就倒在桌子上一醉不起。
谷云泽死死握紧拳头努力克制自己没有上前给他一拳,咬牙切齿地甩袖离开。离开时也没有吩咐管家去给他泡茶。
***
待秦展月的身影全然没了影子,两人才敢跌坐到地上大口喘气。
舒絮怎么也没想到,上巳节有过一面之缘的三小姐既然是天潢贵胄的三公主。想到上巳节那日她还用柳枝给自己洗秽,当日如果知晓她的真实身份,给她十条命也不敢承受那份恩。
“刘掌柜,这门生意真要接吗?”她双目呆滞地转头,手颤抖地举起掌心那份如同烫手山芋的图纸,不知所措地问刘掌柜。
盯着她举起的那份图纸,刘掌柜也不知如何是好。这门生意可不是普通的生意。是当朝三公主亲点的,制好他们制琴坊就能在京城声名鹊起,可若是制作不好,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这种时候刘掌柜也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他虚弱地从地上爬起来,声音里还残留着后怕细微发颤,“我去方府问问五少爷的意思。”这么大的事情他要亲自到方府去找方非鹤,“小絮,你把大门关上就回后院去,今日先不开门做生意。”
当务之急是解决三公主秦展月的这门生意,全然无心在开门做生意。
舒絮双腿无力在地上坐着缓了会儿,等有了力气快速起身去关门。
关好门她靠在门后面大口喘气,等情绪稳定后她整理好衣裳疾步回后院。
她的脑海里一直回想起上巳节那日,她站在永定河边,秦展月手拿柳枝亲自给她洗秽。
想起方非鹤刚和秦展月碰面,鞠躬行礼脱口而出却被打断的那声“三公主”。
回忆起那时听到方非鹤说谷云泽那把龙头月琴是她制作的,秦展月脸上露出的惊讶。三公主那天晚上询问了她的名字,和她说要她帮忙制作一件乐器。
上巳节那天她随口就应下了,现在是追悔莫及。
过后她眨眼间就忘了,回制琴坊后也一直没想起来,直到今日秦展月带着图纸亲自来到制琴坊找她,点名要她制作的琵琶。
这才回忆起上巳节那日的事情。
那日她就已经看出秦展月身份尊贵,可怎么也没想到她是身份尊贵无比的当朝三公主。
现在骑虎难下的舒絮后悔不已。
浑浑噩噩地拖着沉重的身子回到后院,她六神无主的坐到椅子上,无心制作手里的琴。
平日得心应手的雕刻刀,这会儿在手里变得无比沉重。
她好像又给方非鹤惹上麻烦了。
***
“少爷,事情已经办妥了。”小园低声在方非鹤耳边说。
方非鹤放下手里的笔点头。
让小园给自己泡壶新茶,方非鹤走到院子的亭中,悠然地观赏墙边的梅树。
小园给方非鹤新泡了壶他最喜爱的九曲红梅。“这批茶叶是商贩老板刚从江南采摘送来的,您尝尝。”
端起手边的的茶杯方非鹤先闻了闻茶香,气味清香带着丝丝梅花的香气。浅尝一口口味鲜醇清香,是上品。
他喝着茶脑子里复盘近来发生的事情。
舒絮……
想到舒絮方非鹤不由自主地皱了下眉。方言晗和方严文都把注意打到了她身上,现在连方卓渊也知道了舒絮这个人,之后他不敢保证舒絮不会被他连累。
方严文每日都在虎视眈眈地盯着制琴坊的一举一动,千方百计的想要从他手里夺走制琴坊。
方严寒也回了京,近日他毫无动静。可方非鹤知道他的性格,他是在潜伏好在某日给他致命一击。
让舒絮继续待在制琴坊她早晚会被牵连进局。
如今他也不知把舒絮带回京是对是错,把她安排在制琴坊是对是错。
心烦意乱地放下手里的茶杯。
“方非鹤!”
一道刺耳的女声从远鹤院的院子传来。
方非鹤听到声音就猜到是谁来了,头也没抬端起茶杯继续品茶,目光都没往那边看。
他刚碰到茶水,手里的茶杯被人一把夺走狠狠摔到地上,那只漂亮的白瓷茶杯顷刻间四分五裂。
抬头看向方言晗怨气满腹的脸,那双恨不得杀了他的眼睛,方非鹤故意装糊涂茫然不解地笑着问,“四姐,你这是做什么?好端端的跑来我院子里喊打喊摔的。”
他这副无辜的嘴脸让方言晗的怒气更盛。
她抬手就要动手打方非鹤这个厚颜无耻的人。
目光一冽方非鹤精准抓住方言晗的手,“方言晗,别得寸进尺。”用力甩开她的手。淡然吩咐小园把地上的碎片清扫干净。
“你少给我装糊涂,我今日店铺新进的那批胭脂膏,就是你给毁的。”厉声说出来找方非鹤的原因。
她今日本来正在和尚书令府的二小姐逛街,下人来信说她今日原本定好的那批胭脂膏尽数被人给用水泡毁了。
她赶去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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