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好看的?”慕南音轻睨他一眼,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话虽这么说,但她还是按照萧闻礼说的,没再往外走,而是站在原地等他动作。
二人站在门边,陆陆续续有殿内的学生走出,与各自的父亲并肩而行。
“爹,等明日回了家,我得好好吃上一顿。”那位慕南音念不上名字,但刚才回答时稳健全面的学生,此时正叽叽喳喳地围在他爹身侧,走两步就要蹦一下,短短几步路,就已经绕着他爹跳了好几圈。
“书院里的饭菜清汤寡水的,一点也不好吃。”
那学生的父亲低声笑笑:“好,你想吃什么,我找全京城最有名的厨子来给你做。”
待父子二人身影离远,声音也逐渐消失,慕南音转头看向萧闻礼问道:“回家?”
萧闻礼点点头:“今日考完,明日学生可归家休息三日。”
“放假你不早说?”慕南音愤愤地拿手指戳他的肩膀来兴师问罪。
萧闻礼抓住她的手指,另一只手捂上被她戳的地方,说话含着笑意:“别戳了,再戳要给我肩膀戳穿了。”
慕南音被他话里带着的意味不明的笑惹得有些恼火:“戳穿了才好,到时候给你戳出一个洞来,再串上绳子,牵着你走。”
像书包上的挂件一样。
萧闻礼没再制止她的动作,只轻轻地把手搭在她手腕任由她戳。
反正冬天穿的厚,慕南音再用力也戳不出什么事。
他垂下眼睫,幽黑的瞳仁望向慕南音青白中透着红的脸,双手捧上:“冷么?”
慕南音被他这突兀的动作以及脸上温热的触感吓了一跳,乱戳的手指顿在萧闻礼肩膀与胸口之间的位置,隔着厚厚的衣服,能感受到胸膛随着呼吸在起伏。
“冻傻了?”萧闻礼眸色晦暗,轻轻揉了揉她的脸,拉着她要往殿里走。
慕南音连忙摇头:“不冷不冷,别进去。”
李景宏那几个人还在里面,慕南音精力再旺盛,和这几个人见一面就骂一架也会累,刚好现在外面风小了,不如直接在外面凉快一下,也顺便祛掉心中的燥热。
但吹了好一会,燥热感不减反增。
慕南音撩起袖子,支着腰环视好一圈,没见到有火炉之类的东西。
再转过来,她才发现和萧闻礼凑得太近,近到能感受到从他鼻尖喷洒出的气息,温热绵长,偶尔寂静的一瞬间,连浅浅的呼吸声也能听到。
慕南音心中忽而明亮,往旁边移了一步。
萧闻礼以不解的眼神看向她,她又移了一大步。
见萧闻礼要向她靠近,她连忙制止住他:“别过来。”
几乎是吼着说完这句话,慕南音的心火才渐渐歇下一点。
对上萧闻礼略带落寞的眼神,她心中莫名一软,一阵酸楚爬上心尖,她柔下声来解释道:“光天化日之下,我们两个人在这里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萧闻礼状似不解地歪头:“我只听过男女授受不亲,却未听过好兄弟之间也不可如此接触。”他轻叹一口气:“你莫不是讨厌我?”
好不容易才平息下来的慕南音:“?”
怎么感觉很委屈?
“不是……你……我……”慕南音语言都没组织好就想反驳,看着萧闻礼身上妖艳的紫色官袍,视线内又时不时飘进自己的青白色衣摆,突然福至心灵,后退两步,作了一个揖,微笑道,“萧大人,您是大官,小民离您这么近,被人看到了,是要说小民僭越的。”
“可是……”萧闻礼往前进了一步。
慕南音跟着后退,朝殿里看了一眼:“这还有这么多人在呢。”
萧闻礼顺着她的视线偏头过去,轻轻抿唇,垂下脑袋,认命般后退一步,极小声地说道:“好吧。”
看着萧闻礼落寞的头顶,慕南音突然升起一丝罪恶感。
好像把人弄得更委屈了。
她叹口气,前进一两步,上半身前倾,歪着脖子自下而上去看萧闻礼的脸:“你别哭。”
萧闻礼抬起头,眼含愠怒地看她瞪她一眼。
没有泪花,没哭。
没哭就好,慕南音直起身子,欣赏起此人的侧脸。冷淡疏离,带着几分凌厉,却又因为唇角下压,显得有几分幽怨委屈。
她摸着下巴暗自思忖:没想到清清冷冷的萧院长,私底下如此娇俏。
慕南音那张乖巧的脸爬上一抹不怀好意的邪笑。
照理说,美人嗔怒,身为始作俑者的她应该去哄一下,但慕南音觉得萧闻礼这副模样太过好看,站在精雕细琢的窗户装饰前,如画一般,良辰美景,不忍破坏。
可惜她不破坏,总有人要来打断。
李寒柏与另一位身着红袍的大官有说有笑地从殿内出来,李寒松跟在身侧,时不时附和两声,两名学子跟在他们身后。
慕南音在一旁看着他们五人走到殿门口停下,又说了几句客套话后,穿红袍的那位官员带着他儿子先行离开。李寒柏也正要带弟弟和儿子离开时,眼睛一扫,扫到了站在一旁的慕南音,瞬间便露出官场上虚伪的笑容。
“慕先生,这里风大,怎不进去殿内?”
慕南音刚刚被萧闻礼勾起来的好心情瞬间消散,她皱着眉,回礼道:“殿内刚才进了苍蝇,我听着嗡嗡声心烦,不如来外面吹吹风。”
李寒柏脸色沉下一瞬,额头青筋微微跳起,脸上的笑容变得狰狞阴险:“慕先生耳朵倒挺尖。”
说完此话,他看看眉头没舒展过的慕南音,又看看面色略有些不虞的萧闻礼,忽而笑了一声。
慕南音觉得他疯魔了,看他的眼神好似看神经病一般。
李寒柏让李寒松和李景宏过来,眼神落在慕南音脸上,问二人:“你们看,慕先生和萧院长是不是长得特别像,跟亲兄弟一样。”他又搂过李寒松的肩膀:“我与舍弟都不过如此。”
他又朝李景宏挑眉,李景宏看看这边的亲兄弟,又看看那边的假兄弟,抿着唇点头。
慕南音不知道他这一番话想表达什么,如临大敌地看着他,想多问几句他要干嘛,李寒柏却又不答了,只又笑着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自觉离开。
她望着三人的背影,心中升起气愤,她问萧闻礼:“他什么意思?”
萧闻礼也皱眉望向三人离开的方向,刚巧与侧头回望的李寒柏对上视线,还接收到了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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