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露殿。
秦长风自知方才他们言语失当,当即起身,对着池见月深深一揖:“方才是我等出言冒犯,多有得罪,还望先生海涵。”
身后几人也纷纷起身行礼。肖寒自觉理亏,神色略显不自然:“是我嘴快,说话不中听,你别往心里去。”
池见月隔着帷帽,淡淡扫过殿中众人:“诸位不必多礼。皆是为陛下办事,谨慎一些也是应当。坐吧。”
待众人落座,她便径直转入正题:“家师曾留有一本古籍,上面记载过此类妖物。男者为干尸,女者为怨妪,皆以吸食人血精魄为生,生性嗜血狂暴。被其所伤之人,若不能及时救治,半个时辰内便会尸变,沦为不人不鬼的怪物。”
“干尸、怨妪?”几人闻言脸色骤变。这些年他们虽与妖物打过交道,却始终不知其确切名目与来历。
肖寒眉头紧锁:“怨妪似乎比干尸更难对付……”祈岁节那夜,他便明显感觉出对付怨妪要颇费些周折。
池见月微微颔首:“不错。干尸不过是枯骨傀儡,怨妪却截然不同。她们生前皆是女子,死时含着滔天怨念,阴气极重,实力更强,形貌也更为狰狞。越是生前容貌出色的女子,化作怨妪后便越是难制。”
陆尧开口问道:“那这些妖物,究竟是如何形成的?”
池见月真假参半道:“古籍中并未详细记载,只说是受邪气侵体,便会化作此物。”
秦长风凝眉沉吟片刻:“邪气侵体?可这邪气从何而来,又为何偏偏出现在京城?莫非背后有人蓄意操纵?”
池见月顺势附和:“秦兄所言,我亦有此猜测。”
若能借镇妖司之力,动用皇权追查蛊女,自然事半功倍。
可她不能将蛊女的真相和盘托出。
若是让朝廷知道,如今他们勉强应对的妖物,不过是妖王麾下的傀儡,势必会引得朝野震动,人心惶惶。一旦皇帝心急,大举搜捕妖王,反倒会打草惊蛇。
何况眼前四人不过初次相识,底细未知。若贸然相告,难保他们不会立刻禀报皇帝。
可若让他们以为,这一切是有人在背后蓄意作乱,皇帝必定下令彻查。届时明面上以镇妖司之名追查,即便蛊女听到风声,也不会轻易疑心。
肖寒开口:“那背后之人究竟是谁,想做什么?该不会是朝廷里的人,想要祸乱朝纲吧?”妖物在京城繁华之地出没,背后之人要么求财,要么夺权。可求财者选在天子脚下动手,未免太过愚蠢。
思来想去,唯有夺权一说最为合理。
可若非朝中之人,还谁有本事在京城布下如此大局?
陆尧谨慎地望了一眼殿外,低声提醒:“肖寒哥,这话可万万不能乱说。”
“我看未必。”青禾轻轻摇头,“我们第一次遇见干尸,是在孤月山。”
池见月侧目看向她:“孤月山?”
秦长风神色凝重,不再隐瞒:“孤月山邻近边境,三年前边境战乱,一支溃兵逃入山中,其中便混有干尸。
师门上下从未见过这等妖物,不过片刻之间,便满门惨死。师父也是在混战中偶然发现,我们四人的血能够克制干尸。最后还是我们以血涂刃,拼死厮杀,才将那些妖物尽数清除。可师父他……”
提及师父,一向沉稳的他眉宇间也染上几分悲色,“后来我们一路追踪,听闻武安侯在战场上也曾遭遇此类妖物,便设法求见,替他铲除了干尸。”
池见月脑中飞快掠过一段记忆:“平南之战?”
秦长风点头:“正是。当时南玄国屡次进犯边境,烧杀抢掠,陛下派兵反击,双方在孤月山一带对峙了数月。”
池见月眸色微沉,南玄国……南玄国……
莫非蛊女藏在南玄国?那师兄会不会也在那里?
她下意识攥紧手边桌角,震得木桌微晃,连带着杯中的茶水也溅了出来,湿了一小片桌面。
殿中几人都察觉到她的异样。秦长风只当她是有了头绪,开口问道:“先生也疑心是南玄国在背后捣鬼?我们起初也是这样想的。可若真是他们所为,没道理会轻易投降……”
毕竟仅凭他们四人,就算放干了血,也杀不完那些妖物。
“此事暂且搁置,眼下最要紧的是京城。”池见月本想细问南玄国的情况,可原主对此记忆实在寥寥,问得太多反而惹人怀疑。
“据我所知,不出一月,京中残存的干尸与怨妪便会全部失控。我们必须在妖物失控之前做好防范,这也是陛下让诸位前来与我商议除妖之事的缘由。”
“什么?”肖寒猛地从椅上站起,“可京城这么大,我们怎么知道这些妖物都藏在哪里?又该如何防范?”
陆尧也附和道:“是啊,就算知道位置,仅凭我们几人,又怎么对付得了那么多?”
“或许……”青禾抿了抿唇,斟酌着开口,“他可以呢?”
几人相视一眼,虽未明说,却都心知她指的是谁。
池见月安抚道:“诸位不必忧心。家师临终前,曾传我一套阵法。此阵一成,可在城中布下一张无形血网,凡人肉眼不可见,唯有妖物踏足其上便会触发。”
她指尖微捻,继续说道:“届时妖物触网即爆,可一举歼灭。禁军只需封锁街道,令百姓闭门不出,待阵法结束后焚烧残骸即可。”
其实她本可以让妖物尸骨无存,可那样灵力消耗过大不说,且朝廷无人亲眼见证,皇帝又怎会真正信任她。
几人惊道:“世间竟有如此阵法?先生果然深不可测,难怪陛下如此倚重。”
肖寒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先前心中的那点不服气,此刻已然消散了大半。
“不过——”池见月话锋一转,“此阵需以诸位精血为引。你们的血本就克制妖物,以此入阵,效果最佳。届时妖物在城中现身,诸位也会有所感应。至于布阵之事,我一人便可完成,不必劳烦诸位。”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
池见月也不催促,只缓缓道:“此事全凭自愿。若诸位心有顾虑,我绝不强求。”
“不是我们不愿……”陆尧有些支吾,“只是上次祈岁节过后,我们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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