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大的冤枉!”
陆婉当众被男客砸头,颜面尽失,她握紧了拳。
“臣妇一个寡妇,独自拉扯大儿子,平日谨小慎微,唯恐招祸,便是给臣妇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欺负靖安王。”
她语气里满是委屈,将自己摆在弱势的一方。
“那日的确是臣妇的错,臣妇深居后宅,少闻外头事,一时没习惯公主已封王,唤了公主,臣妇在被靖安王掌掴时,就已经知道错了。”
表面瞧着是认错,实则还是说归杳小气,仗势欺人,因她叫错称呼而打她。
这是高门大户里惯有的说话方式,自持体面,话不说透,但里头的意思又摆得明明白白。
萧怀瑾怎会听不懂?
他来是帮杳杳出气的,可不是任由陆婉给杳杳泼脏水的。
“既谨小慎微,那你又是如何敢往太子身边塞人的?
靖安王慧眼识珠发现对百姓有益的火墙,才举荐陆姑娘为朝廷效力。
你仗着是陆姑娘姐姐的身份掺和进来,欲阻碍火墙推行,连陛下大事都敢坏,哪里就胆小老实了?
毁靖安王和太子一片为百姓之心,本王觉着只掌嘴都是靖安王仁慈了。”
陆婉能乱说,他就不能了?
好像谁没嘴巴似得。
陆婉惊呆了,她的确是仗着身份想为儿子捞个差事,好在事成后分陆栖白的功劳。
但她从没想过要破坏火墙推行啊,破坏了,她儿怎么领功。
“臣妇没有……”
“还有。”
萧怀瑾不给她解释的机会,“蔡夫人见到太子亦或面圣时,可会因为不习惯而叫错尊称?”
他行至到屏风处,朝一众女客拱了拱手,“不知诸位夫人小姐,可曾听蔡二夫人唤错过旁的人?”
女客们纷纷看过来,有的被他的容貌惊艳,有的则羡慕归杳有个为她出头的男人,还有的羞红了脸不敢看他。
加之这是平国公府的宴会,无人会在主家宴会上说主家的不是。
所以倒也无人应他的话。
萧怀瑾原本也不需要她们应,他要的是陆婉丢脸,便自顾道,“看,蔡二夫人从未叫错过人,独独叫错我家王妃。
无非是柿子捡软的捏,觉得我们南曜王妃好欺负。
可你欺的又何尝只是南曜王妃,分明是欺我南曜好说话?
南曜使臣还在来大晟的路上,蔡二夫人就这般不将南曜放在眼里,这是想挑拨两国关系?”
归杳的身份又变成南曜王妃了。
陆婉简直要哭了。
从来都只有她胡乱给人扣帽子,还是头一回被人随便扣帽子。
“臣妇从无挑拨两国之心……”
“哦。”
萧怀瑾截了她的话头,语气淡淡的,“这么说,你就只是单纯地看不惯我家杳杳。”
行。
归杳身份又变了。
“臣妇没有。”
陆婉发现她能说的似乎只有这个,此时他看萧怀瑾哪里还有惊艳。
只觉他面目可憎。
一个男人,怎么那么没风度,屡次打断她的话,欺负她一个柔弱妇人。
但其余女客可不这样想。
因萧怀瑾轻笑一声,无论声音,还是容貌都是赏心悦目的。
众人视线纷纷落在他身上,听得他继续道,“也是,听闻蔡二夫人原先是庆远侯府独女,生了承袭爵位之心,却不得成。
而我家杳杳却以女子之身得天下敬重,得陛下亲赐为王。
自己费尽半生得不到的东西,旁人年纪轻轻就得到了,也怪不得蔡二夫人会嫉妒。”
陆婉想要娘家爵位,不算什么秘密,但也没有捅到明面上。
如今被萧怀瑾撕破那层遮掩,陆婉脸上火辣辣的。
“瑾王爷,这都是污蔑,臣妇与靖安王素无交集,如何会……”
嫉妒。
“是啊,都无交集呢。”
萧怀瑾又是一声笑,颠倒众生,“蔡二夫人便这般容不下,可见你的度量奇小,想来平日也没少因嫉妒旁人而做些针对之事。
可本王实在不解,蔡二夫人有何资格嫉妒呢?
你是有我家杳杳平定天下的本事?还是有她对抗邪术,救助百姓的能耐?
亦或者你比她更心系苍生,你出身比她更高贵?还是你比她更努力?”
他脸上真真露出茫然神情。
美人懵懂,令人心软,满堂女客恨不能都帮他解惑。
告诉他,自然是陆婉身无长物,还心比天高,众人顺着这个思路一想,顿时看陆婉的眼神都变了。
这样的人,她们不敢走近了。
萧怀瑾也似自己思量过来,温声总结了句,“什么都比不过,还是低调些,免得惹笑话。”
瞧着不急不缓,实则语速不慢,完全没给陆婉反驳的机会。
陆婉也反驳不了,哪一句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回,她的脸简直被萧怀瑾按在地上摩擦。
只能委屈巴巴地看了眼平国公,平国公挺心疼这个儿媳的,正欲开口。
就听得萧怀瑾慢悠悠又开了口,“对了,我家杳杳还有一处是蔡二夫人比不了的。
陛下疼她,胜过你爹爱你,你爹不敢为你做的事,陛下爱女如命,可是愿为她做的。”
他视线扫了一圈众人,眉间露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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