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停下脚步,侧过身,望着姚婋的眼睛:“所以我想去一个能让我开心的地方,只有我们的地方。”
“……我们不熟吧。”
沈鸿树啧了一声,仰天叹了一口气,又扭过头瞪着姚婋:“我们又不是单独指代我们两个!我说的‘我们’就是母乡。”
“那你为什么不把这里变成母乡?光是整日里幻想世界末日有什么用?”
沈鸿树斜着眼睛,撇着嘴:“你以为我不想吗?大家不想吗?”
她小声嘟囔:“反正到我死都不一定看到的场景,那不如随便活活,畅快点得了。”
随便活活?
姚婋不忿地瞥了沈鸿树一眼。
她都考第一了还随便活活!
姚婋在想,她们到底为什么会同时做未来的梦?
为什么她梦中的内容会以新闻的形式出现在沈鸿树梦中的电脑里?
“你说,我们以后不会一直会做这种梦吧?”
沈鸿树小声嘟囔:“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
“诶,”姚婋撞了撞沈鸿树的胳膊:“你说,我们能梦见未来,是不是因为我们能够从现在开始改变未来?”
沈鸿树整个人都愣住了,半响没说话。
“诶。”姚婋再度撞了撞沈鸿树,力道很轻,却直接把心不在焉的沈鸿树给撞到了施工围墙边上,沈鸿树甩了甩脑袋,稳住了身子。
“不是,沈鸿树,你怎么了?”
“没,没事。”沈鸿树眼神躲躲闪闪。
“到底怎么了?”姚婋双手抱肘,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怎么忽然变成谜语人了。”
沈鸿树低头卷起略长的裤腿,每次走久了,裤腿就会自己掉下去,于是又要重新叠起来:“我只是在想,你说得有一定道理,我一直觉得这个世界是虚假的,或许我们的人生是一本摊开的小说,又或许是巨大的开放式rpg游戏……”
“可惜,我不能像在梦境里一样乱来。”她蹲在地上,仍然维持着叠裤腿的姿势,盯着脚下没掐掉的烟头,狠狠地踩上了一脚:“……真是烦人。”
沈鸿树抬头,看见墙角根上有男的松了裤带就开始左顾右盼。
她抬头看了看远处,朝着天空的方向挥了挥手。
姚婋不明所以,朝着她挥手的方向望去,只有麻雀和电线杆。
等她回过神来,沈鸿树已经跑上前去了。
“你干什么?”
姚婋追上沈鸿树。
谁知道沈鸿树上前去吹了个口哨,一巴掌拍在对方臀部上,然后笑作一团:“让你到处拉尿,真害臊!”
撒尿男一趔趄,整个身子都蹭上了掉漆的腻子粉,抖了抖身子,拉好裤子勉强才站稳:“你爹的!小兔崽子,敢惹老子!真是个死野种!给老子滚过来,看我不打死你!”
干完这事后,她揣起怀里的书包,撒丫子就跑,还边跑边回头,冲着姚婋大笑起来:“快跑啊,傻愣着干什么?!”
她边跑,边挑衅撒尿男,两手在嘴边作喇叭:“是啊,因为你是配子,所以你永远没办法证明你自己是不是野种,我们都是妈妈生的,自然没有这个疑虑。”
这可把撒尿男气坏了,牠抡起砖头,就冲着沈鸿树追上去。
姚婋:“…………”
这个沈鸿树!真是喜欢多管闲事!
姚婋觉得自己还是溜走比较好,让沈鸿树自己一人折腾吧。
嗯?但是她为什么也上前拾起了一块砖头?
姚婋放在手里掂了掂。
眼见着撒尿男追不上沈鸿树,便气急败坏地想将砖头直接朝着沈鸿树的背影扔上去,姚婋暗道不好,二人的距离不远不近,大约有五个人的距离,会不会砸中沈鸿树很难说。
疑似在梦里大杀四方后代入现实,姚婋凝神屏息,手中的砖头也举了起来,瞄准了牠手上的砖头……
“啊!”砖块忽然脱手,滚落在地上,磕了一角:“老子的手!我*他大爷的!是谁?!给老子出来啊!他爹的哪个叼毛在玩弹弓?”
滚落在地上的弹丸滑于姚婋的脚边,姚婋将其捡起,举在眼前,是一颗绿色的透明玻璃球。
姚婋收起玻璃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上前将拉尿男的砖块抢了过去,抢完拔腿就跑。
“你们这群小崽子!给老子停下来!”
她拼命地跑,人流终于变多了,她穿过拥挤的自行车,十字路口里涌来了第一波下班潮,姚婋正在左顾右盼,掌心处却覆上了粘腻的温度。
下一刻,就被拽着往斑马线上跑去。
“!??”
姚婋看着前方只剩下五秒的绿灯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不是!沈鸿树你是有病吧!?”
沈鸿树头也不回,就背着风大喊起来:“干什么!”
“你闯红灯啊!”
“闯就闯了,最好把我们一起撞死。”
姚婋大为震撼:“你一个人作死就够了!死了还得拿个垫背的上来!沈鸿树我说你是真疯了?”
“是啊——我疯啦,闯个红灯就疯了,你对于疯狂的标准还真低。”沈鸿树拔高了音量,整个大街都能听见她的声音,路人纷纷回头看向沈鸿树,皱着眉,脸上多是费解的神情,但瞥向她们的校服倒也见怪不怪了。
“干脆我们两个去跳海吧。”沈鸿树哈哈大笑,风吹起她的头发。
“?”
毫不怀疑,沈鸿树大受刺激了。
“我是说——我们跳进去游泳,我很想游野泳,你会游泳吗?”
姚婋不屑地扯了扯嘴角:“笑话,我怎么可能不会游泳,小时候还差点被淹死,对水要有敬畏之心,你没游过的别下去了,我一个人可救不上来你。”
“那么两个人就够了。”
二人奔跑戛然而止。
她们大喘着粗气。
姚婋望向面前拿着弹弓的矮个子女性。
“班长!?周飞翔?”
她看向周飞翔手上的弹弓,姚婋叉着腰,她随意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恍然大悟地笑起来。
“原来你住在这附近?”
周飞翔晃了晃弹弓,她没有放在口袋里,而是随时随刻都在拉起皮筋,瞄准远方。
但什么弹丸都没有放。
“住在这附近?那不可能的。”沈鸿树摆了摆手,“她要住那附近,我才不会干这事呢。”
“沈鸿树,你要是把人招惹到我家里来了,那我真是想锤你了。”周飞翔用弹弓瞄准沈鸿树,一拉一放,皮筋颤动,沈鸿树作势被击中。
姚婋觉得不太对劲。
按理来说,周飞翔也没露过面,只有沈鸿树和她出现了,那跟周飞翔有什么关系?这地方又不止住着一个学生,她怕什么?那男的还能找到她不成?
她又想起来前几日沈鸿树的妈妈好像说她没回家。
她还以为只是出去逛了一趟,难不成是真没回家?
姚婋瞥向沈鸿树。
倒也奇怪,这两人之前在班上肯定是不认识的,也就是最近才交上朋友。
“那你怎么在这里?”
“嗐,她就喜欢瞎折腾,那一块人少,树多,她整了个靶子,喜欢没事练练那破弹弓。”
“啧!”周飞翔翻了个白眼:“有点良心好吗沈鸿树,它叫‘弹弓’,是‘弹弓’,不是什么破弹弓,你这人真是讨慊,我说我干嘛闲得没事干,路过女夷湿地公园……”
沈鸿树双手抱肘:“是啊是啊,谁让你慈悲呢?”
“你的意思是……”姚婋弯下腰,侧头看向二人:“沈鸿树之前住在女夷湿地公园里吗?”
姚婋觉得见怪不怪了,还以为沈鸿树离家出走后有什么好去处呢,原来就是跑湿地公园去了,那不是在姚婋家对面吗?
“才不是!”沈鸿树满脸通红:“我哪里说自己住在公园里了,我是住在娘娘汉堡店里,反正也没人会赶客,还可以写作业。”
姚婋一脸认真地补充:“饿了还可以捡别人吃剩下的?”
“扑哧——哈哈哈哈!”周飞翔擦去了眼角的生理性泪水:“太搞笑了,我一想到咱们班的第一名天天在娘娘汉堡店里到处观察有谁吃完了,就赶紧偷偷摸摸上去翻翻翻就很好笑。”
沈鸿树气得直跺脚:“都说了没有!那是别人捡着吃东西,我怎么说还是有点钱的。”
“哪里来的?”周飞翔一脸不相信:“你干脆还是坦白承认吧,又不丢人。”
“那是丢人不丢人的问题吗?咱没吃就没吃。”沈鸿树冷哼:“妈呀,你连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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