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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第一百六十四章 沈砚尘的舍

小说:

凡尘悟道诀

作者:

幕后毁歌

分类:

穿越架空

林清芜把尘光护撑到最大,莹白柔光铺出去罩住十来步的范围,十几个还在乱飘的残念撞上光膜被弹回来,懵头懵脑地转了两圈,被秦照连拉带拽归拢到一边去。

“都老实待着!壳松了就能出去!谁再乱飘,出去了也是灰雾里瞎转悠!”秦照嗓子喊得劈了,灰影上全是拉扯蹭出来的雾痕,但人还绷得住,跟陆清崖一左一右把人群往中间挤。

林清芜回头看了一眼沈砚尘。他蹲在后头闭眼收道心碎片,虚影一明一暗,碎片从四面八方飘回来往他身上贴,贴一片他凝实一分,但收得慢,碎片散得太开,有些飘到了灰雾深处,他得一点一点往回够。

“你收你的,别管这边!”林清芜冲他喊了一声,转过头继续盯着那群残念。尘光护被撞得直抖,几个力气大的残念往里拱,她得拿炼虚道基硬顶,顶得肩膀生疼。

裴仲渊从侧面补上来,拿胳膊肘帮她把一个往她背上扑的老头挡回去:“你专心稳住罩子,这些乱拱的我来归拢。”周玄度也凑过来,在地上拿指头画了个圈:“往圈里赶,圈外的逮不着。”

三个老家伙一个堵一个赶一个画圈,把几十号残念往中间聚拢。陆清崖嗓门最大,吼两嗓子就有一批老实下来。局面勉强稳住了。

林清芜抽空又看了一眼沈砚尘。他收碎片收到一半,忽然停了。虚影蹲在那儿,手悬在半空,离最近的一片道心碎片只有半尺远,可就是不往前够。他低着头,肩膀绷得紧,半天没动弹。

林清芜心里咯噔一下。

“沈砚尘!”她隔着人群喊他,“你愣什么?接着收!”

沈砚尘抬起头,脸上表情有点怪,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看了看自己悬在半空的手,又看了看壳口方向。壳口就是石碑裂缝后面那条通道,存储空间跟外头万法坪连着的口子。这会儿壳口正嘎吱嘎吱响,裂缝一开一合,像喘不上气。

“我收了碎片,就得归位。”沈砚尘的声音闷闷的,被灰雾隔了一层,不太清楚,“归了位,我就得从壳口挪开。壳口没人推着,里头这些人就出不去了。”

林清芜这才看明白。他离最近那片道心碎片只差半尺,伸手就能够着,可他不敢收。他收了就得归位,归位就得离开壳口那个位置。他一挪开,壳口没人撑着,里头这几十号刚醒的残念就得被塌下来的灰雾压回去。

“你收。”林清芜没多想,直接朝他那头走,“我替你顶壳口。”

沈砚尘瞪她:“你顶不住!壳口是整座存储空间的承力位,得拿道心硬撑。你炼虚道基倒是够硬,可你道心跟壳口不匹配,撑一时半会儿行,久了你的道基要裂——”

“那你告诉我,你能撑多久?”

沈砚尘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虚影淡得都快透光了,扛了这么些天,再扛下去,壳口没塌他人先散了。

“你收。”林清芜走到他跟前蹲下来,跟他平视,“我替你顶这一阵。你收完碎片归了位,七道全亮,壳才能全开。你老在这儿当门板,门永远开不全。你自己想想,是当门板扛到散架划算,还是归了位把门推开划算?”

沈砚尘看着她,半天没吭声。他虚影晃了晃,抬手指了指壳口方向:“那道口子至少得顶一个时辰,你扛得住?”

“扛不住也得扛。”林清芜说,“你扛了这么多天了,换我扛一会儿怎么了?你嫌我不够格?”

沈砚尘盯着她看了两息,忽然笑了,笑得虚影直颤:“行,你比我狠。我当年就是死扛着不撒手,扛到最后连门都推不开了。”他往壳口方向挪了两步,回头又看了她一眼,“一个时辰。你顶不住就喊我,我回来替你。”

“快收你的碎片去。”林清芜把他往道心碎片那边推了一把。

她转身冲到壳口。石碑裂缝后面那道口子果然在往里塌,灰雾从两边往中间挤,像一张嘴要合上。她把炼虚道基提起来,双手撑住口子两侧的雾壁,灵力灌进去硬顶。口子两边一挤,她胳膊上的经脉突突直跳,肩膀咔咔响了两声。

疼。但顶得住。

秦照在不远处看见她撑壳口,一嗓子吼出来:“老沈你快点!她撑不了太久!”陆清崖跟着吼:“都别闹了!帮那丫头顶壳口!谁有力气往口子上灌!”

几个刚归位的,加上一群还没归位但脑子稍微清醒点的残念,呼啦啦围上来帮忙。裴仲渊拿肩膀顶住左边雾壁,周玄度帮着把往后缩的残念往口子这边赶,孙婉和赵阿婆在外头听见动静,从石径那头跑进来,一个拽一个往里灌力气。秦照最忙,跑前跑后把散落的灰雾往口子两边压实。

沈砚尘在后头收碎片。一片、两片、三片,碎片从灰雾深处飞回来往他身上贴,虚影一层层凝实。他收得急,有几片飞偏了,被秦照蹿过去一把捞回来塞他手里。

“你倒是麻利点!我从前头跑回来可不是为了看你磨洋工!”

沈砚尘接住碎片往身上一按,虚影终于凝到了跟正常人差不多的程度。他睁开眼,站起来,活动了两下胳膊,回头看了一眼林清芜撑着的壳口,又看了看旁边七个石柱的方向。七根柱子,六根亮着,最后一根就在他脚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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