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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第一百六十五章 众生即道

小说:

凡尘悟道诀

作者:

幕后毁歌

分类:

穿越架空

石坪上乱成了一锅粥。

几十个残念摔得到处都是,有趴青苔上的,有挂松树杈上的,有俩老头叠一块儿在石阶断茬那儿哎哟哎哟叫唤的。最离谱的是个穿红衣的老太太,不知怎么被甩到了塌掉的半截石阶顶上,骑在断茬上头下不来,正冲底下骂:“哪个挨千刀的推我上来的!我恐高!”底下秦照一边拽人一边仰头回嘴:“您自个儿挤上去的!方才就您跑得最欢!”

林清芜站在棋盘边上喘了两口气,膝盖还在打颤。壳口扩开那一瞬间的反冲力差点把她掀翻,这会儿胳膊上的经脉还突突跳着疼。她低头看了看棋盘,“归、源、万、法”四个字还亮着,但光色比方才柔和了许多,一圈一圈往外荡着淡金色的波纹,像水面上被石子砸出来的涟漪。

正看着,棋盘底下忽然传来一阵闷响。四个古篆的字缝里涌出密密麻麻的细碎光点,顺着刻痕往上浮,一颗一颗跟萤火虫似的往她手边聚。林清芜低头一看,那些光点颜色各不相同——有的偏青,有的偏赤,有的发白,大小也不一样,大的跟黄豆似的,小的只有米粒大,浮在棋盘面上聚成一团一团。

陆清崖凑过来看了一眼,啧了一声:“这是道心碎片。七道归位之后,存储空间里憋着的那股道韵往外涌,顺着棋盘四字往古卷里灌。”他伸手虚虚点了一下最近的一团青光,“这团是老夫的,认得出来,蹲了七代,磨得就剩这么点了。”

话音没落,那团青光忽然猛地往上一窜,一头扎进林清芜手里的古卷虚影里。古卷哗啦翻了一页,青光在卷面上化开,变成一行淡青色的字迹,跟着古卷原有的金色字迹并排码着,像多出来的一页附录。紧接着赤光、白光、大大小小的光团挨着个儿往古卷里钻,一页接一页地翻,一页接一页地添字。

林清芜翻着古卷看,这些新添的字迹写的全是各人的道——陆清崖那页写的是“认亏欠而不困于亏欠”,裴仲渊那页写的是“持正而不执于正”,孙婉那页写的是“知恶而行,不避己过”,周玄度那页写的是“算尽变数而不执于定数”,赵阿婆那页写的是“尽力而不揽过”。字不多,每页就一两句,可句句都戳在那人蹲了半辈子没想通的地方。

沈砚尘走过来,在她旁边站定,看着古卷上一页一页添字,忽然说了句:“七道归源,古卷这才算把‘万法通明’的功课收全了。”

“什么叫收全了?”

“你之前在裂隙里悟的是‘万法同源’,看穿所有困局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敢改规则。那是从外面看。”沈砚尘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古卷上新添的那几页,“现在是从里面看——每个人把自己的道捡回来,拼在一起,整全了。外面看和里面看合上,这一关才算走完。”

正说着,古卷卷页猛地一颤,一行大号金字的提示从纸面浮起来,比往常的归档提示都大了一圈:

【归源七道已收。存储空间解锁。前代试炼者可出。】

紧接着底下又浮出一行小字,是道悟归档的格式:

【众生即道——每个人把自己的道捡回来,合起来就是大道。一个人扛不动所有人的道,但所有人的道合起来,能撬开任何锁。】

林清芜盯着这两行字看了几息。撬开任何锁。这话不虚。存储空间那把锁,光靠她一个人在外头撬,撬到道基裂了也撬不开。光靠沈砚尘在里头推,推到残魂散了也推不动。七个人各归各位,几十个残念帮着顶壳口,内外一合力,锁自己就崩了。

她把古卷合上,抬起头来。石坪上的残念们已经陆续从地上爬起来了,有几个脑子清楚些的已经开始互相搀扶,把还发懵的往树底下归拢。陆清崖站在最前头,捋着胡子清点人头,一边点一边报数:“一、二、三……十七、十八……那边树杈上挂着的那个算不算?算!十九……”

秦照从人堆里挤出来,灰影上全是青苔渣,头发上还沾了片松针,跑到林清芜跟前:“都出来了!点了两遍,一个没少!有几个脑子还不清楚的,陆前辈说先归拢到一处,等缓过劲儿来再问话。”

沈砚尘在旁边插了一句:“你问他们话之前先给他们找点吃的。存储空间里饿了不知道多少年,出来头一件事肯定是饿。”

林清芜还没来得及应声,陆清崖已经清点完人头走过来了。老头捋着花白的胡子,上下打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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