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对,你们一个都走不掉。”
是赵生。
我有些涣散的思维一下就被拎住了。
赵生跨步走进了房间,没先管我们,先去看了躺在地上的前跃。
“倒是小瞧你了。”他说着,看了过来。
房间里没有灯,只有从屋子外照进来的黄色光,横亘在赵生和我们之间。
然后,赵生走入了光下。
却像恶魔。
盯着我。
“也许你比这个小子更有训练价值。”他说。
然后我和他同时动了。
我一把将吴邪推到了门口,而赵生一脚把我踹飞到了墙上。
他的力量很强,被击中的第一瞬间是完全没有知觉的,然后就是铺天盖地的疼痛席卷全身。
赵生没有停,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出手的,视角不停晃动,我只能感觉到疼,无法描述的疼痛。
唯一停手的间隙,是他对着吴邪说了一句什么话。
我已经听不清了。
我有非常强烈的愿望,让他下去陪前跃作伴。
这样吴邪或许有机会在那些剩下的人回来之前逃走。
然后身上的疼痛越来越小,我感觉到了久违的轻巧。
我飘了起来,熟门熟路地转换了视角。
我看到吴悔的身体躺在角落,赵生走向了立在门口,眼中燃烧着恐惧和愤怒的吴邪。
傻小孩。
我心想。
还得老娘出马。
我冲着赵生的面门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分隔线——
我是在医院里醒过来的。
好消息,身上已经被治疗过了,该打的石膏一个没少,有种动不了的感觉。
坏消息,这么作了一遍,居然没死。
唉,当时都打算放弃复仇了呢,真是可惜,看来道士的话还是有可信度的,我终究是要见到张起灵的。
我看到身边是我爸,他不知道在想什么,神情很阴鸷。我哼唧了一声,他立刻发现我醒了。
他沉默地按铃喊来了护士,等护士医生给我检查了一通,他被医生叫出去讲话,临走前摸了下我的脑袋。
我爸回来告诉我,他已经打电话给三叔了,爷爷奶奶下午会过来看我,医生说现在还不能吃东西,要打营养液,我哦了一声,觉得不太对劲。
“我落下残疾了吗?”我问。
我爸没回答。
“四肢还是躯干?”我追问。
我爸还是不说话。
“难道是毁容了?”我说着就要抬手去摸一把。
“别乱动。”他把我的手——准确说是包裹着手的石膏轻轻摁住,声音有些微涩:“没事,爸爸会想办法。”
完蛋了,我想。
还是把这具身体搞毁了。
后来我知道了,二叔和三叔连夜发动了各种势力,在当晚就找到了我们。
吴邪抱着浑身是血的我,顶着肿起来的脸,像一只受惊的小兽,怎么也不肯松手,还是三叔把人抱住,捂住了眼睛,强势地带去缝后脑勺了。
我只剩一口气,直接被送进了市医院的ICU,我们已经被人带到了隔壁的金市,后来又因为状况有些复杂,转院到了杭城。
其他的绑架犯都抓住了,基本上供词是一致的,是赵生用各种方式威逼利诱了他们。当天晚上,他们以为胜券在握,很快就要发大财了,在一家小店里,被赵生和前跃两个人灌了个大醉,都说不清赵生是什么时候走的。
而赵生,在众人找到屋子的时候,他已经用自己的皮带把自己吊死在了房梁上,七窍流血,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痛苦挣扎,而是一种诡异的兴奋。
吴邪被问到是什么情况的时候一个劲摇头,他嗓子里的药效已经过去了,只说赵生一直在打我,后来我不动了,赵生就朝他走,但是从他身边经过了,他立刻就跑来看我,回头赵生已经不在他的视线范围里了。
托吴邪的福,他学着我给他包扎的方式,给我压迫止血了几个地方,不然没等被送到医院,我就会失血过多了。不过也没好到哪里去,内脏出血,多处骨折骨裂,还有脑震荡,做了大大小小好几个手术,才勉强缝缝补补好了。
爷爷之前常喜欢说,小孩子受点伤不是什么事,他小时候怎么怎么样。但这次他也极其愤怒,让我爸彻查那几个人之外,似乎还干了点许久没干过的事泄愤。
而在普通的受伤之外,那件让家里讳莫如深的事,我在看到下腹部一条十几厘米的刀痕时隐约明白了。
上辈子没能把孩子生下来,这辈子连功能也没有了。
赵生怎么就给我咒死了呢?
我遗憾地想。
赵生的身份最后也没有调查出什么来,但这人显然不简单。如果背后没有人帮助,他是不可能完全避开吴家设置的预警机制,把我和吴邪带走的。
“赵”这个姓氏让我想起了道士曾经给我说的一件事。
那是在漫长旅途中,路过一个叫赵家湾的村落时,道士提起的一桩逸闻。相传古时候,福建有一个擅长方术的人,叫赵昞。一天,他想过河,但是没有船家答应渡他,于是他张开了车的帷幕,坐进其中,发出奇怪的呼啸声,凭借一人之力,横渡河流。老百姓惊为天人,愿意跟随他,并且奉他为神,甚至有人看到他同时在不同的地方出现,认为这一定是化身。但是这样的本领,在当时被认为是迷惑百姓的异端,赵昞被朝廷抓起来杀掉了。老百姓给他修建祠庙,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埋葬他的祠庙,百年后,蚊虫都飞步进去一只。[1]
“所以那个人是张家人?姓赵?”我只能想到这种可能。
道士却摇头:“你没有听明白。”
“这个故事其实有很多漏洞。”
“你要小心姓赵的人。”
当我信以为真的时候,他却又戏谑说,因为赵是百家姓的头一个,所以大家化名的时候,都很喜欢用。
我便以为他实在又是开玩笑了。
现在想来,更觉惊悚。赵昞真的是赵昞吗?朝廷又因为什么要杀他?
赵生背后是什么势力?他说得“训练”,又指什么?
在医院里躺了一个月,我也没能想明白,索性慢慢接受了现在的情况,也终于被放回了家。
家里给我请了一个五十多岁的护士,是吴家伙计的家属,被仔细调查过的那种。现在骨头基本上长好,但是还不能用力。内部的一些伤口,在动起来的时候,会强烈地表现他们的存在感。我有时候感觉自己身上长的不是肉,而是年糕,连坐起来都像一根长年糕在弯曲,时刻被拉扯着。
这时候爷爷默许我学习的中医知识就起到了作用,我进一步进修了人体的经脉和穴位,每天做各种操来恢复。好在身体很年轻,还处在成长期,恢复力非常惊人。
我还是只能吃流食,还不能见丁点油腥,奶奶亲自盯着,一定要我忌口。
学校里的老师带几个班委来看过,带了很多折纸的小动物,说期待我早日回学校。
我在想,到时候是不是就要比吴邪低一级了?
啧。
解雨臣在我躺医院的期间给我写了几封信,信里提到他的一些心得,说要我多点心眼。我出院之后就让吴邪给我代笔写了回信,让他别担心。写着写着吴邪还掉了几颗金豆子。他还是觉得是他没用,我现在的惨样都是因为要护着他。
我心想,怎么不是呢。如果不是我,前跃就不会回来欲行不轨,赵生也不会找过来,吴邪能够等到家里找过来,甚至后脑勺都不用缝针。
之后也和解雨臣通了电话,他说要不要找个武学师傅,学点防身的本事。我觉得有点意思,可以提上日程。
另外这次死里逃生后,我还开发出了一个有意思的技能,灵魂出窍。
有点儿像刚上不久的西游记电视剧,猴子身体在原地,但是元神已经离开了,可以去干点别的事情。
我是在过年守岁走神的时候发现的这个技能的。
外面很热闹,吃完年夜饭,大家围在电视机前面看春晚。吴邪是坐不住看唱歌跳舞的,只喜欢看相声小品,所以往年到有意思的节目,都是我去喊他来看。但是今年奶奶拘着我,不许我到院子里去玩,说鞭炮炸,我身体弱,会被冲撞到。又说天气冷,我没好全,冻着会落下病根。
我爸收到我求助的眼神,试图帮我争取一下,被奶奶一个眼神吓回去了。我只好乖乖看电视,间或吃点桌上的酥糖。爷爷和大伯他们完全是把电视放着当背景的,真正在看的最后就只有我,奶奶和大妈了。
这日子相当美妙。房间里烤着炭,也不冷,于是我靠着奶奶,迷迷糊糊就在一个女生的歌声里安逸地闭上了眼睛。
我知道我是没睡的,因为之后陈佩斯的小品我是期待了很久的,看着还笑着。但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我听到大妈说,“慧慧睡着了。”
我正疑惑,我明明没有睡,就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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