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你怎可……便是内书房也……”
霍湘知道之前答应了要给上官昉谢礼,肯定是床榻上的那些事儿,可她没想到,上官昉居然要在宸极宫的后殿书房里与她欢好。
上官昉坐在椅子上,让霍湘跨坐于自己腿上,他一只手牢牢地锁着她的腰肢,不许她逃跑。另一只手则放肆地在她身上到处游走,带来一阵阵的战栗。
“满满,难不成你想赖账?”
“我,不……我们换个地方……”
她被禁锢着动弹不得,他埋在她的颈间,滚烫的气息扑在颈窝里,烫得她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不许食言,啊,明明满满你也很满意在此处啊。”
他近乎恶劣地把手指抽出来,递到霍湘的眼前,惹得她整个人都染上了惊人的红晕。
“别咬嘴唇,满满,听话别咬。”
“我,求你,别……”
烛光昏黄,将二人交缠在一处的身影,明明白白地照在了窗户纸上。
上官宴站在内书房的门口,甚至不需要转脸,就可以看到那映出二人身影的窗户。
冬夜寂静。
轻薄的窗户拢不住声。
那一声声按捺不住的喘息和低泣,透过窗户,朦胧地流淌出来。
他可以看到。
他可以听到。
原来那位“皇父”说有事要与他商谈,是商谈这件事么?
上官宴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霍满满,这就是你心爱的人吗?你愿意为了这样的人去死,可他拿你当什么呢?
霍满满,你选了一个什么样的人啊……
“咳咳咳。”
当听到一阵尽力压抑却未曾压住的尖叫时,上官宴轻轻咳了起来。
那道熟悉的身影如同一张蓄势待发的弓,因为受力太过,紧紧地朝后绷着,好似下一刻就要折断在握着她的那双手里。
他抬起手,擦了擦嘴,抹出一片鲜艳的红色。
霍湘很羞。
没想到自己居然在这种奇怪的地方,居然……居然比之前在床榻间……更快活。
尤其是当看到上官昉一脸餍足地斜倚在椅子里,腰腹腿上的衣料都被她弄得湿淋淋,她就羞得几乎要烧起来了。
“我,我……”
原本弥散着书墨香气的房间,此刻充斥一股子特有的味道,让霍湘觉得呼吸都费劲。
“陛下,请容妾先行告退。”
她扯了扯自己的衣衫,看着大概齐没什么水渍污痕,便转身往出跑。
这里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上官昉伸手想拦,才刚有个动作,便硬生生停了下来。
他摩挲着身上大片的水渍,神色依旧温柔而缠绵,语气却充斥着厌憎和恨意:“真是疯了。”
霍湘恨不能自己有什么飞天遁地的法术,可以一掐法诀,就穿越层层宫墙,回到自己的寝殿,好把身上黏腻潮湿的贴身衣物赶紧换下,免得每走一步都觉得它们在提醒她刚刚发生了什么。
她步子迈得很大,才一出书房,还未来得及招呼霞光给她安排辇轿,就看到了门外那道高大的身影。
下雪了。
细细碎碎的雪花洋洋洒洒地落下,在地上铺开一层浅浅的白。
那人还穿着今日家宴上的那身紫色皇子服,那头微微打卷的头发用金冠束了起来。
此刻,他的发间和肩头都落了薄薄的一层积雪。
霍湘僵硬地转过脖子,果然看到窗户上清晰地映照出陛下的身影。
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上官宴站在这里,什么都看到了,什么都听到了!
为什么啊?
这里是宸极宫后殿啊,是前朝后寝的宸极宫啊,是除了陛下有令谁都无法擅入的陛下寝宫啊!
上官宴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一想到自己刚刚近乎是当着此人的面,与人……与人……
霍湘便觉得天地一片寂然,她什么都听不到了,湿漉漉的小衣结了冰,寒冰一般贴在她的肌肤上,将她身体里的热乎气迅速抽干带走,让她无法克制地颤抖起来。
她僵立在门口动弹不得。
心口酸痛到极点的时候,她终于明白,今日在宴会上让她心口发紧,格外难受不适的感觉是什么。
是屈辱。
是尊严被践踏的屈辱。
原来,她为了求生筹谋这么多年,舍弃了那么多,却依旧还留存着那么一些尊严藏在心里吗?
只可惜,到如今就连这最后一点点尊严都要被撕扯着,从她的腔子里血淋淋地拽出来,遭人践踏。
恨,好恨,真的好恨啊……
在想明白的这一刻,恨意汹涌着几乎要将她焚烧殆尽,理智却死死地将它的恨意与屈辱束缚着。
甚至,她连哭都哭不得。
一窗之隔,陛下就在那里站着。
此情此景,若她哭了,陛下要如何作想?
想她终究是对上官宴旧情难忘,所以才在夫妻敦伦被他听到看到之后,心中悲怆痛苦,因而哭泣流泪?
陛下本就对上官宴怀有杀心,她连累他一再濒死,如今还要为了悼念自己那点不值钱不该有的尊严,再次将他陷入险境么?
霍湘咽了咽喉咙,将喉管中冲上来的酸楚和血气的腥甜一并咽了下去。
“宴儿来寻陛下?”
张口说话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居然沙哑至此。她看到,在她开口说话以后,上官宴近乎隐忍地撇开视线,不看她。
啊,也是,她此刻形容也确实有些不堪入目。
“想是陛下宣召你来有事,我便不耽搁你们了。”
说完,她转身就想走,却被一条横在身前的胳膊拦住了去路。
是上官宴。
他拦住霍湘去路的同时,对着窗户扬声道:“皇父,儿臣送母后回宫。”
说完,也不等上官昉回复,他便抬手往前一递,示意霍湘可以走了。
一旁的霞光几乎要吓死了,她不停地给霍湘使眼色,询问现在该如何是好?
霍湘看不懂上官宴此举意味何在。她下意识开始揣测,他对她应该并没有什么旧情留恋可言,那如此近乎刻意挑衅陛下的举动,又是想要借此达成什么目的?
在下意识摸到袖中那支笔的瞬间,她陡然反应过来,自己费尽心思想要保全性命的人,也是来抢夺她手中这支笔的人之一。
而最讽刺的是,刚刚肆意践踏她尊严的那个人,反而是将权柄交到她手中,并且和她同一立场,利益一致的人。
上官昉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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