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最浓时,出租车行驶在并不拥挤的车流中间。
本来车速已经不慢,可姜梨还是忍不住催了几句。
司机不满地叽里呱啦一阵,她听不懂,讪讪地闭上嘴。背井离乡的陌生感又一次袭来,上次已说不清是什么时候。
到了下班时间,罗序就一直没来消息。聊天界面停留在她因为不能准时回家而道歉的亲亲表情这里。
一种大事不妙的感觉突然冒出来。
下了车,急急忙忙跟着三三两两拉行李的男人穿过旋转门。
走到前台,找了个看上去比较清闲的服务员,低声道,“顶层VIP套房的罗先生回来了吗?”
像是早有准备似的,服务员立刻拿出房卡交给她,也学着她的样子低声说,“罗先生很不高兴。”
旁人看起来,仿佛她们在暗中交接。
只有姜梨在听到交代时差点笑出声。
她甚至可以想象,罗序是如何阴着脸穿过大厅,连招呼都不打就进了电梯的。
直通VIP套房的观景电梯里,姜梨对着反光面把扎起的头发散开,盖住因为喝酒而红彤彤的耳垂。
豆沙色唇膏厚涂一层,再抿抿唇角,才算满意。
门锁与磁卡触碰的一瞬传出悦耳的叮咚声,房间很安静,安静得像没人回来过。
她轻轻踢掉鞋子,悄咪咪地穿过会客厅和中厅。
卧房的壁灯依旧亮着,仿佛昨夜又至。
浴室里传出轻微的流水声。
姜梨脸一红,握住门把手晃了晃,纹丝不动。她轻唤一声,里面依旧没有动静。
但她知道,人就在里面。
因为隔着雾蒙蒙的玻璃,有个浅棕色的影子来回走动。
她不死心地又拧了拧把手,唤了几声,里面没人应答。
“我回来了,沐沐临时召集去酒吧,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去。但是我已经尽量提前了,她们还没结束呢。”
姜梨心里也委屈,没吃饱就眼巴巴地赶回来,结果赶上醋坛子开盖,正酸的时候。
“你要洗澡吗,那我等你好了。”
嘴上说着,但没有离开。她能看见罗序,罗序一定也能看见自己。
刚承诺过不会丢下人家,结果打脸不要太快,认错态度端正才行。
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有。
哗啦啦的流水声再次响起,脚趾耐心地压了压触感绵软的地毯。
“你快点,我也要洗的。”
罗序每次洗澡时间都不长,估计是洗完了正在冲淋。
姜梨轻声提醒着,“我还没吃饭呢,就为了回来陪你,结果你还要洗澡。”
不说还好,越说越觉得委屈。最糟糕的是,她真的觉得饿了。
肚子叽里咕噜的,酒精也开始往头上涌,太阳穴嗡嗡的,后脑勺发晕。
她晃晃头,眼前模糊的影子才逐渐重叠,渐渐清晰。
“算了,不等你了,我回床上躺会儿。”
话音刚落,把手一转,门终于开了个缝,一股潮热裹着花香涌出。
姜梨一挑眉,果然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
守着门边说了这么多好听的都不如一句威胁有用。
指尖轻抵门边,往里一推,门边是空的,只有藤制衣架,上面挂着件白色浴巾。
她心头一颤,低头看看自己的收腰牛仔裤,在这潮湿的暖光下极不和谐。
但她还是强撑着往里走。
果然,浴缸已经放满水,罗序半身露在外面,裹着纱布的一只胳膊撑在浴缸边缘,另一只轻轻拂开飘在水面上的花瓣,朝她勾了勾手。
姜梨不知道怎么走过去的,脑袋晕晕乎乎地坐在浴缸边缘,上齿咬着下唇才没笑出来。
“还知道回来。”
鼻子被湿漉漉的大手拧了一下,她装模作样地躲了下,余光瞥见花瓣下隐隐约约的一长条,脸颊一热,闷闷地嗯了声。
“也不能怪我,沐沐好不容易心情不错,我不忍心泼冷水……”
罗序用一个长长地叹气打断。
“是,都不容易,就我容易。为了等你都快泡脱皮了。”
姜梨说声对不起,调皮地在罗序唇边啄了啄。
“这就完了。”
罗序依旧拨弄着水面,看上去闲适自在,但这一问包含了许多深意。
姜梨脑袋一时卡住,想不出还能怎样。
罗序湿润的手指戳了戳她脑门。
“不是让我帮你洗澡吗。”
她这才想起来,昨晚留宿闺蜜家时迫不得已用这个条件做交换。
既然话已出口,就没有反悔余地,至少目前情况来看势在必行。
“我去换衣服。”
她刚起身,可又被一把抓住,“在这儿换。”
姜梨嘴一撅,眉毛皱在一起。
罗序自然而然地捏过一颗樱桃含在嘴里,笃定地指指身边,重申道,“就在这儿,否则我要追究后果。”
“你能追究什么后果。我什么都没做,不怕。”
罗序看着嘴硬的姜梨,一把拽掉樱桃梗,眼神冷下来。
“项链呢。”
冷冰冰的眸子扫过空荡荡的脖颈,像被冷风扫荡过,姜梨下意识地摸了摸,眼神飘忽地承认“丢了。”
手指绞在一起,半边嘴唇都含起来。
邱如沐婚礼当晚,项链就不翼而飞。
“你找过吗?还是忘在哪儿了。”
“没有。”姜梨更难过而心虚。
当时确实没有想很多,只是觉得人不在,留个东西也没有意义。况且,在场那么多人,如果真有心,捡到当时就会询问。
而一整晚都无人声张,可见是正巧落在喜欢它的人手里。
“结婚典礼时还在的,有照片为证。但是晚上到豪华酒廊时就没了,可能被谁捡去也说不定。你要不信就问沐沐,她也知道。”
罗序目不转睛地打量着姜梨。
不是毫无感情的审视,而是生怕有一丝纰漏的紧张和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的犹豫。
那目光仿佛一下把两人推开很远,她突然有些想哭。
哭自己当时为什么不找一找,也哭罗序的不信任。
视线被雾气模糊,她执拗的固守一方和罗序对峙,饱含花香的水雾在四周炸开,夹杂着女孩儿轻轻的抽泣。
罗序不忍看她哭,别过头,双臂伸展靠在三角形浴缸边缘,蓬勃的肌肉线条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头仰了仰。
“你送我的手表在哪儿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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