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在京郊有处家庙,叫做石头观,是老侯爷还在的时候,收留当年跟着从南边回来的弟兄们的地方,养了一二十个小道士跟着个老道在那里清修,后头一排有住家的房子,给开了地,一两上年纪的老人儿也在那边住着,侯府给拨银子养他们,年节里也有银钱送来。
因着这个,倒叫侯府搏了个不错的名声。
从石头观往后山那边,隔着有两片大的田地,那边叫做虾蟆湾。取左右两山对望之势,相侧而立,山势如虾蟆,沈家的祖宅就在两山相夹的中间,落雨聚财,地肥好墒而不漏。这块儿是老侯爷年轻的时候托一个好交情的老道给看的地方,这些年下来,果如那老道所言,也算是子孙绵延,财源广进了。
老太太在家里停灵唱经,出殡的时候,也要往石头观这边来。
焦叶接着姑奶奶回京,在城门口拐的道儿,没直接进城,一路催促,把姑奶奶连同两位表姑娘给放到了石头观门口。
姑奶奶坐在马车上不下来,怒目责问:“这是我那侄儿的意思,还是你们侯爷的意思?”
焦叶苦着脸在石头观门口就给跪了:“姑奶奶明鉴,小的也是领了命的,姑奶奶问小的,小的也不敢说,只是上头主子发话了,姑奶奶暂先在这边歇脚,说是……说……”
“是什么?你们敢做,就没脸讲了?”姑奶奶一口银牙咬碎,看这小子害怕的样子,也才猜到了是谁的主意。她那侄子是个温顺的,在老太太跟前儿养出来的好品性,也就是她那没出息大哥,面善心恶,一家子姊妹,数他最后背后耍阴狠招式。
“好姑奶奶,求您发发慈悲吧,您先在这儿住一日,小的回去和我家主子通个气儿,叫主子想办法再接您回去呢,您也饶我一命,叫我号回去交差呀。”焦叶自扇耳光求情,鼻涕眼泪落了一把,看着好不可怜。
跟着的四五个小厮,也都沈涿溪身边的人,他们向来是听焦叶的吩咐,早早走前头牵马进了石头观,只留了个外院脸生的,探着脑袋从石头观敞开的一侧大门后头,往外面看。=
这会儿路上也不见人影,姑奶奶一时被激起了怒火,便不管不顾了,跳下马车先踹焦叶一脚,打眼瞧见门后有人,指着叫他过来赶车。
娘仨从石头观出来再往城里,心境就大不一样了,一路的伤心难过,眼下全抛在了脑后,姑奶奶左右环看,想要找件趁手的物件,最后从林大姑娘头上现拔了根银钗,攥在手心儿。
马车拐进朱衣巷,就见从巷子口起一路都挂着白,最后在正门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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