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知苑外头,丫鬟婆子哭了一地,二老爷扶着栏杆在廊子底下坐着发怔,沈涿溪进院子,看见他神色怯怯,背过身子避着正屋那边,隐约觉得有些不对。
“二叔。”沈涿溪上台阶叫他。
喊了两遍,二老爷才听见,回神,认出是他,眨眨眼,泪就掉下来了,也不敢高声,攥住了侄子的手,低低地哭,“气死的,你祖母她气死了。”话仿佛是从二老爷牙缝里挤出的,一边说,他的手还颤颤发抖,“我就说让答应了又如何,偏阿兄不叫,干嘛呢这是……”
二老爷这几句话,意在开脱,告诉侄子其中内情,可不是他忤逆把老太太给气死的,冤有头,债有主,日后万一事情败露,叫人给翻出来了,罪名也落不到自己头上。
沈涿溪听出了蹊跷,朝院子里看,隐约瞧见父亲在正房门口外徘徊,沈涿溪并不声张,宽慰了二叔,后头二夫人带着几位姑娘过来,他便先一步进了院子。
二老爷和三姑娘还在置气,瞧见了她,甩甩袖子,跟着侄子也进了院子,二夫人眼下也没工夫说和,把最小的六姑娘往三姑娘跟前儿推,“照顾好你妹妹,别叫她乱跑。”看着叔侄俩同侯爷进了屋,二夫人才沾两滴眼泪,领着姑娘们也往里头去。
屋里大夫人跪在里间已经哭了一气儿,听见人来,才在佟嬷嬷的搀扶下起身让出位置。
“娘哎,我哩妈呀,我哩娘哎!”二老爷在门口就跪那儿了,沈涿溪来劝,他也不起来,一路膝行至床前,脑袋咚咚地磕在床帮。
“二叔,二叔节哀。”沈涿溪也跟着落泪,又要劝二老爷节哀,又要顾着一旁的父亲,一家子骨肉,俱是哭的不能自已,还是张嬷嬷红着眼想起了老太太临终前的嘱咐,连连喊着要三姑娘回家的话。
一屋子都知道她说的是谁,姑奶奶没出门子的时候,在家里行三,府里从前的老人儿喊的亲切,也常一口一个三姑娘的叫,可老太太没了,这府里唯侯爷一人说了算的,张嬷嬷知道些内情,方才老太太和两位爷在屋里说话,张嬷嬷就在外头守着,里头讲的一个字儿她都听得清清楚楚。这会儿也不敢直言了说接姑奶奶回来的话,只一声又一声的哭三姑娘。
沈云岫先去了谢夫子那里,安顿完才往四知苑这边赶,她抄的近道,从角门进来,在小花园那儿就听见似是张嬷嬷的声音在喊三姑娘,当是在说二房那位三姑娘呢,敛步驻足,正要听仔细,遽然,又听见二夫人领着三姑娘几人哭哭啼啼从院门口进来,沈云岫才知屋里说的是应城那位姑奶奶。
给脆桃她们使了个眼色,主仆几人从小花园饶了半圈,在庑郎前头和二夫人她们撞见,一同到正屋那边去。
娘几个一样,到跟前儿哭了一抱,二房的几位姑娘不得老太太偏疼,也拿不出真心实意出来,大夫人带着管家从外头进来,叫二夫人往厢房那边去商量,三姑娘看母亲起来了,沾沾眼泪,跟着也起身出去,五姑娘带着六姑娘随即跟上。四姑娘倒是周全,拉了拉沈云岫的衣角,喊她一道。
无外乎是大夫人和二夫人商量着,如何如何打发人去亲戚家报丧,礼节几何,采买一应,侯爷则带了二老爷和家里的几位相公,往书房去写讣告,沈涿溪在大夫人那里领了差事,到书房来替母亲问,应城亲戚家那边让谁过去。
侯爷正执笔落字,听见这话,眼底厌恶一瞬而过。
撂了笔,想了想才道:“应城那边本该叫你二叔亲自去一趟的,只是你二叔年轻时候落了点儿毛病,受不住车马劳顿,你又在衙门口挂着,公务繁忙,也是一刻都不得离开的,好赖那边也是正经亲戚,也不认这些死理儿,亲戚间有个怠慢不怠慢的,谁也不会细究,我一时也是没有精力了,老太太在的时候,最疼的数你了,这事便交由你去办吧。”
言罢,镇远侯拾笔不落,等着他再问应城那娘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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