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夭冷汗涔涔,站在她面前的帝王天生压迫感十足,当他锐利的眸子如鹰隼般盯着她时,她会有种被洞穿的恐慌感。
明明他只是个凡人。
她忍痛答:“皇上,奴婢名叫柳琴,家住西松庄巷,十四岁入宫为婢,今年是奴婢在宫中的第九个年头。”
下凡之前,她将柳琴的生平记得滚瓜烂熟,这时派上用场了。
皇帝狐疑的眼神落在她身上,仅凭三言两语,无法打消多疑帝王的顾虑。
他除掉父兄夺取王位,靠得不光是智谋手段,还有直觉。
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不对劲。
太监小林子捂着嘴在胡潜星耳旁低声说:“皇上,奴才突然想起来,您登基后觉得‘司衣局’名字不好听,给改成‘文绣院’了。”
如此说来,司衣局确实存在。
胡潜星一下子松开了拽着灼夭头发的手。
脑袋过分后仰压迫喉管,重获自由后,灼夭难受的干咳了几声。
咳嗽时肌肉牵动伤口,疼得她眼圈发红。
胡潜星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一块猪肉,即使她被白白打了二十大板,他的表情也没有多大变化。
只是让行刑的暗卫扯撤了,免去进一步拷打。
他鄙夷道:“你这奴婢痴傻的么,也不知解释几句。”
灼夭想反驳他,解释了你也没听啊!
但他好歹是皇帝,人间的头头,一不高兴砍了她的头,也不过眨眼的事。
她只好窝囊地生闷气。
皇帝带着浩浩荡荡的人马走了,灼夭龇牙咧嘴地从长凳上爬起来,血呼呼往下流。
她的裙子满是血污,脏的不能看了。
也不怪皇帝起疑,她的衣着就同寻常宫女不一样。
她得想办法弄件宫服来,这样才能顺利混入宫中。
“诶,那边那个,你是不是新来的——”
有宫女模样的女子在长廊上叫她,灼夭眼前一亮,机会来了!
她赶忙举起手:“是我,是我。”
跛着脚走到宫女身边,宫女上下瞥了她几眼,“穿得什么东西,哟,冲撞贵人了吧,瞧你这可怜样。赶紧回去换身衣服,后面有的是活要你干。”
灼夭点头称是,一瘸一拐地跟在宫女身后进了文绣院。
宫女名叫惠姑,文绣院的人看起来都很怕她,看到她就低下了头。
惠姑把她安排进通铺,二十几个人住的屋子逼仄拥挤。
由于是后来者,灼夭毫无意外地得到了离门最近的位置。
要是有人起夜,开门关门的声音能吵得她一整夜别想睡。
“谢谢姑姑,我收拾好自己就出来。”
这个时间点宫女们都在做工,寝居内只有灼夭一人。
她小心翼翼地趴在冷硬的床铺上,拇指与中指相捻,默念健体诀。
整整念了三遍,身体的伤口没有一丝愈合的痕迹。
灼夭不死心,又念了几遍,身体还是没有变化。
她的天塌了,心中有了种不好的猜想。
她的灵力在皇宫中好像失效了。
“救命啊,怎么会这样。”灼夭趴在床上无法动弹,方才还跟惠姑说大话自己等会就出去上工,现在看来她连爬起来都困难。
就在她彷徨之际,屋内忽然出现了一阵白烟。
白烟过后,一位身形高挑的白衣男人出现在她眼前。
灼夭睁大了眼,“澹月,你怎么会在这儿?”
澹月眼中闪过诧异,他看着灼夭这幅惨样,脸色立刻冷了下来,“是谁伤的你?”
灼夭对皇帝到底是不是潜星转世有些捉摸不定,她知道潜星有恶劣的小性子,但他从来不会随心所欲的杀人。
皇帝和他长得像,但灵魂是不是同一个,还有待考察。
不知为何,她不希望澹月知道她找到一个很像潜星的人。
于是将这次受罚的缘由都揽到自己身上。
“是我冲撞了皇帝,才受了罚。”她勉强笑笑,“你不要去找他。”
澹月浅金色瞳仁定定望着她,“你是说那个长得与潜星很像的皇帝。”
灼夭笑意僵住,抿了下唇,“你看见他了。”
“是,”澹月皱起眉,“灼夭,我知道有些话很残忍,但我不得不再对你说一遍。”
“我与潜星天生双子,我们之间有独特的联系,使得我们无论在何时何地都能感知到对方的状态。而这种联系,在那日后就断了。”
灼夭怔住了,她不是听不懂他话里意思,只是不想面对那个事实。
好不容易找到一点希望,让她就这样放弃,谈何容易。
她垂下眼睫,语气低落:“我知道了,过段时间没有进展的话,我就回九重天。”
她对潜星如此情深,澹月不禁心生酸涩,曾几何时,这份纯粹的爱意是独属于他的。
如今,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对别的男人挂念关心。
即使那个男人是他已经魂飞魄散的弟弟,他的内心还是无法抑制地被嫉妒充斥。
澹月身侧的手攥紧又松开,他从纳戒中取出灵药,递给灼夭,细心叮嘱道:“这是口服的灵丹,每日早晚温水送服一粒。这是外敷药粉,每晚清洁伤口后敷上。”
灼夭谢过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你私自下凡,那些灵鹤岂不是没人看管了?”
澹月点头,“灵鹤离不了人,我今日只是来看下你的情况,马上得回白云峰了。”
他如此直白地表示是专程为她而来,她除了感激之外,另有种淡淡的,叨扰别人的尴尬感。
不知何时起,她已经无法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的好意了。
澹月走到灼夭床边,正想牵起她的衣角为她上药,却被躲开了。
他的脸色一僵,握着瓷瓶的指节泛白。
灼夭手指缠着几撮散落在眼前的头发,嗫嚅道:“我自己来就好。”
澹月沉默片刻,缓声道:“好。”
他将三炷食指长短的香递给灼夭,“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就到城北郊外最高的那颗树下点燃一只香,我看到消息会来找你。”
灼夭接过后,随手将香搁在了床头,频频抬眸观察门外的动静,催促道:“这里随时会有人回来,你先走吧,白云峰也不能没有你,有需要我会点香的,放心吧。”
目送澹月离开后,灼夭没力气起来找水,生吞了丹药,而后颤巍巍地将药粉撒在伤处。
也不清楚有没有撒匀,但能撒上去就不错了,毕竟她也看不见自己的后背。
上完药,伤口处的刺痛逐渐转变为温泉似的柔和的暖意。
灼夭在这股熨帖的暖意下,疲惫的睡着了。
灵丹灵药果然有奇效,三天过后,灼夭便能自如的下床行走了。
惠姑得知她以前绣过绢花,便安排她做屏风刺绣了。
灼夭看着比人还高的屏风有些傻眼,要知道她以前绣的花也就巴掌大,屏风刺绣对她来说是个新挑战。
好在她手工基础比较扎实,人也谦虚,遇到不会的针法问其他前辈她们也愿意教她。
而且她发现文绣院里的宫女以前似乎对柳琴并不熟悉,起先她还怕遇到柳琴的老友被揭穿身份,结果过了这么多天,无事发生。
于是灼夭将心吞回了肚子里,边做刺绣,边想法子接近皇帝。
每当她旁敲侧击问宫女们皇帝的行程时,她们便捂着嘴笑个不停。
“柳琴,你就死了这颗贼心吧,以为皇上能看上你这个奴婢?”
“皇上的行程岂是我等宫女能得知的。”
“像你这样妄想攀龙附凤的人我见多了,不要以为自己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往往飞到一半,你就摔下来死得很惨了。”
次数多了,她便不敢问了。
她想明白了,她是宫女,她们也是宫女,不会因为比她在宫中多待几年,就清楚皇帝行踪的。
皇帝的行踪是皇朝机密,第一天不过是她运气好,刚巧碰到他了。
灼夭觉得不如自己去到处逛逛,说不定运气好还能再碰见一次皇帝。
这天绣完半片屏风后,她借着午膳时间,到小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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